不过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他也只好压住火气。 “谢谢这位先生,我还好,谢谢你救了我。”他答谢道。 “好什么好,我在这边,你面前的是一棵树!”祁燕陵的声音从他右侧传来。 舒月白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气氛开始尴尬。 “你现在大概看不见也听不清。之后的路咱俩一起走吧。也能互相照应一下。”不过祁燕陵马上就打破了尴尬“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舒月白”舒月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月月,很好听的名字。”即使听力不佳,舒月白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愉快。 舒月白不是真正的女子,但也觉得这个人有些太轻浮了。 自作主张地喊得这么亲昵。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如果有的选,舒月白肯定不会和他一起冒险。 不过自己现在这种状况,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拖油瓶。 虽然祁燕陵说的是可以互相照应,可现在这情况,到底谁照应谁,一目了然。 即使觉得这个人有点轻浮,但舒月白也不是那种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肺的人。 况且现在也全靠对方照应,自己才能捡回一条命。 见他答应了,祁燕陵勾着唇角,露出一个有些顽劣的笑来。 现在的舒月白,衣裳破损得几乎不能遮体,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美丽的小裙子早就不复当初的模样了。 头发也湿淋淋的,一缕一缕的扒在脸上。 他本来就不是特别女气的长相。 即使穿着裙子带着假发,现在这种样子,也完全不会被认成女孩子。 祁燕陵当然不会把他认错。 因为连舒月白女装这件事,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不过,知道舒月白不是女孩,并不影响他关照舒月白。他像关照柔弱的女孩子一样,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舒月白身上。 “你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披着我的衣服能多少暖和点。”因为舒月白看不太清楚,祁燕陵伸手去牵着他的手。 “我们现在在一片树林里,还比较安全。一会儿我就找一点木头,生一堆火,烤干衣服。” 大概是为了照顾舒月白听不太清的耳朵,他说话时离舒月白很近。 舒月白耳朵发红。 被陌生人靠这么近说话,他还是很排斥。即使大家都是男人,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脸皮泛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祁燕陵主动离得稍微远了一些。 但牵着舒月白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舒月白看不清,也不想幼稚地闹脾气,所以一直不情不愿的被牵着,没有挣开。 当然,就算他想挣,大概也挣不开。 按理说,他应该心存戒备的。 但大概是因为视力和听力都受损,他格外的依赖这个救他的人。 即使这个人喜欢对他动手动脚。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他一定不会和这种人有什么交集。 但是现在就这么两个人,不想有交集也不行。 这一路上,祁燕陵已经杂七杂八的找了好多个理由,时不时摸他一下。 看他气急败坏又不敢声张的样子,就会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尤其是看委他曲求全:被激怒的时候,不情不愿也没放开自己的手。祁燕陵觉得格外刺激。 舒月白也想不明白,他自认自己长的也就中上水平,现在这个样子更是和水里刚爬出来的水鬼没什么两样。 祁燕陵到底是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了? 怎么会对自己有这么浓厚的兴趣? 祁燕陵虽然一路都在逗弄他,但心里其实还是心疼的。 不小心没看住就让人跑了,一个人在路上受了这么多苦。 好在总算是被自己找回来了。 也庆幸自己提前在他身上做了手脚,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保他一命。 把他领到了密林深处,又去捡了一些柴,生起了火。 他的野外求生技能真的是无可挑剔。 即使是这种地方,他也找到了酸甜可口的野果,递给舒月白。 舒月白也没跟他客气,一路上被占了多少便宜,他都清清楚楚地记着。 吃他两个果子怎么了! 两人烤着火,祁燕陵又开始跟他讲一些事情。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因为执念太深。明明已经死去,却总有这样那样的不甘心。” 他把火拨旺了一点,又接着说 “执念最重的那些鬼,甚至可以把自己记忆中最重要的东西在这个地方复制出来。” “你掉进去的那个鱼塘,里面的鱼有的是人有的是鬼。鱼塘的老板以前也是个鱼塘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我认识他。” “好几年前就死了,但是大概很不甘心,竟然在这个地方也在养鱼。真想不到他对养鱼的热爱已经到了这种走火入魔的地步。” “这个地方没有鱼,都能自己想办法‘造’出鱼。人也好鬼也罢,进了鱼塘都是他的鱼。那鱼塘本来就是他意识里的东西,他想什么时候出现就可以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点出现也全凭他的意愿。所以你才突然掉进去了。” 想到那些“鱼”舒月白就犯恶心,赶紧让他别讲了“你讲点别的吧,比如我们要怎么回去。” “不用担心,你肯定能回去的。”他说“执念特别重的鬼身上,就有票的一部分。” “执念特别重的?像那个鱼塘老板那样?”舒月白问。 “对!