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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明星AD?很厉害吗?” “我觉得挺厉害的,经常把对面爆线,打团也很会找机会,算是我见过的最强的AD了。” “那我可得去见识见识!”他蹭一下站起来:“走,我们看比赛去!” 事实证明,人在看比赛的时候会十分亢奋。而如果赛场上最耀眼的那个人所属的位置和自己一样,那么接下来就免不了打开游戏去过过瘾。 “不行了不行了,陈晓这操作看得我手痒。阿呷快快!快给我加个网费,我得上号打两把!手感火热呢!” “是嘛。”我看他心情好了不少,便把75号机开开,坐到他旁边:“那我也来打两把。晚上人少,说不定咱俩还能排到一边。” “怎么可能,这么久了我都没排到过你。” “那谁说得准呢?” 我们同时准备。当BP界面里显示出对方的名字时,我们都愣了一下。 “我靠,不是吧,真的排到你了?” “运气好嘛,看来今夜你注定要上王者了。” “那我得认真打。”他挺直腰板,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咱俩换一下,你后手选。” 我说好。然后游戏开始,HeQing跟Moli联手把对面下路爆线,一路推上高地,拿下第一把胜利。 此时,世界赛第三局已结束。YU:IMN,2:1。 “第一次跟你搭档就能赢,这是个好兆头。”何清兴奋了起来:“以前只听他们说你很强,今天自己体会一下,确实跟其他辅助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强得不一样。” “那要不要再来一把?” “运气不会那么好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然后我们同时按下开始匹配。同时进入游戏,再次排到一边。 “我靠!阿呷!” “你要连赢咯。”我笑着锁下人鱼:“这把counter位留给你,我玩人鱼。” 又是一把胜利。结束得很快,前后二十分钟都不到,YU和IMN的第四把都还没有开始打。 兴许真的是此前从未在游戏中做过队友的原因,系统在今夜对我们格外开恩。接连开了三把,我们都是下路搭档。何清的发挥也比平时好很多,一路冲分,排名已是无畏一区的第201名。 “再来一把!再赢一把我就可以上王者了!” “万一我排到你对面呢?” “那我也要赢!” 他势在必得。眼里亮闪闪的,倒映着彩色的电子光。那么辉煌绚丽,连我都为之倾倒,一同心潮澎湃。 “经过4把紧张的对决,YU和IMN来到了2:2平的比分。接下来将是决定胜负的生死对局,冠军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们同时按下开始。计时器在转,与世界赛场BP阶段的倒计时相向而行。 时钟敲响。滴答、滴答、滴答。 “匹配成功。”系统音响起。我们都盯着屏幕,渴望在那一块小小天地里见到对方的名字。 “Moli!”他呼喊一声:“真的是你!我们还在一边!” 我亦欣喜若狂,一时竟连话都说不出来。选下最招牌的英雄人鱼,和他一同进入比赛。 只是这场没有先前那么容易了,似乎YU和IMN的胶着也感染到了我们的对局里。对方下路组合是我见过许多次的“老对手”,他们应该做过很多次搭档,十分默契,我与何清甚至都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阿呷——” “别着急,慢慢来,对面组合前期强势,我们猥琐发育就好。这波塔刀我给你垫,下一波线卡住,别让他们推进塔。” “好。” 静默、不语。不再有说笑,只有我与他的战术交流。鼠标声接连不断,高频的点击让我的指尖都开始泛酸。余光望向他,看到他细密的汗。 他真的很想赢…… 所以,我必须让他赢。 “对面辅助闪现快好了,你小心他大招开你。”我说。 “我记着CD的,还有十秒左右对吧?” “8秒。准备闪现躲他技能。7、6、5、4、3、2……” 何清的闪现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快。对面辅助空掉关键技能,被我用人鱼的大招反开。何清飞进对面后排,拼死输出,将对面AD和中单斩于马下。 “拿下!1滴血!我活下来了!” “YU和IMN的决战团要开打了!双方上单都顶在前面试探,YU的中单在持续消耗,IMN辅助捏着大招虎视眈眈……陈晓!陈晓!YU的AD陈晓找到了机会!陈晓操控的蝙蝠三个小技能流畅衔接在1.2秒之内就秒掉了对面的打野!YU乘胜追击,五打四的团战胜率大大提高……陈晓、陈晓,天呐!YU拿下了团战的胜利!冠军近在眼前!” 我的治疗姗姗来迟。加血的潮水涌到何清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带领着其余的3个队友冲上了对方的高地。他的身影在我前方奔跑,在那短暂的30秒里,命中注定般和世界赛上的YU重合。伤痕累累的角色、步履不停的奔赴、熊熊燃烧的战意—— 都只是为了,拿下生死一局的胜利。 基地爆炸,在屏幕上旋起明亮的光。我的人鱼站在何清身边,画面定格在尾巴将他包裹的一刻。 “让我们恭喜YU拿下无畏传奇第一届世界赛的冠军!这支来自中国赛区的队伍与IMN鏖战5回合,在陈晓的关键决策下勇猛向前,不仅为中国赛区拿下了值得铭记的荣耀,更为屏幕前的观众带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视听盛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YU!