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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我只得顺应。任他宣泄。 忽然,某个称号应景地窜出来。 “电竞名鸭。” 一旦回想起来,这四个字就成了诅咒。在我耳边萦绕不去,喋喋不休。 真是,分明恶心得要死。 但这一刻,竟也觉得贴切。 “你今天的直播我看了。”事了,他从浴室走出来。拉开纱帘,坐在窗边点起一支烟:“我给你多加了几个房管。你不用管那些弹幕,他们会做禁言处理。” “……嗯。” “公关部那边我也安排下去了。前段时间我有其它事,没太顾得上这边。是我考虑不周,你受委屈了。抱歉。” 他很少道歉,我倒是意外。每每结束之后他总是清醒又倦怠,无比清楚我不是他所牵挂的那位“小茉莉”,因而从不会主动给予我任何的情感抚慰。 于是我以为会有些许不同。以为他真的会关心“我”,便壮着胆子向他说出一开始未敢说出的话。 “谢谢。但……我有个请求。” “说。”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他转过头,盯着我。眼里没有半点温柔,仅有冷意。 “什么意思?” “就是休息。不直播,不RANK,休假。” “休假?去哪?” “不知道。我只是想休息。” “你知道夏季赛还有多久开始吗?半个月。” “嗯,我知道。” “RE只有你一个辅助。你休假了,没想过夏季赛怎么办?” “你可以换一个新的辅助。”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片刻后,还是软下声音安慰我: “我知道陈晓伤害了你。他的合同只签到夏季赛结束,况且对他的处理已经在走流程了,我已经对他做出了相应的处罚。” “不仅是因为陈晓。你知道今天我收到了什么吗?” 他看向了我。眼神告诉我他知道,但他不想听我说。 可我偏还是说了。 “遗像。我才二十三岁,就能看到自己的遗像了。” “……门岗管理我也会安排下去,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但今天的事已经发生了。” 他皱了皱眉。 “你什么意思?在怪罪我?” “我只是想说我也是人,我也需要休息。况且……” 嗡。耳内嗡嗡作响,有声音来回撞荡。 【电竞名鸭。】 “我不该怪罪你吗?”我听到我自己说。 再然后,他熄灭了烟。 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你发什么神经病?” 他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我。冷漠、嫌恶。 【你看,连阮明安都嫌弃你。分明你才陪他睡了一觉,你好廉价哦。】 【真不愧是,电竞名鸭。】 嗡。 “我发神经?春季赛结束之后我就再没见到过你吧。我被陈晓打,被观众看笑话、当靶子骂。你呢,全程没有任何处理手段,事后才来补救,我不该怪罪你吗?” 我从没对他发过火,这是第一次。他愣在原地,几分惊异: “你——” “你说你有其它事。”我打断他的话:“是什么事?人都见不着一个,你总得有个解释吧。” “你胆子大了?轮得到你来过问我?” “说希望我过问的是你,说不让我过问的也是你。阮明安,你变脸变得还真是快。” “你觉得你配得上来过问我?” “既然觉得不配,那我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以后也少跟我说些什么甜言蜜语。当然,还有这个——”我摘下那颗天鹅钻戒。甩到他面前,看它在地毯上滚了一个两个圈: “托它的福,我最近没少挨骂。我受够了陪你演什么那种深情戏码,以后你爱找谁找谁,我受够了。” 啪。他猛然起身。一个巴掌狠狠打到我脸上,脑袋嗡嗡响。 “婊子就是婊子,给你好脸色给久了就想登堂入室?提要求之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让我找个新辅助,有了新的我还要你?你也不想想,就你这种货色,不打游戏了你还能干什么?现在留着你你起码有份工作,总比真被我包养来得有尊严。” 【包养。】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我笑着看向他。也许是在笑吧,但我的确察觉不出自己的表情了:“那我倒想问问阮先生您了,您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把我这个婊子留在RE的呢?”我似乎是在学那些好事媒体的口吻: “您是真的大发善心顾及我的尊严,还是就是好我这口,把我放在身边,方便您肖想得不到的人呢?” 又是一巴掌。 “嘴放干净点。既然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品,那就乖乖做好分内的事。” “这话说的,我是自愿爬的您的床吗?当年不是您千方百计把我骗来的吗,怎么现在到手了又不珍惜了呢?” “珍惜?你这种贱/货也配我来珍惜?” 【贱货。】 “所以我就活该被人骂么?受了委屈说不得怨不得,还得好声好气伺候着您。赛场上任你摆布,下来了还要陪你演戏。玩够了就被你踢开,等什么时候您又寂寞难耐了,就乖乖来做你的床伴—— 阮明安,你说我是替代品。那你知不知道外头怎么说我?他们都说我是鸭呢。那这么来看,原来你喜欢的那位‘小、茉、莉’,是像我一样的‘名鸭’啊。” 他将我扑到床边。全然被我激怒,和那日的陈晓一样对我举起了拳。 “陈茉,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你就来。”我仍旧在笑:“反正我早他妈的不愿意在这呆了。你弄死我,我求之不得。” 他掐上我的脖子。 “你再多说一句,我马上把何清的那些丑事全都放出去。” “我看你是看何清有人爱,心里难受死了吧?