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喜想,要不是怕吵到媳妇儿,他怎么会大清早光膀子跑出来,更何况,目光顺着自己腰线看下去,这一身完美曲线和肌肉和强壮的——这才发现自己清晨的正常生理反应,小斗篷在精神撑着,脸一红,忙背过身去面壁,缩着肩膀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降低。 这也没什么吧……言不喜继续违心的给自己开脱,这身材给哪个小姑娘看了不是一眼误终身,有利于孩子从小培养正确择偶标准不是。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正事跟你说。”言不喜红着脸欣赏完自己一见误终身的身体,抬起头来轻咳了下,继续道:“我谈朋友了,今天趁着我哥生日,带回家给你们看看,你们要是觉着合适,就给我安排个订婚。你们要觉着不合适,我就自己安排个订婚。反正婚我已经求了,他也答应了,我俩一张床上睡好久了,现在谁也离不开谁。”言不喜把我们两情相悦情比金坚的意味充分表达出来,就差直接说,同不同意我都非卿不娶,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足足沉静了十多秒,言不喜猜他妈是在憋气准备大招,于是把听筒拿远了些,果然不稍片刻爆发出言妈一声惊天动地怒吼。“你怎么不早说呢!那孩子哪里人?多大了?你们怎么认识的?谈多久了?家里做什么的?”从小到大,言不喜就一直就浪里浪荡,女朋友很多但看着就会散伙,比起言怡铧言妈更操心这个败家子儿子,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才能收收心稳定下来,找个人好好过。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动静,一憋就来个大的,上来就要订婚。“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突然呢,这么突然……”言妈现在脑海空白,只有突然这个词。她自顾自念叨了一会,突然压低声音,但语气中明显带着喜色,但又想强装严肃教训,导致情绪听起来有些失控。“这么着急,是不是怀上了?” 言不喜:“……” “嗯……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努力的。” “哎呦,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突然,我都没准备礼物什么的,你说这怎么办。哎——老言,老言你赶紧去临发银行保险柜里把我上次拍的那套绿翡翠拿来。”言不喜这睡都睡了,可得让人姑娘看出家里的诚意,不能委屈了人家,所以言妈出手就是套价值不菲的行货。 坐在欧式双扶手雕花真皮沙发上的言爸从报纸后抬起头来,并没有听见言不喜那震惊的言论,只看言妈在这里一惊一乍。“你拿那个做什么?” “哎呀!”言妈带着喜色,焦急说:“儿媳妇马上就来了!” “什么儿媳妇?”言爸一头雾水。“怡铧找女朋友了?” “不是小铧,是不喜!”言妈一边催促一边拍他肩膀。“赶紧去!别回来晚了让人等着。”转过头去又冲厨房喊。“吴婶,晚饭加个枣园仁子羹,再加个甜豆炒凤片,美点双辉……” 这些都是喜宴上吃的菜,分别寓意早生贵子、彩凤入室和心心相印,一系列都是赤裸裸想抱孙子的暗示。 言不喜听着他妈在那边自导自演的安排上了,“嘶——”吸了口气。 “妈妈妈妈吗——你别着急,珠宝用不上,包也用不上,菜的话他不挑食。” “你——跟我爸最近心脏怎么样?” 言妈一头雾水。“没问题啊,上次我俩体检,医生说再活六十年我还能跳交谊舞。” “血压呢?” “挺好的,不高不低,正好标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言不喜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我跟你先提前打个预防针。我这辈子非他不可,你们要是不满意事后打我骂我都成,但别给他难堪,也别在他面前说难听的。”天塌下来他可以顶着,但要把唐云保护好, “你当我俩是什么人了。”言妈刚要批评他小人之心,突然心一沉。“你该不会是找了个涉黑的或者贩毒的吧,言不喜我告诉过你,你敢沾这些违法乱纪的东西我给你打断腿。” “我没有。”言不喜说:“放心,他是中规中矩的良民。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到时候你们说话注意点别伤人心了。” “哦——”言妈到不在乎什么条不条件的,听他保证,本着母与子之间的信任倒是放心了些。“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骑摩托要慢知道吗。” “放心吧妈。”言不喜说:“不骑摩托,我让我哥来接。”他还需要给言怡铧打两针镇定剂,封住那张好爱叭叭乱说话拆台的嘴。 . 言妈挂了言不喜电话,言爸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依旧盯着报纸观看当下的财经新闻,只是时不时从老花镜后抬起一半眼皮瞅她。 言妈坐在那里独自寻思了会儿,面容由一开始激动雀跃逐渐转的复杂。 不知道自己家的猪究竟是拱了颗什么样的白菜?这白菜成色怎么样?白菜委不委屈?她这么想着,忍不住焦虑的轻拍着旗袍开叉露出的大腿。在言爸戴着老花镜不明所以的注视中抓起手机给言怡铧拨通电话。 “小铧。”言妈坐在老欧式的雕花沙发上,一手搭在膝盖,腰线在旗袍中勾勒的倍儿正,光看背影一点都不像个快五十岁的人,倒像是位二十出头的小腰精。“小喜谈了个朋友你知道吗?” 这些孩子间很多事不愿意告诉爸妈,但同龄人之间都是消息互通的。 言怡铧坐在桌前,手里是委托的事务所昨夜交上来的资料,修长手指倾斜拿着文件夹,极轻的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说:“知道。” 言妈欠了欠身,忙问:“你见过吗?人怎么样?