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澈:“……”所以这是才回过神来?! 面带无奈,他讨好般地拉住卢源的手,“嗯,就是这样。” 卢源手有些抖,嘴唇抿了抿,眨巴两下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任由我骂?” “……” 梁澈现在确定这人神经暂时没搭对了。 感受到身后平地而起的攻势,他抬手,指尖攥住一条红色的东西。 看清是什么后,梁澈眉头舒展,眼里带了笑意,对着眼前的小傻子道:“把手伸出来。” 卢源脸绷着但乖乖伸出手,两只。 正合梁澈心意。 握住他的手掌,将两个手腕并在一起,缠上手里的红锦条,他利落地打了一个死结。 “你脑子是糊的,我让你亲眼看看好了。” 白色的小道消失在眼前,梁澈往尽头的破院看了一眼,手一抬接过一个长状物,丢进卢源口袋。 卢源还在发愣,眼里冒着迷茫的光,却眼睁睁看着脚下的梧城变成一个环形的蓝色洞口。 梁澈勾着红线,红线牵着他,被蓝洞包围的那一刻,身后的一切化为虚无。 他们一起回到了真正的人间。 — 如果说他在异世界做了无数个梦,那现下这个,才是真正最漫长、最真实、最荒诞、所有人都认为醒不来的梦。 身下的床触感实实在在,和他上一个二十五年睡过的每一个晚上一模一样。 卢源醒来的第一眼,床边站着一个穿着自己衣服、比自己高了好些、称自己为老板的北方打工仔。 他睁着眼睛看他,与他对视,看他用棉签沾着水往自己嘴唇上涂抹。 “老板,动动手脚,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是一样的声音,清冽、干净,带着半分低沉。 眼睛睁的久了,有些干,有些酸,有些痒,卢源终于舍得眨一下,换了更深的眸色,继续盯着眼前的人。 “老板,不饿吗?” 饿! 卢源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好一通。 看他一直不动,肚子也任它乱叫,床边站着的人终于忍不住,手握成拳。 卢源腕部传来一阵束缚感,身子由着腕部传来的力道带起,转躺为坐。 “能动吗?” 卢源摇了摇头。 结果发现信息错误,自己好像能动,又点了点头。 为了避免自己好不容易哄回来的男朋友年纪轻轻患痴呆,梁澈收起掌中红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然后扔在了地上。 出于人的正常反应,卢源一脱离他的怀抱就倏地站起,脚下虽然轻飘飘,但好歹站稳了。 “说话。”梁澈很拽,一点没软言软语跟他讲客气。 卢源避开他的视线,卖力清了清嗓子,两只手没了束缚却依旧并在一起,动动嘴唇,成功说出了“死而复生”的第一句话。 “去做饭。” 梁澈没有骗人。 洛大叔还在,他每天帮他妻子卸货装货。 那个五岁的不知名小男孩也还在,整天除了哭鼻子就是把鼻涕泡蹭在同桌肩膀上。 崔雄去派出所之前,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匿名寄给了某个女大学生的家人。 于小优在准备期末考,自从做了那个可怕的梦,她每天都要爸爸背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黄家兄弟因为偷东西被工地抓住,教训了一顿灰溜溜回到了老家。 鸰渡大峡谷的背后运营团队曝光,牵扯出了好几级各界人物。 天使之家被一个工作人员举报,各种证据摆出来,老院长二十年的清誉毁于一旦。 徐子安又找了一个男p友,却在拍一个小透明广告的时候晕倒,被查出来患了那方面的病,笑他的人很多。 …… 梁澈是真的没骗人,他们颠倒几个月的地方,只是一个幻影,所有所谓死去的人回到的才是真正的现实世界。 — 周胖子打电话邀请卢源去“今今直播间”助力被拒后,说了一些题外话。 “我和我的粉丝面基了,果真是理想型,就是她的绿色头发太艳,我觉得她姐姐刚过世,还是黑色比较庄重。” 其实没什么,但周今只以为自己在梦里见过善一一,善一一也没说她去鸰渡摩天轮下待过。 卢源挂了电话,看着梁澈在蛋糕上插上会开花的蜡烛时,趁机弯身过去偷亲了一口。 “胖子和小善要见面了,事情瞒不住了。” 梁澈逮住他,按住后脑勺亲够以后,才笑道:“他们不是小孩子,那个梦太过玄幻,没人会拿出来说的,一切只是巧合罢了。再说,瞒不住就瞒不住吧,也就几个人认认亲、多几个朋友陪你。” 也是,巧合就巧合吧,刚好有这个人而已,就算真的瞒不住,一切圆满不就好了,顶多一场唏嘘。 就好像他昨天在地铁看到的那对情侣,长得很像朱继远,他旁边撒娇的女孩,应该是岳霞。 或许在以后,他还会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看见一些眼熟的人,比如李群溪,比如图书馆里摸走梁澈一盒口香糖的老头。 但这些人都是虚幻的,只有在卢源的梦里,他们才有颜色。 不对,应该说,他们在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颜色,梁澈只是赐予所有人一个噩梦,梦醒了,他们会活得更好、更认真。 脸上被点上一颗蛋糕痣,卢源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真是一个比人类还幼稚的神。 “加在我身上的buff什么时候收回去?我这几天出门老是捡到零钱,保安大叔都烦我了。” 