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着剧情走吧?大家团结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等梦境结束了再说也不迟的。”赵晓萌心里有所掂量,这时才站出来劝了一句,两边谁都不惹。 夏濯冷眼看向那三人,勾着唇讽刺:“你们是他爹妈吗?他自己说了什么心中有数,光知道躲在你们后头,起了点微不足道的作用后就沾沾自喜尾巴上天了?” 他能听见!孟天华这才真的畏惧起来,尤其是青年身后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冷汗嗖嗖直冒,仿佛是在看什么已死之人。他呼吸不受控地加重了几分,但设想里被揍或者从楼上扔下去的事端并未发生,说完话后夏濯就移开了目光,不屑于多在他身上再花时间一样,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楼下。
李孙氏从里拉开门,看着外面似浓烟一样的雾气,忧心忡忡地问:“这大雾天的不碍事?万一出什么意外了……” 那人“哎哟”一声,也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在客套,“高人说就今日宜烧香立庙,总不能听您一言就错过个吉日吧?要是觉着不妥,您吹吹耳旁风,李大哥一高兴说不准就答应了。” 李孙氏哪里敢?她看见丈夫听动静出来了,立马垂着头躲回了屋里。 “和那娘们说什么呢?”蜈蚣脸理着衣服。 “哈哈。”那人笑了,无非是说妇人管得宽,整日在家头发长见识短,一窍不通还想插一手。 王老伯从客房里出来,脸上还带着点睡出来的印子。他心态是真好,这时候压根预知不到晚上会出什么事,觉着自己就接了个普通的活,还事少赚多,推开门时嘴中还哼着曲儿。 “都在这儿了?走吧,时候到了。”他招呼参与者一嗓子,带头下了楼梯。 “我就不去了。”孔满站在最后,一动未动。这话是冲着夏濯和关渝舟说的,看所有人都回过头,他解释道:“肚子不大舒服,怕拖后腿。” 夏濯和他一对视线,明白了,“好。”他顿了顿,又说:“自己当心。” 村民在山脚下汇合,有人扛着麻袋,里面放的是一模一样的迎神面具。有村民挑了火把,有的就拿面具,看来两者之间只能选一个。 “他们迎神时在庙外有发生什么事吗?”夏濯问沈维。 沈维以为他都不愿理人了,一听立马喜笑颜开,乐呵呵地说:“没有,放心!那天我和孔哥都盯得紧紧的,外面没什么奇怪的事。” 夏濯点点头,伸手从中拿了个面具出来,还是进庙里看看。 火把接二连三地点燃了,烟熏的气味渐渐浓郁。王老伯站在最前头,领导上台一样说了几句发言词,收获了一系列恭维才满意,“你们先去上边儿待命,我和李当家去舀桶水来。” 有人答应一声,浩荡的队伍便朝着神女庙出发。 要是真有点骨气,孟天华应当直截了当地脱队,真这样夏濯还能高看他一眼。但现在他却也跟了上来,丝毫没有把人惹恼的自觉,埋着头跟在最后哼哧哼哧往上走。 夏濯懒得理他,勾着关渝舟手腕,“哎关老师,刚才我讲那句名言是谁说的?聂鲁达?” 关渝舟一直沉默不语,似是在思索什么。听见他这话还恍惚了一下,随后好笑道:“只记得聂鲁达一人了?” “也不是。就是觉得自己太博学多才了。” 关渝舟掀开嘴皮,轻飘飘地说:“确实。” 到庙前时大家一言不发地原地等候,一切都和上回一样,只不过这次他们名正言顺地混进了队里,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躲着偷偷摸摸观看。 等天黑了,王老伯和蜈蚣脸到了。 戴面具的进庙里,拿火把的在外面站着,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至少在夏濯眼中是这样。 和上次没什么变化,那不就是有条不紊? 蜡烛照旧点不燃,刘氏照旧现了身。 一系列操作不光把村民们又吓出心脏病,还给其他几个参与者带来了不小的视觉刺激。 现在蜈蚣脸噗通跪地,抱着王老伯开始承诺给他三倍报酬。 夏濯回忆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在这三倍报酬后,两根蜡烛总算亮了。 “好了,成了。”王老伯说着一模一样的话,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还不等把脚边的人甩开,圆形的球从堂屋里悄无声息地滚了出来。昏黄的烛光照出了黑发上的淋淋水色,那两颗无瞳的眼珠惨白如纸,死不瞑目地睁着,黑白交错极为冲突。 沈维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就是他之前不小心踢出庙的脑袋?他屏气不敢呼吸,一动不敢动地盯着那颗头,心跳越来越快——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颗头突然被横插进的一只脚原封不动地踹了回去。 头撞到堂屋的门滚入一片黑暗里,瞬间就没了影。 一片诡寂之中,只有那左右两扇门发出冗长的吱呀声,被惯性给带上了。 “那、那什么东西?”蜈蚣脸惊魂未定。 夏濯不动声色地收回腿,静静等了片刻,庙外一地的火把果然没再燃起。这边安静下来,陆陆续续有逃走的村民折回来,被心还悬在嗓子眼没下来的蜈蚣脸劈头一顿骂,倒是原地不动的参与者被戴上了好榜样的头衔。 “让香烛继续燃着,今日翻了篇这庙就立成了。”王老伯边说边迈步往外,舒展了一下老腰。 夏濯看向已经没有动静的堂屋,眯着眼衡量着什么。 庙成后,代表他们请的神入住,愿意接受祀奉,并且庇佑祀奉的人。 其实剧情到现在虽然还不全面,但他能拼凑出一点轮廓了。就像他之前所说,村里建庙不过是为了将之前做的事给掩盖,怕是近期发生了什么怪事让整个村子人心惶惶,所以想要用请来的神镇压作祟的鬼,把真相永远埋藏。 所以究竟该不该帮他们把庙给立起来呢? 在不知道刘氏的死因前,他并没有办法定夺。 王老伯陪着守了会儿,以上了年纪为由先下山休息去了,还不忘叮嘱蜈蚣脸多去准备报酬。蜈蚣脸点头哈腰地答应,随后果然叫了那天约好动手的村民送他回去,估计一到时候这个村子就会再多一个枉死鬼。 