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淅恨恨地瞪着上方的人:这个男人在他的身体里放纵的侵略......他没有办法回避,无法挣脱;只能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指尖在其后背上用力划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第四十二章 孰敌孰友(下)
今宵酒醉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仿若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又好像是从一次难堪的宿醉中醒来:空气中散漫着荷尔蒙过度发酵后特有的汗湿味。深吟浅唱的淫---词浪调乍然止息,死寂沉沉的无语相对时;正是内心里空虚到惆怅,不安到颓靡的真实写照。 罗修懒洋洋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几秒钟后,淡淡的薄荷味的烟草香,流连左右,打乱着思维。 方亦淅像只闻到了花粉香的蜜蜂,身子凑了上去:头,抵在他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芬芳。 青烟如霭,一圈一圈地荡开,在眼前升起,飘散......是永远都吹不散的前尘吧。 罗修吸了最后一口烟,将吐出的烟雾撩拨地喷到亦淅的脸上:他,很享受地用力吸进鼻腔。 “他,也未必是一个好的靠山......” 罗修摁灭了烟蒂,思考了许久,总结性地说出来。 方亦淅扬起眉毛,唇边溢出笑容:“你这是在忌惮吗?还是在嫉妒?” “哼....哼...我?也许吧.....”罗修微微一笑:“我能想象得出来,他有多渴望你。可是,他未必是一个好的‘救生圈’。” “你知道.....我从来不用救生圈的。我只相信自救。” 方亦淅说得平实轻快,不着痕迹里透着顽强的骄傲。 “我就是喜欢你那样柔顺的性格里,时时跑出来的桀骜不驯.......” 罗修的食指与拇指,掐住了他的下鄂,迫其端正地对着自己:目若清明,想要把对方看到骨子里,研究个透彻的劲头.......接着,厚实而滚烫的唇瓣覆上了亦淅的眼睫——蜻蜓点水,爱意涓涓;仍有点说不出的哀惋。 亦淅觉得五内翻腾着,心脏好似被哪路神仙的“乾坤绳”勒得死死的,疼得眼眶发酸。 他匆匆忙忙扭开了脸。 有很多东西,还是留给自己去感受吧,没必要打开给别人看。世人皆爱喜剧,那么悲伤的戏码无谓再演给自己。 电视里,新闻台正在播着节目。 漂亮的女主播字正腔圆地用普通话,抑扬顿挫地做新闻报道。 “昨日深夜22时许,F市金展花园小区发生一起坠楼事故。据了解,该小区内一名叫李原的业主,怀疑因为吸食了过量的兴奋剂药物,导致神智不清,从自家十五层阳台坠下,当场死亡。警方已经开始介入调查..........” 这几乎是新闻频道和法制节目最常听到的新闻。 方亦淅本来迷迷糊糊,昏昏欲睡。快要停转的脑子,在听到“李原”的这个名字之后,立刻觉得:大晴天的,头顶上打了一个闷雷! 仿佛一道陈年风干的伤口,在你以为已经痊愈的时候,出其不意地被人连皮带肉的掀开了——惊惶、错愕,还有血淋淋的痛。 人,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李原,是他封在记忆里最深处角落里的那个人。 毕业多年,他几乎是想用烧红的烙铁要把这个人的名字从大脑里抹掉。他从来不提这个名字,满心以为永远腐烂在时间长河里的两个字;还是在今天,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叩动了耳膜。 他,竟然死了。 方亦淅在心里发出冷笑:那可是死有余辜啊。老天爷,还真是做了一件振奋人心的大好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心情可谓是千头万绪,百感交集。 这一时半霎,经历了沧海变桑田,物过人非。有太多已经过去了的,磨糊得全然已经遗忘的往事,又都历历在目。 罗修发现亦淅呆呆发愣,神游物外,面色有些难看,心上便觉奇怪。 “怎么了你,走神儿啦。不舒服吗?” 他轻轻的,故意使坏地拍了拍那人的俏臀。 “噢......”亦淅疼得呲牙咧嘴,隐私的地方现在动一下都受不了,哪里经得起罗修这一拍,“你下手轻点......看看你干的好事?!” 罗修的深瞳闪过顽皮的笑意,这可是很难得的。 “怎么?这就受不了?那以后,可还有你受的呢.......” 亦淅噘起了嘴,摇了摇头:“还是什么学者呢,就是禽---兽。”然后,冲着罗修撒娇似的说道:“只压榨我,也不给饭吃。我,饿了.....” “那好吧,我去做饭。” 罗修怜爱地揉揉他蓬松的发,展开双臂,把身上的衣裤穿好;转身就往厨房走。 “要帮忙吗?”亦淅在身后伸了伸脖子,问。 “不用。”罗修回头有些调笑地问:“你现在要帮忙的话,就不怕我再压榨你啊?!” “你......”方亦淅气结,无论怎样口头上在罗修那里总是讨不到便宜。 他知道罗修指的是什么:刚才那个家伙风卷残云,横征暴敛的气势,下半身撕扯的痛根本就没停过。现在动一下都很吃力,说去厨房帮忙的话也只能算是说说而已了。 “我劝你,不要太得意了。月满则亏呢。”
亦淅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罗修无可无不可地撇着嘴角,大为得意,施施然踱了开去。 只是,那张笑脸刚转进厨房,立刻笼上了一层浅灰色。 察颜观色是他的强项,方亦淅闪烁其辞的表现,分明就是在为了某件事情困扰。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这个人要隐瞒他的。 非得瞒着他的事情,也必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条新闻。 罗修的脑子里,又闪显出了那条无关痛痒的新闻。亦淅在听了之后,就心不在焉。 难道?...... 罗修不动声色,已打定了主意。 同样如堕烟海,不知所以的人,还有方亦淅。 见罗修去做饭了,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费力地一步一步挨到楼上。 