梁澈抓住撞进怀里的26岁的大朋友,狠狠揉了一把,低声道:“别急,过了今年中秋,我们就一样了。” 梁澈真的有家人,他有一个弟弟,一母同胞,都是神。 那边的事太繁琐,梁澈大神只想谈恋爱,弟弟神受累一下…… 卢源脸上的蛋糕被轻轻舔去,明明只是点在脸颊上,梁澈的舌尖却一路延伸到了锁骨、小腹、更下面…… 怀中的人还是老样子,敏感,可爱,诱人……睁着迷离的大眼睛看他的脖子。 “真的那么神奇吗?你因为动心,纹身都不见了?” 梁澈捏住他的耳尖,刚安抚过某处的手不安分地再次向下,带着戚戚情|欲含糊道:“没了,爱上你以后,那些无端标志毫无意义。” 忧郁玫瑰纹身全然不见,梁澈的脖子白得耀眼,诱人深陷。 …… 周今第二天再打电话求助力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沙哑不堪,他“操”了一声,试探性喊了一句,“梁澈?” “我是你卢爸爸!咳咳咳……”他卢爸爸大声呵斥一声,然后开始咳嗽。 卢爸爸不是上面那个吗?这声音怎么好像不对劲?被擀面杖拍了一顿? 周今不得而知。 清晨的风最过迷人舒爽,悠哉游哉路过一个落地窗,撩起一角白色布帘。 卢源被亲了一口,疼痛难耐地抬手挡了一下,肘部碰到枕边的手机,倏地亮起,露出一张来自微信截图的锁屏,上面没有任何修饰,只有文字。 那是一年前的某个黎明他来不及看清的新消息提示。 【氵:我以为人间漆黑一片,却在携着光明走来之时惊觉自己大错特错,原来一直有一抹光静伫我咫尺,早已驱散无垠黑暗,给我的偏执和己见喂入一剂良药,我来人间寻美好,满载,不归。】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番外(只一个); 第一次这样写完一篇文,不足之处太多太多太多了,我会继续提升自己、继续往好的方向发展; 接受大家指点,因为我确实还菜得很,同时也谢谢你们的支持~ 番外是另一个结局,可选择性看,争取明天之内放出来。 七夕快乐,愿想谈恋爱的人都能找到满意的另一半,然后约会哈哈哈/鞠躬
第70章 番外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卢源开始有意识的时候, 耳边传入一声很尖锐、很清澈的仪器轻动声。 好像是医院的心电监护仪。 两秒以后,取而代之的是微风轻轻拂过吹打窗帘的声音。 这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却又很奇怪。 就好像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听过这种安静一样。 全身都很疲软, 一点力气都没有, 包括眼皮。 但太渴了, 就好像徒步了漫长的沙漠却一滴水都没找到一样。 卢源拼尽全身唯一力气,将眼皮掀开。 然而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口鼻好像有东西, 遮挡着他呼吸, 其实却是在日夜不停息给他输送氧气。 喉咙很干, 干到即便他慢慢有了一丝又一丝轻微的力气, 努力张开的嘴巴却依旧没喊出一丁点声音。 好玄乎啊,他刚才不是在和神仙争执吵架吗? 怎么这分钟像个缺乏四肢的废物一样躺得四平八稳?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梁澈是神, 一不高兴挥挥手让他秒趴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也太快了吧,而且他啥都不知道? 像个傻逼。 梁澈能耐, 行,一定要跟自己划清敌我阵营是吧, 好,那就成全他! 还好自己身体不错, 神仙的迫害下也撑过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要是能动一动开一盏灯就好了。 想是这样想, 确实也这样做了。 开灯还很难,但他手指能动, 也在努力发动脚趾、头部,甚至大腿。 累是真的累,但按经验来看, 多动一下就能适应动的节奏了。 卢源整只右手移动了很长的距离,差不多有三厘米。 效果显著,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外物,好像是一个人的手。 天哪!不会是梁澈吧?先把自己打趴下,再施法潜伏在自己身边,伺机干坏事儿! “吱呀……”那只手的主人翻了个身,带来床的响动。 几乎在同时,一阵不大不小但在此刻过于寂静的夜里如雷的鼾声响起。 卢源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在黑暗里呆住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太熟悉太熟悉! 是老爸。 那个死了三年多、连生病器官衰竭都还有余力夜夜打呼噜的老爸。 他住院那些日子,卢源隔三岔五就在病房支起小床,一陪护就是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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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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