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道:“别急,只是猜想而已,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程新:“我看有很大可能,从刚才出现的第一个怪物开始,我就感觉这种怪物的出现太过于巧合了。江策到窗口查看的时候,一开始还没有人听到或者察觉到有什么怪物的存在吧?但是马上就有了;接着我们看见了天空中巨大的、不可见的怪物,它在杀人,而何正恰好知道那个怪物的来源是什么,或者说可能和克苏鲁有关,对吧?再然后就是刚才,‘像小说中的女鬼’,这种说法本身就是一种提示,证明是很容易被人想象的,谁还没看过几部和女鬼有关的恐怖片。这里出现的所有怪物都是有来源有根据的,能感觉到吗?” 俟青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何正也无可反驳。 实际上,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有一点是在安慰苗苗,苗苗是这几个人里面胆子最小的。 俟青接着说:“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吧。” 张锋道:“别,兄弟,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也不要立flag。”
程新提议:“要不我们来讲讲鬼故事壮壮胆?” 俟青:“……那你真是个壮胆鬼才。” 张锋看着俟青和程新搭话,心里有些委屈,自从有了这个对比,程新对他的嫌弃就更加明显了,平时苗苗和何正也不是多么出众,所以对比也不明显,但自从俟青加入进来,程新的进取心也被激发了,对他就更加嫌弃起来。 很难说他心里觉得是好是坏,一方面俟青的分析能力真的比他们强上不少,且思路独特,擅长抓住细节,对于一个队伍来说,有一个这样的人简直是捡到宝了。但是从私人情感上,他甚至有些厌恶起俟青,因为他夺走了程新的注意力,加重了程新对他的不满。 他甚至在想,要是刚才没有遇到俟青,说不定他们现在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从翻窗进来到让大家安静,其实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自己也能想到,让他加入进来不仅占了资源——待会儿他要一个人走,肯定会带走一些物资的吧——而且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他们又不用争名次,能混过去就行,甚至在安全屋里一直待着也无所谓,他们要知道那些多余的信息干嘛? 门外的怪物还在,而且敲门声越来越大,尖细的女声越来越急促:“开门!给我开门!” 张锋的意识随着苗苗害怕的声音回归,苗苗抓着何正的手,不停地问:“怎么办啊,她这样一直叫会不会引来什么别的东西?” 何正只能放下与两人的讨论,转而安慰苗苗。 程新也看见这一幕,自然想到张锋,回头一看,张锋正面色阴暗,微低着头,沉默不语,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在干嘛呢?傻愣在那里。” 张锋自觉有些尴尬地笑道:“我也没什么能干的啊。” 程新皱着眉,最后还是还说什么。 俟青说:“应该会吧,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出去和这个怪物硬碰,所以还是安静待在这里,什么都别理比较好。”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还好我们这里只有五个人,要是有七八个甚至十几个人,估计就不太好办了,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可能出现——我是说玩家里面。因为这种怪物很大可能就是因为玩家自己引起的,大家看过、经历过的事情都不一样,说不定会有人想象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如果其中有几个怪物懂得合作,不需要很多,只要几个,那玩家的处境都很危险。” “不,”程新说,“我觉得能有这么多人都在安全屋里面,我反而会觉得高兴一点,就算这只是个游戏,我也不希望太多人死得莫名其妙。可能这场游戏里面很多人还没意识到安全屋的存在就出局了。” 俟青:“你说的也有道理。” 程新还说:“一个房间里十几个人的话,就算真的有个别的人想当圣母,应该也会有头脑清醒的人阻止他吧。” “是,你说得对,是我太狭隘了。” “哇哦,”程新难得露出点笑容,“我真的很少见到能这么快认识到自己错误的男生。好多人都喜欢拿奇奇怪怪的观点和我力争,虽然我也不一定是对的,但是和我讲道理的、不胡搅蛮缠的人我都是尊重的,那种怎么说都不停的人,才会让我生气。” 张锋心里憋屈,一时间都忘了害怕,大步走到门口,对着铁门猛地敲上一拳:“吵什么吵!烦死了!” 苗苗从何正怀里探出头来,一脸奇怪地说:“你怎么还和鬼讲上道理了,它又听不懂,你骂有什么用。再说了,万一她的声音不会吸引怪物,只有玩家的声音才会呢?你这不就是在害我们嘛。” 话刚说完,她感觉张锋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了,又把脑袋缩回何正怀里,还伸出手主动抱上何正的腰。 何正揉揉她的小脑袋,也意识到了张锋不太对劲,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 沉默几秒,程新有些不耐烦,压低着嗓音说:“你又怎么了?在场有惹你了吗?”
