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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你表现不错。” 林寒愣了一下。 “谢谢李指导。” 李立辰点点头,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递给他。 “看看吧。” 林寒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国家队新队员选拔计划。 上面写着,因为队里几名老队员年龄偏大,面临退役,所以国家队计划重新进几名新队员。名额是:1个。 林寒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看着李立辰。 “李指导,这……” 李立辰难得地笑了笑。“让他好好准备。”他说,“机会很大。” 林寒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只记得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 终于有名额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林寒?”江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不是训练吗?” 林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江炽。”他的声音发颤,“国家队要进新队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江炽的声音响起来,也有点发颤。 “几个?” “1个。” 沉默。然后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操!”江炽在那头喊起来,“林寒!我终于有机会了!” 林寒握着手机,嘴角慢慢扬起。“江炽,我等你!” 那天晚上,他们视频了很久。 江炽把手机架在床头,自己趴在床上,看着屏幕里的林寒。 “你说,我真的能行吗?” 林寒想了想。 “能。” “这么肯定?” “因为。”林寒看着他,“你足够强。” 江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幸福,还有一种藏不住的骄傲。“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寒看着他这副臭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你是江炽。” 江炽眨眨眼。“我是你的江炽。” 林寒的耳根微微一红。 “少贫。” “没贫。”江炽认真地说,“真的。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他顿了顿。 “不管进不进国家队,都是。” 林寒望着他,望着屏幕里那张认真的脸,望着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 他的心软成一团。 “知道。”他说,“我也是。”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隔着屏幕,隔着几百公里。 可这一刻,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近。 窗外的月光很亮。 照在他们身上,像一种无声的祝福。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都更拼了。 江炽的比赛一场接一场。他像是不知道累一样,打完一场就赶下一场,赢了也不庆祝,输了也不气馁。他只是默默地打着,默默地积累着积分,默默地朝着那个目标前进。 海滨市击剑队的教练看着他的状态,又高兴又担心。 “江炽,你别太拼了,注意休息。” 江炽笑笑。 “没事,教练,我扛得住。” 他没说的是,他不能停。 因为那个人在前面等他。 林寒在国家队里也练得更狠了。每天早上比别人早到一小时,晚上比别人晚走一小时。李立辰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会点点头。 苏玥有时候路过训练馆,看见他一个人在加练,忍不住心疼。 “林寒,你别太累。” 林寒摇摇头。 “没事,苏医生。” 苏玥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为了江炽吧?” 林寒愣了一下,耳根微微红了。 苏玥拍拍他的肩。 “加油。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林寒看着她,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 “谢谢苏医生。” 选拔的日子,定在两个月后。 那天晚上,林寒和江炽视频,聊了很久。 “还有两个月。”江炽说。 “嗯。” “两个月后,就能天天见面了。” 林寒笑了。 “那你要加油。” “我加油。”江炽说,“你也加油。” “好。” 沉默了一会儿。 江炽忽然开口。 “林寒。” “嗯?” “到时候,”他的声音很轻,“我们一起站在领奖台上,好不好?” 林寒望着屏幕里那张认真的脸,望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 他轻轻笑了。 “好。”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 他们看着同一轮月亮,想着同一个未来。 还有两个月。 很快了。
第38章 狼王 那一天,阳光烈得晃眼。 国家体育中心的击剑馆外,停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车辆。车牌从临江到海滨,每一个省份的缩写都在阳光下闪着光。 馆内,剑道已经铺好。十二条崭新的剑道并列排开,白色的地胶反射着顶灯的光芒,亮得几乎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气息,那是属于战场的味道。 来自全国各地的击剑精英们站在场边,或沉默,或低语,或做着最后的热身。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期待,有那种只有站在这里的人才能懂的复杂情绪。 江炽站在人群中,安静得像一块石头。他的眼睛扫过那些剑道,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林寒站在场边的角落里,穿着国家队的训练服,正看着他。 他们的目光相遇。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那样看着。可那一眼里,有这一年来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想念。 江炽微微扬起嘴角,那枚酒窝在晨光里晃了晃。 林寒也笑了。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做他的事。 可江炽知道,他在。他一直都在。 选拔赛的第一轮,是分组循环。 二十四个选手,分成四个小组,每组六人。每个人都要打满五场,取小组前两名晋级。 江炽被分在第三组。 他看着名单上的那些名字,有些认识,有些陌生。可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第一场,对阵来自东北的选手。 那个人比江炽高半个头,手臂很长,剑路大开大合。一上来就连得两分,气势很盛。 江炽不急。他只是耐心地防守,观察,等待。 第三剑,他抓住对手一个微小的破绽,一剑刺中。 第四剑,又是破绽。 第五剑,第六剑. 比分从0:2变成5:2,又从5:2变成10:5。 最后一剑,江炽一个假动作晃开对手的防守,剑尖精准地点在他的护面上。 灯亮。15:9。 江炽摘下护面,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场,赢了。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他一场一场地打,一剑一剑地赢。那些对手有的强,有的弱,有的让他流汗,有的让他喘息。可他没有输过一场。 五场全胜。小组第一,晋级。 场边,林寒站在那里,从头看到尾。 他看着江炽每一次出剑,每一次防守,每一次抓住机会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他看着他的汗水,他的喘息,他那始终平静的表情。 他知道,他这一年,没有白等。 第二轮是单败赛。 十六个人,抽签对阵。赢的晋级,输的回家。 江炽抽到的对手,是去年全国锦标赛的第三名,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将。他的经验很丰富,技术很扎实,是那种最难对付的类,—没有明显短板,也不会轻易犯错。 比赛一开始,两个人就陷入了胶着。 第一剑,老将得分。第二剑,江炽扳平。第三剑,老将再得分。第四剑,江炽再扳平。 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拉不开差距。 打到10:10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汗水模糊了视线,湿透了衣服,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 江炽的呼吸很重,可他不敢松懈。 他知道,这个时候,谁先松一口气,谁就输了。 第十一剑,老将进攻,江炽防守。剑刃相击的声音清脆刺耳,两个人的脸隔着护面对峙,近得能看见对方眼里的血丝。 老将忽然变线,剑尖从下方刺过来。 江炽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同时反手一剑劈出去。 双灯亮起。裁判看了很久,最后指向江炽。 11:10。 第十二剑,江炽进攻,老将防守。这一次他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 12:10。 第十三剑,14:11。 第十四剑,15:12。 赢了。 江炽摘下护面,大口喘息。他的眼前有些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可他站在那里,站着。 他赢了。 场边,林寒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看着他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决赛的对手,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他叫许峥,来自东海市,是这两年国内冒出来的新星。他的打法凶狠,出手果断,一路淘汰了好几个种子选手,杀进决赛。 江炽站在他对面,隔着十四米的剑道,看着这个人。 许峥也在看他。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火药味。 裁判的指令响起。第一剑,许峥进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剑尖像一道闪电,直刺江炽的护面。江炽侧身躲开,反手一剑砍回去,却被许峥挡住。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剑刃相击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 十秒后,双灯亮起。 裁判看向许峥。 1:0。 江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人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比分一点一点拉开。许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每一剑都拼尽全力。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逼得江炽只能防守。 1:3,2:5,4:8。 中场休息。 江炽坐在场边,大口喝着水。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那是旧伤在抗议。 林寒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右手上。那只手很暖。 江炽转过头,看着他。林寒也看着他。 “还有七剑。”林寒说。 江炽点点头。“我知道。” “能赢吗?” 江炽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可也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能。” 林寒看着他,看着那张明明很累却还在笑的脸。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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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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