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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亮。 15：13。赢了。全场欢呼。 江炽摘下护面，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站在那里，接受着全场的欢呼。 然后他的目光开始在观众席里搜寻。找一个人。林寒站起来。他们的目光隔着人群相遇。 江炽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他朝他挥了挥手里的剑。林寒也笑了。 比赛结束后，林寒绕到场馆后面。 更衣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有人在恭喜江炽，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喊着“请客请客”。 林寒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陆续出来了。看见林寒，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从旁边走过。 最后一个人出来，回头冲里面喊了一句。“江炽，我们先走了啊，你慢慢收拾。” 门终于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寒站了几秒，然后推开门。 更衣室不大，一排排柜子，几条长凳。江炽正背对着门，弯腰收拾东西。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看见林寒，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喜，有幸福，还有一点傻乎乎的得意。“来了？” 林寒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他。 那个拥抱很紧，很用力，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林寒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闻着他的味道。 江炽愣了一秒，然后抬手抱住他。他们就这样抱着，在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过了很久，林寒松开一点，抬起头。 江炽看着他，看着这张他想了整整一个月的脸。“你.” 林寒吻住他。那个吻来势汹汹。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试探。他就这样吻上去，用力地，贪婪地，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思念全部倾泻出来。 江炽被他吻得后退一步，背抵在柜子上。他抬手攀住他的肩，回应着他那个疯狂的吻。更衣室的门没锁。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可他们顾不上了。 他们只是吻着。嘴唇厮磨，舌尖纠缠。江炽的手从林寒脸上滑下来，滑过他的脖颈，滑过他的锁骨，停在他的领口。他摸索着那些扣子，解不开，急得手都在抖。 林寒握住他的手。“别。”他的声音发颤，眼尾泛着红，“会有人进来。”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接吻而泛红的脸。他深吸一口气，把头抵在他肩上。“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想得发疯。” 林寒轻轻笑了。他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我也是。”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更衣室里。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过了很久，江炽抬起头。他看着林寒，看着他那双依然泛红的眼睛，看着他微微肿起的嘴唇。 他忽然笑了。 “林寒，等我。”他说，“等我们都进了国家队，拿了冠军！”他顿了顿。“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亲你了。” 林寒望着他，望着那双盛满认真和期待的眼睛。 他也笑了。“好。” 他们再次吻在一起。这一次，很轻，很柔。像是对未来的承诺。 林寒只待了一天，就得走了。 火车站台上，他们面对面站着。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声，广播声，行李箱轮子的声音，那些喧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可他们只看得见彼此。 “到了给我发消息。”江炽说。 “嗯，好好训练。” “你也是。” “还有.”江炽顿了顿。 “要想我。”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不舍却努力笑着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知道。” 然后他转身，走上火车。他没有回头。 江炽站在原地，望着那列火车缓缓开动，望着那个窗口里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视野里。他站了很久。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转身，走出站台。日子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几个月，江炽一路打着，一路赢着。 海滨市的A级赛冠军，临江市的挑战赛冠军，全国锦标赛的前三。 他的名字开始重新出现在体育新闻里。那些曾经说他“天才陨落”的声音，慢慢变成了“王者归来”。 林寒在国家队里也越打越好。教练开始把他当重点队员培养，队友们也都服他。只是每天晚上视频的时候，他还是那个会撒娇会耍赖的江炽，他还是那个会红着脸笑的人。 他们都在往前走，朝着同一个方向，窗外的月亮很亮。他们看着同一轮月亮，想着同一个人。 等着那一天。
