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故意的耍弄,亦淅明白。 “那我睡了,你可不许再动手动脚的,反悔!” 池卫的脸色,凝重下来,饱含深情:“我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可要是现在干了你,和禽---兽也就没什么区别了。你来我这儿是休养身体的,不是为了让我发泄欲望的。我池卫是好色,也真的想要你的身子,但总得等到你情我愿了才行。要不然的话,还有什么意思?以我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人的。” 这话说得坦荡真诚,入情入理,又不带一点讨好的意思。 亦淅听了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不仅感动,还感到庆幸,总算自己的好运气还没有全部的消失殆尽。 “你果然和那些人不一样.....” “今晚,就允许我抱着你,好好睡觉,好吗?” 池卫的嘴边,泛着对他宠溺的笑,像在哄一个不肯听话的孩子。 亦淅没有说话,只是往他的怀里又蹭了一蹭。 池卫很欣慰,亦淅对他充满了信任和依靠。抱过他的身子,两人相依偎着,拉过一条薄被躺下了。 按灭了灯。 满室黑暗里,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充溢着温馨的流彩。 亦淅心里有股暖流静静流淌,睁着双眼,依稀耳边可闻外面草丛里的虫鸣。 如果,一生可以这样依在一个人的怀中安睡,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可惜,一切美好的表相,往往都带着残不忍睹的内核。 想到此,泛到心头是淡淡的酸涩。 “好好睡觉,不许胡思乱想,乖........” 池卫的低语,有着暗哑的性---感。牙齿轻咬了一下亦淅的耳垂,好似小小的惩戒。 亦淅不再去想,松弛下所有的神经,闭上了眼睛。耳边是池卫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安全感。 久违了的,安适,甜美的睡眠。 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第四十一章 孰敌孰友(中)
此刻,他坐在溪边垂钓:头脑中还在回味着昨夜窝在那人怀抱里,绵长沉静的一觉,自己都感到不太理解。 池卫和罗修不同。 罗修的温柔,来去如风,有着凌厉,强硬的风格;带着萌动的蛊惑,让你沉沦。 池卫,则更像是三月里的春雨,润物无声。有如最不起眼的春泥,常常出人意料地孕育出一片繁花似锦。 这两个男人,行事作风不同;同样有着深沉的心机,不凡的气质和强烈的好胜心。 一夜好睡。
精致的早餐过后,被池卫强拉了来钓鱼。 方亦淅性格好静,但对于钓鱼并不热衷。想到可以呼吸山里的清新空气,远处又是层峦叠嶂的山峰,近听流水潺潺,鱼游潜底,也自成了一番乐趣。 池卫,倒是很专注这项运动。 眼睛一边瞟向水面,一边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亦淅聊天,好像生怕冷落了他。 只字片语中,亦淅知道:池卫先前有过一段婚姻。女儿已经八岁了,和前妻定居在加拿大。除了隔三岔五的越洋电话,池卫每年都会在圣诞节前后飞去国外陪伴她们。 他是不惯异国他乡的生活,宁愿一个人游哉悠哉地做着他的“钻石王老五”。 显然的,池卫的生活里,并不缺少男欢女爱。 在寻欢做乐这件事上,池卫放得很开;只要是对了心思,看得顺眼,男女不忌。 私人会所第一次见到方亦淅,池卫就知道:此人是他的“劫数”。流连花丛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让他这么怦然心动过。 他在方亦淅身上看到的,那种刻意的疏离淡漠,卓尔不群的气质;意外地激起他全身的热血沸腾!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产生热烈的,无法自拔的疯狂念头。 不是没有想过克制。只是所有的理性在面对亦淅时,都瓦解成一地碎渣。 方亦淅的身份,是罗修的情人。 这个身份,恰如绽放在喜马拉雅峰顶的雪莲:美丽而危险。引得人垂涎三尺,奋不顾身的采摘;不小心却会粉身碎骨。 可是,人类劣根性决定了,要不可为而为之。 越是充满了危机,越是望尘莫及,越是无法得到;越是要占为己有。 不知不觉间,方亦淅已经成了他的一个“执念”。 当天晚上,池卫还是一如既往地拥着亦淅入睡。单纯的睡觉,没有一丝一毫的越轨举动。 亦淅很佩服池卫说到做到,绝不强人所难的行事准则和君子涵养。 池卫越是这样谦谦君子,亦淅反倒有点心里没底。一颗心空荡荡的悬在半空中,对于可能要发生的没有一点把握;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不屑于计较眼前利益的人,一定有着更为贪婪、或者可怕的目标吧? 池卫,或许比罗修更加危险? ........上不在天,下不在同,中不在人。故“或之”。 惑之者,疑之也,故“无咎”。 第二天吃过早饭,池卫便应诺送方亦淅回来。 临走时,亦淅心里升起丝丝牵绊,淡淡不舍。 他也说不清楚,不舍的到底是什么?是这个房子里平静适宜的生活?还是池卫的以礼相待,温情呵护。 总之,错综复杂的心绪,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塌糊涂。 回到寓所,已近中午。 池卫没有过多打扰,车到门口就告辞了。 方亦淅想着,罗修此时一定在上班,不好单独在这里招待池卫,自然也就没有强留。 满腹心事地开门进屋,在玄关处换好了拖鞋——客厅的电视机,正放着新闻台的节目,音量很大。 亦淅感到有些意外,难道他在家? 罗修正靠在沙发上,颇为投入地看着电视。听到门响,也没有回头。 “你,怎么在家?” 亦淅怔怔望着他,唇角扬起微笑。 “我在家,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不想看到我吗?” 罗修浅笑,眼神里全是探究。 “哦.....没有。只是平时这个时间你一定在办公室。我以为,你不在家嘛。” 亦淅闷闷地回应。 罗修总是这样咄咄逼人,和他说话要费力解释半天,还不一定词能达意。他是做心理医生的,需要这么好的口才嘛?这一点,亦淅感到无奈。 “我在等你啊!”罗修特别正式的说,面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成份:“我想你了......想在你回家的第一时间看到你.......” 亦淅瞪大了眼睛,看着罗修:开始质疑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 罗修对他说过很多话:温和的,威胁的,下流的也说过不少。但这样一本正经地说想他,态度非同一般的恳切,还是第一回。这样,弄得他有些踌躇,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罗修看亦淅惶惑的表情,十分有趣;向他伸出了手。 亦淅把手递到他的掌中:罗修轻轻一拉,亦淅就力歪在了他的身旁。 原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两个人可以亲亲密密地说说话。没料到,罗修眉头一皱,很不满的样子。 “不是这样。坐到我腿上来.......” 亦淅心里揣度着,不知大白天的罗修又要耍什么花招儿。他做事,一向不按常理;还是顺着他的意,好一些。 只好慢吞吞地移到他的腿上,面对面地看着棱角分明的脸上,平静如水。 罗修,还是一贯的好整以暇的态度,从容、强大的气场。 他的双手上移,拉住T恤的两边;利落地把衣服从亦淅身上剥了下来。 “修,你干什么?” 被脱掉了衣服,裸身对着眼前这个人,亦淅有点慌张。 罗修没有答他,目光像医院用的扫描仪器般,一寸一寸掠过肌肤.....掌心里的温热,随之瞬间传导全身。 罗修风过林梢般的抚摸,喜怒莫辨的情绪,再加上指尖对于皮肤的摩挲挑---逗;引起亦淅不能自制的颤抖....... “修.......别.....你怎么了?” 良久,罗修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脸,抵在亦淅的心口:鼻子用力一吸—— “嗯.......他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罗修低沉的嗓音,说着自言自语的判断。 方亦淅这才恍然大悟:他这怪异的举止,原来是在“验身”?一股受了折辱的怒火,如迅速点燃的火药捻子,席卷全身。 “你放心,这两天他没有碰我一下!他只是睡觉的时候,抱抱我罢了。我是去养病的,不是去陪---睡的。” “哼.....”罗修冷笑了:“他现在不要你的人,那就是有别的目的。是想要你的心吧?玩上欲擒故纵了?还真不能小看了这只狐狸啊。” “也许吧......至少他没有强迫我。没有弄得我一身伤。” 方亦淅忿忿地,不想隐藏自己的不快,冲口就把解气的话说出来了。 罗修尖锐的目光,夹着寒意:“哦?......”他,挑起了亦淅的下巴,与他对视着:“那你告诉我,你会不会爱上他啊?你想把你的心,给他吗?” “我.......不知道.....” 方亦淅永远没有办法一边望着罗修凛冽的目光,一边镇定自若地说谎。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池卫,但很大的可能是不会的。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他心中又爱又恨,又无法取代的。 但是,如果说不会,他又有些不服气。鄙视自己,对罗修的痴迷。 “你不知道,没有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打算。”罗修的眸子阴冷异常,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对池卫产生了我没有允许的感情;我会在你送上你的心之前,杀了你.......” 亦淅吃惊地看着罗修正色庄容,道貌岸然的脸:心,仿佛置身冰天雪地,猛打着哆嗦。 “你.....不是一直在将我送人吗?为什么不能彻底送给别人.....” 罗修的面孔像漫天乌云遮蔽了天空,流动着寒冷与闷热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 “我宁可让你死,也绝不允许你爱上别人。即便是死,你也要死在我身边。” 耳边的私语,一字一句,如一声声雷电,击打着心脏。 方亦淅到此时才惊恐的发觉,自己已被罗修拉进了无间地狱,无处可逃。 失魂落魄之际,罗修毫无征兆地将他翻身压倒:粗暴地扯掉了长裤。 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之前,挺身贯---穿了他的身体! “啊!.......不.......” 没有爱抚,没有前----戏,连一句软语温存都没有;就这样气势汹汹,乱冲乱撞地杀伐。 方亦淅感到身体难已招架,由里到外都在被肢解了一样的疼。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眼里,蓄满了泪水,晶莹闪烁。 “罗修......也许是我先杀了你......” 方亦淅承受着罗修对他的残酷鞭挞,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罗修的动作停了下来,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转瞬即逝:“你有这个本事最好......在这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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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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