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非常类似于敲门声的脚步声在三楼储物间的入口处响起来。 这种声音在整个游戏系统里仿佛就是江云停的催命铃声一样,总是在追着他不放。 江云停不用看也知道,现在站在那里的怪物嘴巴咧该有多高兴。 “再快点…”再快也来不及了,江云停心里预感地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撞见那怪物以着一种奇怪的姿势朝着他的方向蹲在地上,黑色的眼眶里是双人的眼睛,笑嘻嘻地还直勾勾盯着江云停,脚掌烂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一只手上还拎着把钢刀。 江云停顿时整个脊背到尾骨都一凉,心跳的声音盖过了所有黑暗里的细小响动,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痛。 旁边两个人都还在争分夺秒地埋头找着那个所有布偶中关键性的那个娃娃,没有一个人抬头朝门口看一眼,也没有察觉到江云停的不对劲。 江云停没有出声打断这时大家的状态,只是一直看着门口那怪物的眼睛,余光总是瞥见那把钢刀,他心里不自觉的想到,之前在二楼房间门口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到这把刀。 突然那怪物站起了身,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身体也不止灵活了一个度。 它提着钢刀直接朝着江云停走来,这时候微微弄出了一点响动,高小慧闻声抬头—— “啊!”这一嗓子把旁边的邢柯吓了一跳,他拍着胸脯抬头正准备说点什么平复一下,却猛然撞见一个毛茸茸又像人又像布偶的怪物拿着刀朝江云停砍去,千言万语以及心底的吃惊和害怕都汇成了一句话—— “卧槽!卧槽!卧槽!!!” 江云停掐住空隙,在无能队友的叫喊声中艰难一滚,“咔”一声钢刀落地,砍了个空。 “继续找!”江云停有气无力地把这三个字砸向邢柯。 邢柯看着江云停欲言又止,紧紧皱着眉头,心里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连着默念了十几遍“镇定”才让自己稍微投入到找布偶的进度之中。 “咔!”又是一道钢刀落下,直接砍在了一旁放着有小乙名字的橱柜上,柜子身体砍烂了了一大半,震动把上面的小木匣子掀翻到了地上。 小木匣子应声而碎,江云停所期望的小乙根本没有出来,单方面的杀戮仍在继续。 几个惊险的闪躲下来江云停原本止住血的胳膊又开始流血了,伤口撕裂的更大,更糟的是他的力气也在迅速地地流失。
“江哥!”邢柯眼睛根本不敢乱瞟,他怕他一分心就会耽误一些时间,不过光听那响动他也能知道场面又多惨烈。 他急得汗液都滴到了眼睛里,跪在地上如同一个流水线的生产机器。 江云停这会儿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眼看着那怪物拿着钢刀又朝他砍了下来,他却怎么也动不了了。 大抵是死亡之前的挣扎,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东西:“邢柯,用点特别奖励!”他扭头冲着邢柯喊道。 邢柯听到这句心里狠狠一跳,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江云停躺在一片木屑纷飞的地板上,身上染了好多血,脸上还溅了几滴不知道伤在哪里的血花,那怪物就站在江云停的身旁,手中的钢刀已经朝着他的头部砍去。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一片漆黑,恍惚之间他又听见江云停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他猛地想起来在第一个游戏里江云停把他推进那扇门里的情景。 他感觉有什么滚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手上,眼眶隐隐发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心里的翻江倒海。 莫名其妙的,他居然想问一句:“江哥,特别奖励怎么用?” 正躺在地上等死的江云停还好没听到这句,不然他气地活蹦乱跳都是轻的。 不过他倒是不禁回想了几番申时风那双深邃带些浅蓝色的眼睛,到底还是最舍不得的。 就当那钢刀就要落到江云停的头上,甚至他已经感觉到了刀刃咫尺的距离的时候,几声急切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钢刀狠狠砍了下来,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快,躲开!”高小慧喊到。 江云停睁开眼睛,发现那怪物被撞到了一边,大抵是劫后余生缓过来了些生机,他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稍微离那个怪物远了一些。 这时,邢柯那边也有了进展,就当他在心底默念特别奖励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它问道:“请问是否确定使用特别奖励?此奖励只能使用一次。” 邢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抽着空隙他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战况,看见江云停还站在一边,他心底顿时松了一块石头,还有些站不住地晃了一下。 只是那怪物没有一刻松懈,又马上提刀朝着江云停冲了过去,江云停拖着沉重的身体一个闪身狠狠摔在了一旁,不过好算是又躲过了一下。 就这一下代价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平生第一次遭遇骨折体验,虽说是捡了半条随时又可能完蛋的命,却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他反正现在是站不起来了。 高小慧刚撞开怪物那一下已经是拼尽了力气,再拦也拦不住了,那怪物的钢刀持续输出,江云停都要怀疑这关难度变态了—— “恭喜玩家江云停,邢柯,高小慧成功通关!” 居然真的只活了他们三个人。 系统音消失之后,天色亮了,江云停全身心终于得到一点放松,眼前微白了一瞬,接着,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一起回家