卧室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刚才看到的那篇新闻。 果然,网页上已经有了这篇新闻的详细报道。并附上了一些记者调查,还有打了马赛克的当事人的相片。 相片上的人眼睛周围被遮盖了,但亦淅还是认出了他——李原。 这个人实在太熟悉了,三年的同窗加室友;几乎每一个细支末节,都可以得到印证。 现在这个人,死了。死于一场自作自受的意外。 可是,亦淅无端得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劲儿。 亦淅从没有特意打听过这个人,从同学们的闲聊中倒也知道一二。李原现在是公务员,生活很规律,没听说他有喜欢吸食药物习惯啊?再则,这个从上学起就刻薄吝啬的小气鬼,怎么会舍得花钱弄那个? 实在是想不明白。 可以说是鬼使神差,方亦淅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丁俭从。 下方飞快地涌出了一条一条的与之相关的内容。 最让他感到震慑和惊讶的是:其中一条是去年的新闻。记录着那年夏天,这个丁俭从酒后在海滨浴场溺亡了。并且,死因无可疑。 而这个当事人,正是他脑海里切齿痛恨,觉得恶心极了的另外一个同学。 天呐! 这是发生了什么? 亦淅觉得自己的大脑,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四下都在翻着个儿,颠倒震荡。 曾经让他恨得有剥皮拆骨冲动的人,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的那两个人渣;莫名其妙地在隔了一年之后,都死掉了?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曾有人说过,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巧合这种事情。如若不是,那可怖的真想又是什么? 太离奇了。离奇得让人心生诡异。 与其说是天意,不如更像是人为。 人为?又会是谁?在命运的背后,随意拨弄着翻云覆雨的手? 自己呢?是下一个目标吗? 亦淅第一个想到的是——罗修。 细细思量了半天,又推翻了这个假设。 如果是罗修,有太多的地方是说不通的。 别的不说,单是他与那几个同学的恩怨,罗修就无法得知。了解当时情况的人,现在都不在了。 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人....... 对了!还有一个人。 方亦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恰似在黑暗中摸索了良久,终于看到了光亮一样的振奋。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池卫的电话。 池卫接到了电话,不能不说是感到几分诧异:和亦淅分开也不过几个小时,这个英气俊美的男人再次联络他,可否理解成对他的动心呢。 “亦淅,怎么了?” 池卫语调轻柔地问,里面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池哥,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哦?你说吧,我一定尽力。” “他叫游尔。B大05届国际商务专业本科生。我有他身份证号码,一会儿发给你。你帮我找找看,他现在生活在哪里,具体做什么工作,反正是关于他的一切情况,我都想知道。好吧?” 方亦淅的态度异常的认真,语带恳切;这使得池卫不得不想到这件事对于亦淅来讲是关系重大的,才托付自己。 他拐弯抹角地绕过罗修来求自己,在另一个层面来讲,也是没有把他当成外人,无形当中关系又亲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又不禁的窃喜。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很快会回复你。” “谢谢池哥。” 方亦淅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还有一些不明不白的疑问,如鲠在喉,让人心绪不宁。 一定还有什么,是自己忽略掉的。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灵验的。方亦淅此时倒觉得自己复苏的第六感,像探雷器一样,在发出危险的警报。 不能听命于自己者,就要受命于他人。
☆、第四十三章 山重水复(上)
凡活着的就应当活下去。 这,是哪里? 四周一片黑暗、冰冷.......仿佛一张罗网,每一条网丝都细而尖锐,纤毫毕现地勒在每一块皮肤上,割裂般地疼痛。 那么冷,冷得彻骨.......额头上,却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害怕、恐惧,渗入全身的毛孔...... “方亦淅......我知道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我们都知道.......” 这是丁俭从? 邪恶而阴险的笑脸,眼睛里闪着绿色的光:在他的耳边吹着热气,显得那么猥琐。 “我们都这么熟了,不如......让哥哥也尝尝味道呗.......” 方亦淅秋波横动,惊慌失措地挣扎着,嘴里是不成调的句子: “不......不.......你个混蛋......滚开......滚开........” “哈......哈.....” 狂狷又淫---邪的笑声,听了让人寒颤连连。 “他的滋味,就这么好........” 李原意味深长的问,尾音拉得很长;好像看戏的观众,正在品味精彩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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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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