第37章 逐渐靠近 江炽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体育新闻里。 起初只是地方媒体的豆腐块——“海滨市选手江炽斩获A级赛冠军”。后来是专业体育网站的专题报道：“昔日天才少年伤愈归来，剑指国家队”。再后来，连体育新闻里都出现了他的镜头。 那是一场全国冠军赛的决赛。江炽对阵的是去年全国锦标赛的冠军，一个比他大五岁的老将。 比赛打得很焦灼。老将经验丰富，节奏控制得极好，江炽几次进攻都被化解。可他一点都不急。他只是耐心地寻找着机会，一剑一剑地磨。 最后一剑，比分14：14。 全场屏住呼吸。 江炽站在剑道上，护面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对面的对手，看着他那微微晃动的剑尖，看着他呼吸的节奏。 然后他动了。 那一剑快得像闪电。不是正面进攻，而是一个假动作后的变线突袭。对手反应过来的时候，灯已经亮了。 15：14。 全场欢呼。 江炽摘下护面，仰头看着天花板，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站在那里，接受着全场的欢呼。 那一刻，无数镜头对准了他。 那张年轻的脸，那双盛满光芒的眼睛，那枚微微扬起的酒窝——被定格下来，传遍了整个网络。 评论区里，有人在惊叹他的天赋，有人在讨论他的技术，还有人在回忆他三、四年前的辉煌。 “这个江炽，我记得！三年多前突然消失的那个天才！” “伤愈归来还能打成这样，太强了。” “国家队不把他召进去，天理难容。” 江炽一条一条翻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他离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临江市，林政萧的书房里。 电视正播放着那场决赛的录像。画面定格在江炽摘下面罩的那个瞬间，那张年轻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 林政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可他一口也没喝。他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人，看着那张脸，看着那枚酒窝。 他想起近四年前。 想起那个夏天，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少年。那时候的江炽还带着稚气，笑起来没心没肺，可眼睛里有一种让他不安的光。 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孩子不简单。不简单的不只是他的天赋，还有他对林寒的心意。 他看到了那张卡片。“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 那行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扎了三年。所以他动了手。禁赛，开除，逼得他在国内待不下去。他以为自己做得干净利落，以为这样就能断了那根刺。 可他没有想到。三年后，这个孩子又回来了。带着更锋利的剑，更坚定的眼神，更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电视里的画面切到另一个镜头，林寒站在训练馆里，正在接受采访。 “你怎么看江炽最近的表现？”有记者问。林寒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可林政萧看见了，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他打得很好。”林寒说，“我一直相信他。” 林政萧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关掉电视，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临江市的夜色，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他想起林寒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小，那么乖，那么听话。他让他练剑，他就练。让他加练，他就加。从来不问为什么，从来不说累。他以为他可以把他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可他忘了。他是个人，有他自己的心。 林政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江炽的天赋，确实在林寒之上。那孩子的剑里有火，有光，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那是天生的，教不出来的。 如果他不是……如果他不是对林寒有那种心思……林政萧睁开眼，望着窗外那片夜色。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江炽继续打着比赛，一站一站，一场一场。他的积分越来越高，排名越来越靠前。那些曾经质疑他的人，开始闭嘴。那些曾经遗忘他的人，开始重新记住他的名字。 海滨市击剑队的教练看着他的成绩，笑得合不拢嘴。 “江炽，照这个势头打下去，明年世锦赛肯定有你。” 江炽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要的，不只是世锦赛。他想要的那个人，在国家队。 林寒在国家队的日子也过得很顺。 李立辰对他越来越满意，开始把他当成重点队员培养。他跟着队伍打过几场国际比赛，成绩都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大赛，但积累的经验是实打实的。 队里的气氛也很融洽。苏玥和陈墨天天撒狗粮，看得他有时候都替他们害臊。穆筱晨虽然偶尔还会来找茬，但知道苏玥和陈墨已经在一起后，也慢慢收敛了。有一次他甚至主动找陈墨喝了顿酒，说什么“输给你我认了”。 陈墨回来跟苏玥汇报，苏玥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男人，真有意思。” 陈墨一脸无辜。“什么叫‘你们男人’？你不是也喜欢男人吗？” 苏玥愣了一下，然后脸红着打了他一拳。 林寒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他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只是每天晚上视频的时候，看着屏幕那头的人，还是会想他。想得心口发疼。 不知不觉，快一年了。 那天下午，林寒正在训练馆里加练，陈墨忽然跑过来。 “林寒！李指导叫你！” 林寒愣了一下，放下剑，擦了擦汗，往办公室走。 李立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沓文件。看见林寒进来，他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寒坐下。 李立辰看着他，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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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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