“其实一直以来,自私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人,你真以为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可以轻易揭过吗!” “申时风,你什么意思?” “你选择忘记的时候,只是觉得我可以做一个替代品,替代你在那些黑暗中的日子,不是吗。” “你他妈说清楚啊!” “江云停,你真是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他?江云停? 江云停猛然惊醒,却怎么也无法动弹,鼻腔里涌入的满是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旁边医疗设备的运作声响。 刚才的对话,是在做梦,他吓的出了些汗,急速地喘了几下才缓过来。 他皱着眉头闭了闭眼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手上还扎着针头在输液。 又到医院来了,老实说,他宁愿半身不遂地在家躺着醒过来。 游戏里的事情被沉睡冲洗地有些模糊不清,江云停沉静下来才回想了个七七八八。 只不过按理说他应该是在家的,怎么会到医院,还有他躺了多久了? 他正想着,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抬眼去看,来人是林翳。 “哎,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这次到底又去了哪儿,多亏你隔壁那姓邢的哥们儿了,要不是人家串门的时候发现了你,你他妈烂在家里都没人收尸。” 他这话摆明了有严重夸张成分,但是由于江云停当下的状态正处于劣势,也就不跟他计较。 “我怎么了?”江云停抬不起来胳膊,又皱了皱眉头,内心的不耐烦表达地淋漓尽致。 “谁知道你每次偷偷瞒着我去了哪里干些不要命的勾当。”他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又接着说起前因后果来: “邢柯在你家里发现你时,你整个人就已经没有意识了,身上也没什么伤口,但就是身体机能一直在慢慢衰竭。” 江云停凝着眉头,没再发表什么意见和问题。 林翳这人嘴子碎,没听到回答根本不能阻碍他打开话匣子得到本能: “还好人家发现的早,也多亏你命大,不过我说你那活儿能不能别干了,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一想想某天我也可能遭遇去你家串门,冒然撞见你尸体的场景,我这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江云停这是不能动弹,而且一说话胸口就闷的慌,不然他铁定起来把这个嘴上上了弹簧的**给扔出去。 他皱着眉又闭上了眼睛,打算充耳不闻装作聋哑人士。 林翳一看他这副模样又来劲了:“哎,你可别睡了,你丫都睡了五六天了,你那一直藏着掖着的老情人都没忍住出洞了,话说你丫到底背着我搞了多少关系啊,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老情人?”江云停突然疑惑,林翳其他的话他都当作放屁,但是这个老情人有点考究。 据他所知,他除了那一个‘神龙不见尾’的老情人,再多的人际关系也没了,这还有哪个? “是啊,你丫不会还要装傻吧,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讲义气啊江云停。” 林翳平时倒也还好,就是这次连着发生的事情给了他太多冲击,而且江云停这厮自从三个月之前失踪回来后,就变得阴晴不定,日常在一块也不说话,他俩真是几十年的交情,说不担心是假的。 而且这次,情况有点特殊。 “他叫什么名字?”江云停皱着眉认真地问道。 “听你这话,你丫不止一个老情人啊,行啊你江云停,你到底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金钱勾当,关系一夕之间多了不少。” 这真怪不得林翳,人跟他说老情人,他却一上来问名字,这是有多薄情。 江云停无奈皱着眉瞪了他一眼,继续问道:“名字。” “他说他叫申时风。”林翳老实说道。 江云停顿时眯了眯眼睛,眼神变换了几番,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人在哪?”他问道。 “刚走,老实说那兄弟人不错,刚来的时候我还挺排斥的,寻思说这谁啊,上来就攀关系,但听小邢说你们真的认识,我也就没怎么多拦。”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手里剥着橘子。 “他去哪了?”江云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橘子问道。 “回你家拿东西了,这几天我公司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没怎么离过身,我也是今天才有空,趁着这个时间我就让他先回你家洗漱去了,应该一会儿就来。”林翳说完,橘子已经剥好了皮,他掰下一瓣递到了江云停嘴边。 “几天没吃没喝,瞅把你眼馋的,哥看在你是伤残人士的份上,亲手剥皮投喂,赏个脸?” 江云停这会儿心情莫名有些好,无奈地为他的不要脸笑了笑,张了嘴淡定地接受了投喂。 长时间没有经过水润滋养的喉咙,被橘子的汁水滚过,如同晴昼夏至被一场声势浩大的雨水铺卷而过,江云停整个人都有些回过力来了。 “再来一瓣。”江云停承认,有时候身体上的诚实比什么来的都要猛烈。 林翳嚣张一笑:“江云停,你也有这时候。”虽然态度恶劣的一批,但手上还是老实地掰了一瓣橘子递到了江云停嘴边。 江云停正准备坦然接受来自冤家发小的第二次投喂的时候,一道熟悉又冷漠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醒了?” 江云停当时的状态可以用一场呼啸而过的龙卷风来形容,多日不见以及不告而别的复杂,和刚才后知后觉莫名有些心虚的场面,让他差点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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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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