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只要你回国还能保住一条命就行。”贵妇态度很无所谓,涂完了指甲又捏起茶杯递到嘴边抿了口,“随便留个什么东西下来吧。有需要就发邮件给我,到时候我要是心情好了就跟你一块儿进去。” “下周我会再进去,提前和你说一声。”关渝舟说完还不忘添上一句,“到时候你一起。” 贵妇手没由来地一抖,半瓶指甲油全贡献给了地板,“为什么我也要进去?我还没闲两个月呢,不急着找死。”
“把地擦干净,然后离开我的办公室。” 贵妇理了理裙子,手中小折扇一开,娇声娇气道:“你上午还说,给你放一中午哨就请人家去吃火锅的。” 关渝舟冷笑:“你要是再恶心我,下次我会喊上小羊一起进去。” 贵妇:“……” 她扇子一收,表情一肃,老实了。 办公室外是一个摄影棚,小助理顶着金灿灿的头发,操着一口不怎么顺畅的国语,样貌不过二十上下。 男孩勤工俭学来他这里做一个摄影助理,浑身都有这个年纪使不完的劲儿和活泼感,“白女士,午安。” 白女士标志一笑:“不好意思,里面有些乱,麻烦替我整理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小助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飞快看了关渝舟一眼,蹦蹦跳跳地进去收拾了。 坐进车里,白女士啪嗒点燃一根烟,带着手套的指尖有节奏地敲打在方向盘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正在系安全带的男人,“你这小助理性格不错,人也漂亮,明眼的都知道他有跟你的那份意思。你在国内又不是那么好呆的,不如就留下来试试看。” “你喜欢就领走。”关渝舟眼皮抬也没抬,“别再和我提这一茬。” “是,是。”白女士心里叹口气,知道什么话不能说,硬生生把接下来的词句全都咽了回去,“你那戒指不去洗一下?看着都瘆得慌。” 关渝舟侧着头看向窗外,一副你说我不听的态度。 得,又是这样。白女士将烟丢出窗外,摇上车窗,“所以你这次进去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关渝舟瞥去一眼。 “看来我猜对了。”白女士咧嘴一笑,压根不似个淑女,“你每回出来盯着那戒指脸都黑的要死,今个出来后像是被滋润过,比上回见到的那个无头尸还让我膈应。” 关渝舟闻言,紧绷的脸稍渐舒缓。暖气逐渐取代冰凉的空气,温差使得玻璃上出现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随手在窗户上抹出一道痕迹,看着上面映出的戒指倒影,不知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轻轻笑了一声:“遇到了一位故人。” 作者有话说: 除夕夜快乐,祝大家都平安。
第24章 向神龙许个愿吧 星海中央,一人和一对手套相对而坐,话题停在夏濯提到的“斧子”上。 一阵静默后,两张卡散成两团灰,消失了。 两只手套一合,一张亮着金粉的黑卡展现在夏濯面前,它哼哧哼哧继续台词:“那这张【心愿卡】是你掉的吗?” 夏濯立马眼前一亮,“对,是我的。” 白手套闻言向后一缩,“可这不是斧子。” 夏濯:“……” 夏濯有模有样地冷笑,“呵呵,我举报你捡了东西不还。” 那苍老的声音一噎,气急败坏道:“什么你的东西,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东西。” 夏濯眼睁睁看着卡片下的倒计时又开始闪烁,已经步入个位数了,连忙把脸皮往屁股下一放,“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与您计较,您能替我捡起来,这份恩德我都没法回报,我在此向您表示最高的谢意,请问您能将它还给我吗?” 白手套哼哼道:“拿去,我就只是路过,下回再掉就真没了啊。” 夏濯赶紧伸手捞了回来。这卡一旦搁在自己手里了,他又嬉皮笑脸上了,“您看我刚刚那么实诚,按照剧情,另外两张卡不也该送给我吗?” 白手套:“……” 白手套:“不如你把你手里那张还回来。” 夏濯瞪大了眼,“这不成,哪还有捡到东西还给失主还要抢回去的道理?嗳,小套套,这卡怎么用啊?” “小套套”一噎,缓了缓才说:“……你把卡给我,我帮你。” 夏濯拼命摇头,直把自己摇得头晕眼花,“不行,我不信你,要是你把卡拿走了,我不就死翘翘啦。” 白手套呵呵道:“死翘翘?你不给我你也还是死翘翘。” 夏濯皱着脸,“人与人的信任还是要有的,但您这看上去也不是个人啊。” 白手套:“……”我觉得你在骂我,但是我又无法反驳。 眼看倒计时不足五分钟,夏濯终于叹了口气,把卡递回去,“您不能骗人做小狗啊。” 白手套这回懒得理他,接过卡后向他手旁一递,巴掌大的卡片竟然抵着光表逐渐消失了。夏濯抬起手腕一看,总算发现表的底端有一条细成针粗的缝。 白手套声音顿时变得高傲且官方:“说说吧小伙子,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 夏濯傻眼:“龙呢?” 白手套一秒破功:“哈?什么龙?你想要一条龙?” “卡上不是说用后可以召唤神龙?”夏濯环顾一圈,面前怎么看都只有那两只手套。他撇撇嘴,有点想打电话举报商品信息掺假,与实际不相符合。 白手套煞有其事地敲了敲空气:“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说,说完我还要到下一个新人那边去。” 夏濯哦了一声:“你这是在工作啊,包吃住吗,有五险一金吗,内部人员可以走后门修改积分数据吗?” “……” 白手套气得转身要潜入水波中遁走。 夏濯赶紧伸手去抓它,触感湿湿软软,像是抓了一把泥鳅。 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搞得浑身触电般麻了一瞬,他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挽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对着脚下的美景吐了。 白手套:“……你松开我。” 夏濯虚虚地坐在原地:“你怕什么,我不会拿你擦嘴的。” 