手染鲜血的枪手都没什么好下场,一命搭一命,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夏濯觉得这村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转过身,发现关渝舟并不在身边。四下一望,才看这人在几米开外,正和沈维他们说话。 看他投来视线,关渝舟停顿下来,弯唇冲他一笑。 他太了解关渝舟了,当下就觉得这笑容里掺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等男人回了他身旁,他问:“在说什么?” “没什么。”关渝舟轻描淡写:“只是告诉他们两根蜡烛中有一根会熄灭。” 夏濯眨眨眼,视线穿过他的肩膀,看向那边时不时盯一眼供桌再议论的人。 “告诉他们然后呢?” “然后看他们中的某一位会不会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替我做个小实验。”关渝舟平静地添上一句:“只不过这个小实验,会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危险。” 夏濯视线打着弯挪回来,这“某位”怕不是可以直接报孟天华的身份证号码了。 关渝舟将撩起的面具重新戴好,阴影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睛,“这也是为了沈维他们好。相识一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早点甩开这人,他和刘倩语会轻松很多。” 给人下套还要打着情谊旗号,夏濯没忍住笑了,娇羞地用胳膊肘蹭蹭他的手臂,“你好坏,但我好喜欢~” 由/公/众/号/所/思/是/宁/宁/整理/分/享/
第200章 神女庙(十四) 余光里,孟天华似是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更准确地说,是朝关渝舟腰间别着的灯笼看了一眼,生怕被发现一样,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上次这个时间段村民正忙着灭庙外的火,而他们正在堂屋里看神女像。这回那颗头被夏濯硬送回去,堂屋暂时就不去了。蜈蚣脸过来问他们累不累,要不要提前回去歇着,被拒绝后也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心不在焉地端了个凳子跑到庙门前坐着了。 之前的种种诡异似是幻象,此刻三根香上的烟笔直朝天,不徐不缓。 夏濯等得打起了瞌睡。他迷迷瞪瞪往一旁歪,靠到关渝舟的肩上。 男人替他拽了拽衣领,免得冷空气从中钻进去。 周围静得仿佛时间停滞,直到夏濯差点腿一软真睡过去,三道烟忽然被谁吹了口气一样拦腰一弯。这一瞬间就像激活了某个沉睡的程序,原本还尽职燃烧的烛焰剧烈地跳动起来,似是在进行一场苟延残喘的挣扎,当下有村民就怪叫一声,奔去门口找已经撑手靠墙的李大当家。 “老李不好了!里头出事儿了!你看看去,那些个香烛……” 蜈蚣脸猛地惊醒,脚下一蹬直往庙里去。他定睛一看,魂又被吓得升了半边天,“快快,去请王高人来,快去啊!” 那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跑到高坡上时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火把直直地飞了出去,他摔了个人仰马翻,脸上的惊恐还没褪下,一回头看到地上有一根红绸在雾里飘。 风一掀,绸缎后露了双绣花鞋。伴随着这鞋一同出现的,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雾气在土坡上滚动,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仿佛站在云端,艳丽的血顺着坡往下流,那是比烈火更深的颜色,将周围的一切都映得通红。 呼—— 火把灭了。 隔着这么远听见惨叫声,蜈蚣脸腿肚子都发起抖来,村民顿时又乱成一锅粥。 很快戏声便近了,飘忽不定,时左时右。 人心惶惶时,那去喊人的村民身影出现了。他手中高举着灭掉的火把,踩着戏的节拍,迈着机械而又诡异地走向人群。 有人目光落在火把上,又转到他低垂的另一只手,顿时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把,怎么把红绸给扯断了!” 他从黑暗里走近,从腿到腰、从腰到肩……渐渐整个身体出现在亮处。几个村民想去拿他手里的绸缎,不等他们到面前,那颗本还在脖子上以空洞视线望着庙门的头毫无征兆地掉到了地上。再仔细瞧,那红绸硬生生卡在了他的脖子上,像是挂了一条招摇的围巾。 冰冷的躯体抽搐着跌下去,最近的那圈人眼中恐惧几乎要凝为实质,尖叫全压在嗓子里,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一秒、两秒、三秒…… 殷红的血如绚丽绽放的花朵,喷洒得满地都是。没了生命特征的尸体往庙门爬了爬,似是想要向谁求助,最终卡在门槛上不动了。 不知谁先往后退了一步,带动了一颗石子。 紧接着,人群像找到了突破口,再也承受不住。 “啊——!!” “死人、死人了!!!” “是村头的老朱!!他、他头掉下来了!!!” 山上已是鼎水之沸,山下却安静静到人都死了一样。有了先例,谁也不敢再贸然往下跑,恐怖的场面已经深深烙印近脑海中,有人当场吐了,还有人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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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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