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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对上……”林寒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不会让。”江炽说。 林寒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也不会。” 他们望着彼此,都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骄傲,像是庆幸,庆幸自己喜欢的人是这样一个不会退缩的人。 “不管谁留下。”江炽说,“都要进国家队。” 他顿了顿。 “另一个人在外面等。” 林寒望着他,眼眶有些发热。“等多久?” “多久都等。”江炽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不是也等了我三年吗?” 林寒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江炽,看着那张说“多久都等”的脸,看着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江炽的脸。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的指尖从江炽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一笔一划,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江炽闭上眼,任由他的手指在脸上游走。 “林寒。”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江炽睁开眼,望向他。 “每晚要是都能抱着你睡该多好啊!” 他的手轻轻揽住林寒的腰,把他拉近了一些。 “如果能这样抱着你.” 他把头埋在林寒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该多好。” 林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推开,反而抬起手,轻轻环住江炽的背。 两个人在水声中拥抱。 然后,那个拥抱慢慢变了味道。 江炽的唇落在林寒颈侧,很轻,很慢。林寒微微仰起头,露出那段白皙的脖颈,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吻落在他喉结上。落在锁骨上。落在衣领边缘那枚早已淡去的吻痕上。 林寒的呼吸开始发颤。 他的手攀在江炽肩上,指节用力到泛白,却舍不得松开。 “江炽……”他的声音发颤。 江炽抬起头,望向他。那双眼睛里有火。压抑了太久的火,此刻再也藏不住了。 “我想……”江炽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想好好看看你。” 林寒望着他,望着那张因隐忍而紧绷的脸,望着那盛满渴望却还在克制的眼睛。 他轻轻点了点头。水还在流。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重。 江炽的手很轻,轻得像在触碰清晨的露水。他慢慢掀起林寒的衣摆,一寸一寸,像是在拆一件等待了太久的礼物。 林寒的皮肤一寸寸露出来。很白,月光一样白。那具常年训练的身体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收束的腰线,还有那藏在衣料下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 江炽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指尖落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划过。那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颤,温热的,细腻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致。 林寒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他的手攥着江炽的衣角,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松开。 吻落在他胸口。落在他心口。落在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上方。 “听到了吗?”江炽的声音很轻,“跳得好快。” 林寒睁开眼,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迷蒙,还有一种江炽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柔软。 “都是因为你。”他说。 江炽望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低下头,吻住那双眼睛。吻掉那睫毛上挂着的水汽,吻掉那眼角泛起的红晕。 水声掩盖了一切。 但是掩盖不住的是那无数个日夜的等待与执着。 “林寒……” “嗯……” “林寒。” “我在。” 镜子上雾气弥漫,只有月光知道,这一夜有多长。 同一天晚上,训练基地的另一边,有人在月光下失眠。 苏玥坐在医务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她在想今天傍晚的事。 那时她刚处理完最后一个队员的扭伤,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门被敲响了。 陈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路过那家粥铺。”他说,语气尽量装得随意,“顺便给你带的。” 苏玥看着那个保温袋,认出那是城东那家老字号,和她上次随口说的“好久没喝到那家的皮蛋瘦肉粥了”是同一家。 “顺路?”她抬眼看他,“那家店在城东,基地在城西。你顺的哪门子路?” 陈墨的脸微微一红。 “就是……顺路。”他坚持道。 苏玥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看着他明明被拆穿了还要硬撑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这儿吧。”她指了指桌子,“谢谢。” 陈墨把保温袋放下,却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苏玥也不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窗外的虫鸣一声一声,清晰得像在计时。 “苏玥。”陈墨忽然开口。 她抬起头。 “我说过,多久都等。”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很认真,“这句话,一直有效。” 然后他转身走了。 苏玥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很久没有动。 她打开那个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还热着,温度刚刚好。 她喝了一口。很香。眼眶却有点酸。 此刻她坐在窗前,那碗粥早已喝完,保温袋还放在桌上。她看着它,脑子里全是陈墨那句话。 “多久都等。” 她活了三十多年,不是没被人追过。可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怕什么? 怕年纪。怕别人的眼光。怕以后会出问题。 可他什么都不怕。 他说他喜欢她,就是喜欢她。跟年龄没关系,跟别人怎么说也没关系。 苏玥把脸埋进掌心,长叹一口气。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片月光下,有个人也在想着她。 陈墨站在宿舍楼的天台上,望着医务室的方向。那里有一扇窗还亮着灯。 他知道她还没睡。他知道她可能在想他,也可能只是单纯睡不着。 但他愿意等。多久都等。 第二天早上,集训队召开淘汰赛前的分组会议。 二十个人挤在会议室里,空气闷得像要滴出水来。李立辰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最终的分组名单。 “现在宣布分组。”他开始念名字。 “A组:周晓阳、吴越、刘晨……”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脸色发白。 “B组:张俊逸、王海、李想……” 林寒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攥紧。他旁边的位置空着,江炽被叫去医务室做例行检查了。 “……C组:江炽、陆齐、赵昀……” 林寒的心猛地一紧。 江炽在C组。那他自己呢? “……D组:林寒.” 念完了。 林寒愣在那里,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和江炽,不在同一组。 命运好像开了个玩笑,让他们紧张了一夜,担心了一夜,最后却轻飘飘地放过了他们。 可他知道,这不是命运。 会议结束后,他在走廊里遇见了陈墨。 “陈队。”他叫住他。 陈墨转过身,看着他。 林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别多想。”他说,“不是偏心。”他顿了顿。“是你们确实不该现在就碰上。” 林寒愣了一下。 陈墨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跟李指导谈过。”他说,“你们两个,是这批人里最好的苗子。现在淘汰任何一个,都是浪费。” 他看着林寒,目光认真。 “他说,等你们都进了国家队,以后有的是机会碰上。到时候谁赢谁输,各凭本事。但现在.” 他拍了拍林寒的肩。 “现在你们需要的是并肩作战,不是自相残杀。” 林寒望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用力。 陈墨笑了笑,摆摆手。“去吧。好好准备。”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过头,“好好谢江炽。是他先来找我的。” 林寒愣住。 江炽? 这天晚上,他问江炽这件事。 江炽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听见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有什么好谢的。”他说,“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和你打。” 林寒看着他。 “那以后呢?” 江炽转过头,望向他。 “以后该打就打。”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寒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子。” 江炽也笑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地睡去。 淘汰赛前一天晚上,江炽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他点开短信。 “听说你在集训队过得不错?离那个人远一点,别让我难做。” 江炽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条短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他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但是他大概能猜出是谁派来的。三年了。他以为三年的沉默,意味着默认。他以为那个人不会再管他。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自由地活着。 可现在他发现,有些事,从来不会自己消失。有些枷锁,你以为解开了,其实它只是等在那里,等你走远了,再猛地收紧。 “江炽?” 林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炽回过神来,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 “没事。”他说,“垃圾短信。” 林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可江炽知道,他瞒不住。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那条短信。 “离那个人远一点。”“别让我难做。” 那个人是谁?是林政萧吗?还是林政萧派来的人? 难做是什么意思?他打算做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有些风暴,正在来的路上。 窗外,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 可这个夜晚,好像不那么温柔了。
第17章 一夜长过一生 最后三天,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淘汰赛的剑道上,每一天都有人红着眼眶离开。那些一起训练了十四天的面孔,一张张消失在宿舍楼里。有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有人头也不回,有人抱着队友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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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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