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也让亦淅感到痛苦不堪。一棍接着一棍的轮翻袭击,五脏在体内好像要裂开,痛得渴望晕厥.....对方,没有想让他晕过去的意思,似这般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终于,在他喷出一口鲜血......胸部后侧方,传来刺入心肺的疼痛;面部扭曲变形,而呼吸也要停止的时候,他们住手了。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彼此会意不能再打下去了。 “他肋骨好像断了,就到这里吧.......” 一个对另一个闷闷的说,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那人默不作声,两个人心有灵犀地靠在门边,冷冷瞧着亦淅,一动不动。 亦淅吐了血,口腔里迷漫着腥味。虽然不如他所想的昏过去,暂时也算得到了一点休息时间。 没有办法忽略掉的,肋骨折断后带来的钻心入骨的疼痛,让全身皆被汗水浸透了......再看看,守在门口的那两尊卡通版“门神”,亦淅怀疑眼下的自己,会不会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我,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他计算着:这个时间,罗修已经到家了,发现他不在。手机,钱包什么都落在家里,以他的聪明才智是不会不起疑的吧?他一定会找他,联系不上他,会更着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失踪呢?而这帮人,又会给罗修多久的时间,来救他呢? 罗修,罗修.......请你快点找到我。 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要拉开序幕......我不会轻易放弃的。那是不惜粉身碎骨,才得来不易的幸福。 方亦淅在心里,疯狂的呼唤着罗修...... 然而,亦淅并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的外面,透过残败木门上方的小玻璃窗;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正峻冷望着他.......深瞳如魅。
☆、第六十七章 记忆之劫(上)
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说来,罗修站在门外有一段时间了。 陈至荣得意洋洋地说要带他看一场好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方亦淅落入了他手中的事实。他没有心思和其讨价还价,急切地要求见到亦淅本人。 这位与他素有渊源又交情不太深的长辈,气定神闲地把他引到了这个远离城区的荒野山村。 路上,罗修的心里不断地揣测着陈至荣可能的几个目的。他玩今天的把戏,酝酿了不止一天两天,绝不会轻易放过方亦淅和自己。该怎么办?万一到了生死关头,怎么才能够化险为夷?不只是为了方亦淅,他也不想伤了陈至荣;无论这个人做了什么,他也不想伤他,最好可以有个两全的办法。 那边的具体情况,他一无所知。但很清楚,陈至荣不会单枪匹马的做这事,几个帮手还是会有的。 自己如今孤身犯险,没有后援是肯定不能成事的。所以,他默默开启了手机的定位系统,把实时的位置信息发给了池卫的电话。因为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最有把握,也最有可能第一时间出现,并且不会有一点犹豫来搭救方亦淅的人,非池卫莫属。 罗修开着车,一路跟着陈至荣的车停在了这间简陋的农舍外面。 屋子里透出光线,隐约可闻的人语;心下了然这是到了方亦淅的地方了。 环顾四面青山,暧昧地掩藏在黑暗的暮色里,近处是一片片的农田,一排排的树木;风吹过时,沙沙而响的呜咽之声,搅弄着耳膜.....这情境,让人很容易联想起殴美电影中经典的恐怖片场景。 只不过,很少有人想到:真实的生活或许比恐怖电影要残酷得多。 罗修随着陈至荣下了车,走到房子前,那年轻人已经走出来了。 他听到了屋中传来的打人的声音,慌忙之中一个箭步窜上去——透过小窗,看到了亦淅被吊着遭受殴打的情景。 顿时,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失血的锐痛....... 罗修怒不可遏地拉门要往里冲,被陈至荣在一旁扣住了手臂;同时,那个年轻人也严严实实地拦在了前面。 “让开!”罗修瞪着眼前的“拦门狗”,低吼道:“快点住手!否则,我会让你一下一下还回来的!” 他的目光像电锯,正一刀一刀割裂着这个人。 陈至荣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罗修,冷冷地说:“你那么激动干嘛?我又没有说要打死他。现在这个场合秀恩爱,可不太合适......先让他吃点苦头,一会儿好诚实地讲出一些实话罢了。” “你想严刑逼供吗?”罗修质问道,眼睛里的怒火灼得人发慌:“让他们快点住手!” “放心——我们的人下手很有分寸的。” 年轻人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听语气很有职业水准。 陈至荣面沉似水,开腔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灿死那天的真相吗?答案,就在方亦淅身上。怎么?不想亲耳听到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可能永远也只能做个蒙在鼓里的傻瓜了。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证实一下自己喜欢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我已经不想知道什么真相了。”罗修拧起了眉,一板一眼地答:“所谓的真相,改变不了发生的事。咱们都应该向前看,别再纠结过去了。您也不用再拿这个说事儿了。让他们停手,或者让我进去。” 陈至荣听了他的话,仿佛受了伤一样的痛苦,和失望:“你不想知道真相,我还想知道呢......你可以不追究,我要追究。”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吐出一个字,喷出的气息扑在罗修的脸上,恍如一只张开獠牙欲吃人的狼。 “你,适可而止......” 罗修再是理解他的立场和心情,也不得不考虑亦淅的处境;同样气势不减地回以颜色。 这时,屋子里的亦淅肋骨被打断了,吐了血。 殴打,随即停了。 “你看,他们停手了。” 年轻人向着罗修挑起了眉,轻巧地说了一句。那模样好像在说: 你看了吧,我们说话算话,真是很有分寸的。 罗修懒得搭理他,目光忐忑在注视着屋内的亦淅:他,汗透衣背,满是伤痕,奄奄一息的惨况,心如刀绞......接着,又恨自己的失算,万没有料到陈至荣狗急跳墙会来这么一招;又急又痛的心情,五内俱焚。 可是,如果自己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单凭一己之力又无胜算可以救他出去。也许,还得多搭一条命进去。陈至荣这个人,城府太深,谁都没把握他会做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逼他做出同归于尽的事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先稳住了陈至荣,给池卫一些时间。只要他们的人来了,局面就好掌控了。 罗修按捺住自己一颗焦虑,揪痛的心;冷淡地看着陈至荣的下一步行动。 “接下来,让你看正戏。”陈至荣说。 他将手机按开了通话模式,年轻人也会意地相应启动了自己的手机。 “知道怎么做啦?......” “明白。” 年轻人,一贯的玩世不恭的态度,向着陈至荣露出一张成竹在胸的笑脸,转身进了屋子。 “好戏,开场了......” 陈至荣弯起嘴角,不无讽刺之意地说;听在罗修的心里,止不住产生“咯噔”一声的震感。 演戏的人,费尽心机,无所不用其极;看戏的,亦是心慌意乱。 方亦淅听见门响,抬头看了看又折身返回的年轻人。 嘴角还在滴落的血点,滚落在额角鼻尖的汗珠,悠荡飘忽的晶莹水目;让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被折磨过后,破碎到心痛的残败之美。 那个年轻人,乍一见,也不禁为之一愣...... “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他说,听起来真心实意的样子。 方亦淅除了冷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了。这话,完全是假仁假意;根本不用理会。 他,暂时收了笑意,换上一张认真的脸:“我不想让你再受苦,也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希望我们下面的谈话能够顺利,你不用挨打,我可以早点收工。” 这是开场白吗?往下,要进入正题了。倒是难为他为自己做出这么周详的逼供策划,一步一步,条理分明。 我身上,究竟有什么让他这么感兴趣? 方亦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平静相对。 “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端---木----灿----” “灿?.......” 方亦淅怔了.......吃惊地看着对方,满脑子的问号。 除了罗修,怎么还会有人问起端木灿?这是......... “你问他干什么?你....你....认识他?你是他什么人?” 亦淅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为什么。 “这些不是我要问的,我也不会回答你........”年轻人保持着神秘,继续说:“我要问的是:端木灿自杀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当时你是和他在一起的,对吗?” “啊?!” 方亦淅再一次呆住...... 那个晚上,那个终生都再也回不去的晚上,他不敢记起。不敢触摸那段记忆里的一丝一毫......假如忆起,便是万劫不复。 那个晚上的事没人知道,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 只要他不提,他不想,就不曾存在。 “不......不......我忘了......我早就忘了。” 方亦淅近乎是发自于本能地摇晃着脑袋,连连否认。眼底里:一望无际的恐惧与惊惶...... 门外:电话的外放,让罗修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脏,也跟着亦淅的话语,加速翻覆得像在坐过山车。 他会说出什么令人感到震惊的事实?虽然,这些他想过抛到九霄云外;但,那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他很清楚,即便他们谁都不提,谁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它还是横在那里,说不准怎样的一个时机就会刺痛彼此。 我可以忘,我真的可以忘吗? 罗修的内心,左右摇摆着......一点星火已然冒出了头,岂是轻易可以按灭的。 “忘了?哼......”他显然不信,“你年纪不大,记性这么差啊!玩失忆这套,在我这里不好使。告诉我,那晚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没有......” 方亦淅呼吸急促,说出两个字。 “好。” 年轻人阴冷了脸,一拳向着亦淅的心窝子,挥过去—— 方亦淅觉得胸口,好似被大石重重地擂了一下,痛得痉挛.....喉咙一热,一口血喷出...... “啊.......咳........” 随着鲜血的喷落,一阵胸闷的咳嗽,引起涕泪泗流。 这是,肺腔里也在出血不成?难受得闷痛,喘不上气了。 “别考验我的耐性......吃亏的是你。” 年轻人狠毒的语气在耳边说着——与之相反是他的手掌,温柔地抚弄着亦淅的后背,轻轻地拍。 “说吧.....这事早晚也瞒不住。你也好受些。” 这是来软的了? 软硬兼施,好策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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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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