人家愿意吗?是不是被你弟弟逼的?”她总觉着言不喜那不靠谱的人,看上谁霸王硬上弓都说不准,人家别再是被强的吧,不然刚才姑娘怎么都不出声。 言怡铧翻开文件夹第一页,首页就是唐云胡的个人资料,带着清晰的蓝底彩色证件照。整份文件十分厚重,详细记录了唐云胡从出生到成人大小奖项以及各种经历,详细到连十岁那年在岭南路花园小区被没拴绳的狗咬了一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打了六针狂犬疫苗都清清楚楚。 言怡铧低瞥着那张面对镜头微笑的照片。“应该是愿意的。” 先前在言怡铧定位中,唐云并不是什么太好出身的孩子,所以在拿到这份资料的时候言怡铧十分惊诧,没想到这人的一切跟表面展现出来示人的那面截然相反。 现在倒是摸不清唐云的意图了。 “哎呦,啧——”言妈自然不知道这些,只是听到“应该”这个不确定的词,拍了下膝盖,更加担忧。“这孩子人怎么样,你见过没?” 言怡铧想起上次和唐云堪称荒唐的见面。“见过,长的挺清秀的。” “行。”言妈听着还不错,当即下定决心,即使是霸王硬上弓,那她也帮言不喜把这弓给自愿挽留下。“等晚上来我好好准备准备,得帮小言,咔嚓!” 言怡铧眉梢一挑,并不诧异他妈这离经叛道的发言,也不在意言不喜晚上要带唐云赴宴。问:“你跟我爸最近心脏怎么样?” 言妈:“……”先是言不喜,又是言怡铧。这俩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他们心脏来了?
第69章 我怕你受伤 言妈自从接到消息,一直到傍晚都坐立不安,鼓捣自己旗袍,撑一撑耳边的卷发,光是珠宝就换了三四套,她从衣帽间出来,去拍言爸大腿。 “老言老言,你看我今天这发型怎么样?”她坐在沙发上,拿出小珐琅手镜左右照了照,又用戴了太阳花钻石迸闪的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条和耳坠成套的紫玉项链。 “你觉得这套紫色的会不会跟我今天青色旗袍不搭,要不然我换套黄的?不行不行。”言妈又焦虑的想了想。“好像太俗了,要不然我去换套米白的衣服。”说着,抬起脚咣咣又往里屋衣帽间里闪。 言爸蹙着眉头无奈瞅了眼,自己上一次见她这么焦虑还是结婚前的时候,这言不喜还没到,他就受到了儿子作妖的殃及。只是见个儿媳妇,还不一定能不能成,用得着这么正式吗?自己的儿子又不是愁娶。 言爸啧了下嘴,脑海中浮现出言不喜平日里油滑啷当的模样,放下报纸,起身拿起言妈扣在桌上的小手镜,对着拨了拨额前的头发。 敏锐发现自己这两年发际线有后移迹象。 晚高峰道路拥挤,道路两排明亮路灯在七点钟准时点亮,红灯酒绿的都市在夜晚五彩斑斓光的映衬下更加繁华。晚高峰间,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前方绿灯,言怡铧踩下刹车在警戒线前停住。 谢舟坐在副驾驶上,一身深蓝色西装平整雅致,目视前方平静问:“唐云的事情,小言知道了吗?” “还没有。”言怡铧手握档位杆,脸上浮现出那么一丝的犹豫。“我在考虑。” “这件事究竟应不应该从我这里告诉小言。”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爱人的真实情况,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一种变相的侮辱。 随着红灯转为绿灯,车缓慢往前行驶再次汇入车流之中。 . 在言不喜一通软磨硬泡下,唐云终于同意穿跟他一样的白衬衣,但裤子绝对不同意撞。“言不喜。”唐云压下眼角警惕摁住他拽自己裤子的手。“你是想把出柜两个字印在脸上才罢休吗?”纯色衬衣就罢了,一套全中意图也太过明显了。 “怎么会。”言不喜直起腰错开视线挠了下头。“都是基本款,撞了也没什么。” “别胡闹。”唐云拉开他摁在腰上的手,抬起头目光怅然。“如果你抱着跟你爸妈摊牌的心,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别,你都答应我了。”言不喜拉住他手,揽着后腰把人带进怀中贴着。“闹着玩呢,我心里有数。” 唐云瞥他。“你最好心里有数。”手撑在言不喜胸前稍微推开些。“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你就什么?”言不喜抱着他,含着笑凑近唇边,唇瓣相蹭,压低声音轻声说:“你就咬我吗?” “走开。”唐云确实也没什么可威胁他的,撑着把得寸进尺的人推开。 言不喜兜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下来。”言怡铧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单手搭在车窗上看向言不喜家阳台位置,在那里,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相拥的人影。 谢舟随着看过去,余光被言怡铧手上东西闪了下,这才发现他无名指上多了枚银色戒指,是简约大方的男戒,边缘碎钻闪着细光。 订婚 了吗? 谢舟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平静投向前方,一切都和预想中的一样。言怡铧的人生如同计划中一样,与自己背道而驰,辉煌又平稳前行。 . 没过多久,言不喜带着唐云从小区门口出来。 言怡铧远远便用审视目光扫过走来的唐云,言不喜三步并两步过来将视线挡的严实,胳膊肘趴上车窗挥拳示警。“你看什么看,再看揍你。” 言怡铧带着丝嘲讽笑了下,收回视线看向前方。“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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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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