白手套原本还没想到这茬,一听抖了一抖。 夏濯又问:“小套套,你们单位只有你一个员工负责记录啊?” 白手套没好气:“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夏濯松了手:“那你每回都有功夫和客户闲聊?” “呵呵,你是唯一一个把卡丢到下面去的。” 它见夏濯又开始沉吟,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不要许愿!?” “许啊,当然许。”夏濯想了想,“我想恢复自己的记忆,这能不能实现啊?” 白手套左手展开个冒着柔光的本子,右手捏着一根鹅毛笔,唰唰唰写字,“能。” 夏濯扫了眼它手里的本子,又问:“为什么我从梦境里出来会在这里?是因为没有许愿吗?” 白手套记完了,本子“啪”地一合,“无可奉告。” 夏濯:“……”行吧。 处理完夏濯这个麻烦的客户,白手套招呼都不打一声,赶紧溜了。 “跑那么快干什么啊……”夏濯望着已经没了手套的地儿,心道这天还没聊完呢。 愿望许完了,人还是留在了这里,那看来就不是许没许愿的问题了。他发了一会呆,用指甲抠了抠光表上的那条缝。 好无聊,好想快点进什么梦里去。至少进去后脚踩的是实地,不像现在他分秒都在担忧会不会一下子坠下去摔成西红柿饼。 也不会现在这样只身一人。 他望着明暗不断交替的周遭环境,直到打在自己身上的光带了点橘色时,忽然强烈的睡意侵蚀了全身。哪怕眼睛里还能看见东西,身体却像是遭受了鬼压床,一动都不能动。 夏濯僵硬地贴着看不见的地面,看着掌心里染上的暖色,脑海里闪过几个残缺的画面片段。 他看见在光线压抑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华贵的沙发,而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杵着手杖的人。 不知是周围太冷还是怎么,这个人握着握把的手正不停地颤抖,从幅度来看手杖的主人正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呼之欲出的情绪。 他的视线很低,看不清全局,也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他的身体很重,脖子上像是吊着铁球,但余光中还能看见自己的手正撑在地上,膝盖并在一起,身子瘦削到看上去随时可能倒下。 夏濯顿时明了了,他这是在下跪呢,看上去还是个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跪法。 ……不是,这犯了什么事还要下跪啊?这么严重吗? 他在心里嘀嘀咕咕,朦胧间听见一道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场景里,很小,并不清晰。 夏濯屏住呼吸,憋了一口气想要看看面前的人是谁,可记忆到这里就断了片,一阵剧痛卷席了全身,半睁的眼睛也紧跟着闭上了。他蜷在空中,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好似一旦松手就会被冻死在冰冷的雪中。 他眉头拧巴成了一团,紧抿的嘴唇微微发着颤,像在做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噩梦。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夏濯白着脸,额角也冒出细汗。他缩成一团,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梦呓,“求你……我听话,求求你……” …… 第二日,关渝舟上了飞机,回了国。 时隔三年,很多熟悉的景象已经变得陌生,就连三年前他离开时的机场都重新修整了一遍。出国前遭了事,认识的人里该躲的躲该断的断,因此他回国只有白女士知道,有人接机这种事情也是不存在的。 他没有带行李,两手空空像是饭后出门溜达的消食客,叫了辆车去了趟最近的花店。 门前风铃叮叮作响,这个点没有什么客人,暖气开得不算足,却让从凉风中刚进来的客人们感觉恰到好处。 带着围裙的老板娘正在弯腰给花架底部的红玫瑰剪枝,见到有人进店,直起身扬起大大的笑容,“您好,是想买花吗?” 关渝舟扫视了一圈:“有月光花吗?” 老板娘有些为难地看向坐在收银桌前的丈夫,两人交换了一个相同的眼神后,中年男子抓起湿巾擦了擦手,绕出来解释:“先生,月光花咱们这边花店都不会摆上来卖的,更何况这种植物喜热带,现在这个季节没人愿意刻意去栽培。不如您说说想要送给什么人,我们给您推荐个寓意差不多的?” “牛角花呢?” 中年男子干笑:“……这个也没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关渝舟没说什么话,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大满意。 老板开店十几年,什么客人没见过,见到关渝舟这样的也不慌,立马笑呵呵地接着道:“您别看我这店小,花都是我和我夫人亲自栽培的,不说种类齐全,但论寓意也样样都能涉及到。您看,您这花是想送给爱人还是家人,或者是……送给什么朋友?” “爱人。” 一听是送给爱人,这就好办了。老板招招手,接过老板娘从桌子上取来的那本相册,递向面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这上头的都是咱们店里包过的花,有求婚场合用的,也有婚礼上特地订的。情人节时候来了不少客人,我夫人说啊这送花是门学问,不能人人送一样的,这就跟爱情一样,谁在谁心里头都是独一无二的。您要是不介意,可以把要求和我们说一说,或者从这上头选一个喜欢的,我夫人替您重新设计一下,我们两人都是设计院毕业的,保准您爱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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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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