回去的车也快发车了,时间不多,接下来我们就要主动去找这些鬼。”祁燕陵回答了他,又说:“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主动去找?怎么找呢?”舒月白又问。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说的这些话,真的跟鬼话没什么两样。 舒月白其实还对他的话挺相信。 因为如果不信任他,没他的帮忙,一定会死在这里。舒月白身上也没什么可图的。 就是因为信了又不愿意承认,所以刻意提问。 ‘实在要说,也只能图个色。’舒月白恼怒地一边问一边想。对方如果非要干什么,自己可没有还手之力。 就怕他看见自己带把,吓得以后都萎靡不振。 想到这里,舒月白也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逗笑了。 祁燕陵看见他高兴,自己也没有来地感到高兴。 高高兴兴地回答他上一个问题:“这个地方总共也就那么大,鬼也就那么几个。这些鬼都有固定的活动区域,不难找。” 舒月白心想也对,要是那个鱼塘老板能到处走动,还不得把这片鬼蜮给扫荡得干干净净。 倒是造福人民了! 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么会有人这么沉迷养鱼!” “谁知道呢?这么多年,冥界也只出现过这么一号人。” 听他这么说,舒月白不禁有些奇怪。他这种口气,就好像已经在冥界待了许多年。 而且就之前的各种表现来说,他也好像很熟悉这个地方,做起事来也都太过熟练。 况且他说自己是参与游戏的人,这使舒月白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他也需要车票。 他刚刚说过,执念深重的鬼并不多。 这个游戏好像并没有规定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出去,但如果车票只有一张,那其实这场大逃杀也只有一个人能吃鸡。 人与人之间就少不了斗争。 自己的确看似一无所有,但其实身上还有两张拆分的票。 他实在有些不愿意相信,这唯一的“好人”是冲着他的票来的。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你应该也需要车票吧?你有了吗?” 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祁燕陵笑了一下。 他今天笑得有些多了,比过去一个人生活的许多许多年的笑,加起来还要多。 他摸出一张车票捏在手里,开口:“这张是我从鱼塘老板那儿拿到的,你要是愿意亲我一下,我就送给你。” 要死,舒月白想,果然是自己多虑了,他要是真想要自己的票,还不如直接抢。 看他不说话,祁燕陵又说:“不用替我担心,我的票早就有了。” “鬼才替你担心!” “不要害羞嘛,亲我一下很简单的,我这里还有其他多余的票。”祁燕陵又调戏他。
“你不是要陪我去找吗?慢慢找总能找齐的。想让我主动亲你,做梦!” 说着一下挣开祁燕陵的手,朝前走去,但是因为看不太清,脚下一个不稳,栽倒下去。 眼看就要摔在一丛荆棘上。 被祁燕陵给拦腰抱住了。 “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些植物都是有毒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祁祁:游戏的设计者,也算参与游戏的人嘛(滑稽)。
第10章 红票10 舒月白也自知理亏。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祁燕陵却很不要脸,“你要是诚心道歉,就亲我一下。” 舒月白:“……”去死! “起雾了!” 祁燕陵突然说到。 “这片树林其实算冥界比较安全的地方,不过植物大部分有毒。这会儿起雾了,你眼睛又不好。先在这里休息吧,等雾散了,你眼睛大概就恢复了。” 他突然变得这么正经,舒月白也收起打闹的心思,点头说好。甚至没有发觉祁燕陵已经借机把他搂住了。 “别这么紧张,其实我是骗你的。这片树林,对人很友好。” 他一边轻抚舒月白的背一边说。 说完又小声嘀咕:“反倒是我该小心一点。” 又被占了便宜的舒月白气得说不出来,没注意到他在小声说什么。 想连忙从祁燕陵里挣脱出来,但怎么挣都挣不脱。祁燕陵搂得死死的,活像个死变态。 实在挣不脱,舒月白只能说说难听的话:“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祁燕陵倒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难听的:“你这么夸我,我怀疑你已经喜欢我了。” 不过打闹归打闹,祁燕陵还是认真的说:“在这儿多停一会儿,对你的眼睛有帮助。而且这里也有一张车票,你眼睛好了,我就带你去。” 天大地大,车票最大。不就是被摸几下嘛,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舒月白就此放弃挣扎。 但还是小声道:“你别把我逼急了,我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祁燕陵也放开他,就地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扶他坐下来。 两个人干坐着也是无聊,舒月白就主动找话题。 主要还是害怕祁燕陵一无聊就对他动手动脚。 虽然已经反反复复的安慰自己好几次了:大家都是男人,他都敢摸,我有什么怕的。 但说实话,他还真怕。 “你不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像女鬼吗?”舒月白问,“你就不怕你其实救了个鬼吗?” “你是不是鬼我当然清楚。”祁燕陵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才应该担心,我是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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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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