☆、矛盾
实际上,张锋此时已经是惊骇不已。 他承认他是有一点不满,但还没到要正面和俟青作对的地步,傻逼都知道有外敌的时候内部要团结一心,他又没到傻逼的程度,怎么会在这时候搞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才意识过来,紧接着更让人害怕到浑身颤栗的事情发生了,他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发出声音,好像有谁顶了他的皮在说话,而且是和他一样的声音,冲着程新吼道:“我怎么了你看不出来吗!你个傻逼绿茶婊,和你在一起我恶心死了,又不可爱,也不会撒娇,你说你有个女人样吗?” 这下程新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忍无可忍了:“张锋我告诉你,就你平时那不思进取的样子,我已经很能忍了,不然你以为我整天没事做围着你转?你要是真这么认为,那你以后都给我滚蛋!不喜欢还追犯贱吗你,有病早点去治懂不懂!” “好,你等着,”张锋胸口剧烈起伏,表面上看着是气得,实际上他心里多慌乱只有自己才知道,“我现在就滚蛋。” 他的右手迅速搭在门把手上,左手慢慢移向门锁,有那么一瞬间,俟青看见他嘴角划过一抹莫名的笑容。 原本他们两人骂架旁人不好掺和,现在大家终于意识到事情哪儿不对劲了。 张锋再疯也不至于在黑夜才过了一半、明知外面还危险重重的情况下开门出去,尤其是外面还有一个怪物的时候! “快,拦住他!”俟青喊道。 连何正看起来挺斯文一人也忍不住动了粗口:“草,这时候出去你是不是脑子真出了问题,你他妈不会是被外面的鬼东西迷住了吧!” 俟青本来离张锋就不远,顿时迅速反应过来,握住张锋的手腕。张锋发起狠来力气不小,俟青一个人根本制不住他,好在还有何正马上过来帮忙,两个人合力,一个把手扒开一个拖着他往后,总算把张锋从门把手上扯了下来。俟青顺带着看了一眼,好在门上还有一道锁,刚才张锋还没来得及打开。 解决了张锋,他又走回去把门锁拴上。 门外的怪物发出了幽幽一声叹息,那声音仿佛深夜巷子里野猫的嚎叫,听起来极不甘心。 清醒的人恍然大悟,原来真是它干的。 那种指甲挠门的难听声音又响了一段时间,然后也慢慢消失了。俟青听着外面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估计这个怪物差不多该走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张锋被扯下来之后,情况就慢慢地好多了,到后来简直是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给程新道歉,鼻子都哭红了,也不见程新给他一个眼神。 这也是他自己作的死,怪不了谁。 程新也红了眼,但把眼泪憋了回去,她总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丢面子。 他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些,或许是程新出于对他的信任自己告诉他的,那些自己心里难以言喻的疤痕、不敢面对的“缺点”,现在突然被人揭穿,换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而程新又是个硬脾气。 “小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理我一下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手,我喜欢你,刚才那些话都是假的你不知道吗?那都不是我要说的!” 何正叹了口气,让苗苗过去安慰一下程新。 苗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虽然是程新闺蜜,也觉得这事儿不是她能管的,闺蜜生气了,再和她说这个让她生气的人的好话,怎么想都不太对劲。但是当着张锋的面……她也不能骂他吧。 再说,她还摸不准程新现在对张锋是什么态度。 怎么办啊。 她小声和何正嘀咕:“可是我嘴笨,不会安慰怎么办?” 何正双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按在她肉肉的脸颊上,让她的嘴唇微微嘟起,飞快地凑近亲了亲,又若无其事地站直:“没事,单纯安慰就好了,你去抱抱她,乖。” 苗苗就去了。 张锋坐在角落里后怕去了,俟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问了何正一次:“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2小时37分钟了。不过刚才感觉都没过多久。” 实际上俟青也这么认为。 他在沉思着什么。现在屋子里黑黑的,俟青微微低着头,下意识来回踱步。他双目微沉,双手插在衣兜里,还是觉得很冷。那种寒冷不像是寻常冬天的冷,比那要浓烈得多,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开始变得酸痛,而他刚才还没察觉到这种变化。 这和刚开始时的感觉不一样。 无声无息。 察觉不到的危险才最恐怖。 但是按照他之前推论的、关于这个游戏世界的法则完全不同,“寒冷”和“幻想”似乎不怎么搭边,幻想似乎只接受有实体的怪物,不管其所谓的“实体”有多莫名其妙,但至少有一个特定的主体。 是什么原因产生了这种特殊,还是说,有没有可能是另一套法则? 无意识间,他目光投向窗外悬挂的月亮,一轮圆月如满满的一盆山泉水,在气泡膜的保护下如梦似幻。 月亮的变化太快了。 他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却有不得要领,只能在原地徘徊。 月有阴晴圆缺……月亮在一个月之中的变化…… 突如其来的低温……很有可能是产生于幻想的怪物……无影无踪的玩偶…… 果然要验证自己的猜想还是要看天亮之后,要去找程新说的牌子,甚至应该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总之是有用的东西。现在看来,整个游戏的路线基本清除了,“白天”就寻找线索,然后对各种线索针对的内容进行破解,“黑夜”则主要是在各种怪物的眼皮子底下逃生。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不由自主咳嗽了一声,阴冷的感觉让他喉头发痒。 回身一看,程新正抱着苗苗,整张脸埋在苗苗胸口,苗苗双手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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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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