祝贺YU!” 解说在恭喜着YU的夺冠,我的视线却停留在何清的屏幕上。结算界面的分数上浮,他的段位上升,终于迎来黑屏动画,从傲视宗师晋级为…… “阿清,你是王者了!恭喜——” 一个吻,猝不及防落在我唇上。属于何清的热度将我裹挟,轻而温柔,却又摩挲着咬住,不容许我逃脱。 “我们也去打职业。你是王者辅助,我是王者AD。我们也可以像YU一样拿下世界赛的冠军。” “我……” “别拒绝我。你答应过我的,等到我们能组队的那一天你就做我的辅助,你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只是,为什么,是我?” “因为,喜欢。”他的手指蛮横地闯进我的掌心,不管不顾,要我与他十指相扣:“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战胜所有的对手,想和你赢下所有的比赛,想和你拿下所有的第一,更想从此以后,我的每一场胜利, 你都在我身边。”
第15章 曾用名 北京的冬天很冷。我的出租屋没有暖气,被子亦薄。许多个夜晚我都只能缩在床和墙的夹角间,如坠冰窖,辗转难眠。 但何清仅用一个吻就能令我滚烫。生涩、幼稚、羞赧。 “怕吗?”他问我。 “不怕。” 其实两个男人在一起,大多情况下只是看谁更愿意服软。对大部分人而言,妥协和退让是很考验自尊心的一件事。我也是男人,我也不例外。 但对何清,我从来甘愿对他服软。像鱼儿顺从于大海,鸟儿臣服于天空。 于是亲吻愈加深刻,触摸愈加旖旎。无窗的小房间里,我听到那张我花了两百块买来的二手铁板床吱呀作响。那阵响声摇摇晃晃,像是一卷隐秘的潮水。并不浮出海面,而只在我们之间汹涌着缠绵。 刺啦。他的手肘撑在我耳边,无意触动枕下的纸张。 “这是……” 我将那张薄薄的纸抽出来。 “是我的户口页。” 他愣了愣。片刻,又笑我: “哪有人把户口本放枕头底下的?” “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很珍贵的。欧阳老师说,人没有什么都不能没有身份。所以我把它放在枕头底下,睡着才安心。” “你倒是把我妈说的话往心里去呢。”他拿起我的户口页,就着微弱的光眯起眼睛看。一边看,一边不老实地念我的名字: “莫、尼、阿、呷——” 没来由地,我忽然觉得很羞耻。一把夺过那张纸,让他不许念。可他霸道,反捏住我的手,坏心眼地俯来我耳边: “这种时候就是要叫对方的名字的。不许我叫你,你舍得吗?” “我……” 他温热的指尖停留在我的耳垂。轻又摩挲,抚摸着那枚他送我的银色耳坠。 然后他咬住了它。占据、私有,以至于我不能不去想象他口中的并非一枚耳坠而是月亮: 他亲手赠与我的,一尘不染的月亮。 纸张平整着。声却被揉皱。缘由羞于启齿,连尖锐的疼痛都成了爱意的赏赐。他不说话,不说喜欢、不说爱、不说其他,只是叫我的名字。 “莫尼。” “别叫了……” “莫尼阿呷。” “别叫了,好难听……” 我一次次用胳膊遮住脸,一次次被他拿开。全然不讲道理,卸去我一张张防备的盔甲。到最后是我率先求饶,窝在他的怀里,乞求般发愿: “我的名字不好听。阿清,你可不可以帮我改一个?” “哪里不好听?分明很好听。” “我觉得没有汉语好听,gagaga的,多难听……” “是吗?我倒是觉得很可爱。”他笑:“不过你想改的话就改吧。既然来了这里,就把过去的事放掉。改一个名字,就算迎接新的人生。” 我说好。可是真到了起名字的时候,我又大脑空空。 “简直像有取名困难症。”我说:“游戏里这样,到自己身上了还是这样。” “起不出名字才正常,说明你对待自己很认真,不想随便应付凑合。我想了一个,茉莉怎么样?很好听,也不会破坏你名字的本意。”他的语气温柔下来:“你说过阿姨喜欢茉莉,所以我不想把这层含义抹掉。” “茉莉。就叫茉莉吗?” “你得有个姓呀。” “姓……我就叫莫尼阿呷,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姓氏。” “那你就要自己选一个了。”他笑:“需要百家姓参考吗?我可以给你念,赵钱孙李……” 我要他不许说话。脑袋里天旋地转,一片混沌。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顾得上盯着他的脸出神。 要不跟他姓好了?姓何? ……算了,感觉他会占我便宜。 欧阳?也不好。我不是汉族人,也没上过学,哪里有道理用这么讲究的姓氏。 但好像我不再能叫出几个姓氏了。什么李白的李、苏轼的苏,统统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又被我决然丢弃。 直到,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陈,怎么样?”我说。 “陈?” “嗯,陈,陈晓的陈。” 他有点不悦:“干嘛,他就拿了个冠军你就要跟他姓啊,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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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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