嫉妒死了吧?”我凑近他:“你为什么找上我?还不是因为你的小茉莉不爱你?你肯定被拒绝得很惨吧?惨到光给我钱还不放心,还要用何清的事来要挟我。怕我跑?呵,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你——” “还有,你当初为了把我骗过来无所不用其极,不就是因为你说什么,我很‘珍贵’吗?现在你有本事就真把我弄死。我倒是想看看,没了我,你还能不能找到一个和你的小茉莉这么像的替代品。” 他还想继续打我,可我躲也不躲。但他又突然停了手,变了神色,收敛起所有的怒意,像打量玩物一样打量着我: “有意思。”他笑了,阴恻又幽冷:“之前我以为你是个蠢货,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还是会动脑子的。你跟我闹这么一遭,不就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钱也攒够了,想跑去找何清?实话告诉你吧,何清跟阮明全早在英国登记结婚了,据说最近正筹备着领养个孩子,过一家三口的好日子呢。” 我笑,笑他胡言乱语,不知所云。只知道拿着一个何清耀武扬威,像病急乱投医。 “至于你,呵。你以为我手里只有何清的把柄?别忘了,你的合同是我亲自拟的,上头还有五百万的违约金。”他捡起地毯上的那枚戒指,再次箍到我的手上: “陈茉,我多的是办法把你拴住。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得老老实实陪我一天—— 到死,你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第37章 Wish-愿(1) “你能不能不要坐在我后面?” “这是我的战队,我想坐在哪并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训练室,阮明安。分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出现在我的背后,却还是固执地要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并不关心,但他光是出现在那,我就感觉浑身不适。 “我明天就把沙发搬走。”我骂他:“早晚让你坐地板上。” “地板很硬的。在下面的人又不是我,你不觉得硌就行。” 他是笑着说的,听起来心情不错。被我连着骂了几天好像打开了他的什么开关,总来故意戳我不爽。被骂了也不发火,颇有耐心地和我回嘴。 “有病就去治,欲求不满就去找别人。比我好看的又不是没有,别一天到晚闲得慌在我这发癫。” “别人可比不上你。”他翘起二郎腿,点起一支烟:“在我心里,你可是最珍贵。” 是我不喜欢的烟。很浓、很冲,不如云烟来得舒缓。我被呛得难受,把椅子往后一靠,滑过去把他嘴里的烟拍掉。 “要抽滚出去抽,我还想多活几年。” “何清在的时候也没见你烦。”他还委屈上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下次换云烟好了。” “滚。” 他笑了笑。一把揽过我,咬上我的唇。我甩开他,反手给他一巴掌。就这样了他还不生气,反倒津津有味,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有没有人说过你发脾气像在撒娇?” “要不是杀人犯法,你坟头草早都十米高了。” “好凶哦,”他又来拉我:“不过比起乖乖的你,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你那些商业伙伴知道你这么贱吗?喜欢被人骂?” “我只喜欢被你骂。” “真是够不要脸。”我滑回电脑前,调好摄像头:“我要开播了,劝你还是趁早滚远点,省得一会儿观众连你一起骂。” 他耸耸肩,不做言语。毕竟RE只是他名下不足为提的小产业之一,他总归不愿把自己的名声搞臭,牵连到阮氏贸易的大树。 因而,这招还算有用。 “好吧,那你慢慢播。公关部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这几天应该会好一些。” “你要真为我好就让我休息,别在这做这种假惺惺的面子功夫。” “你可以不直播,但训练不能耽误。毕竟你要是休息了,RE不就没有辅助了吗?” “你家大业大,总不能连一个替补辅助的钱都舍不得花。” “没办法,谁叫你是唯一呢。” 我冷笑一声:“你是说用违约金绑死的唯一?” “算是吧?人总是要用手段留下自己的最爱的。不过你要是不想着跑,我可以酌情给你免一点。” “那你还是滚吧。” 他笑:“夏季赛要开始了,无畏传奇马上要做版本大改。利好软辅,你好好琢磨。要是表现好的话,晚上我带你去吃川菜。” 晚间,直播结束。阮明安说到做到,直播间没了那些喷子。热度低了很多,但好在安生,我难得用心打了一天rank。版本的改动的确如他所说,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点进公告去看,游戏的生态翻天覆地。尤其下路,AD的优先级又被提高一个档次,下路的胜负几乎决定了游戏的胜负。玩家众说纷纭,而讨论的焦点无疑指向这次改动的牵头设计师: “Yuan.Wen……”我点进他的资料:“温愿,中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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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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