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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有人说你坏话”，而是实打实的、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先是赞助商的电话。沈薇接了一上午，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后，她沉默了很久，才说：“有两家赞助商在观望，可能要撤。” 然后是官博评论区。原本还算友好的粉丝群体开始分裂，支持江沉的和反对的吵成一团，每天都有新的“爆料”被翻出来。有人甚至开始攻击林焰——“刚打几场比赛就飘了？抱大腿抱得这么明显？” 最后是训练本身。 第四天下午的训练赛，对面是排名第六的战队。本来应该是一场普通的练习，但对面的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打得格外凶狠。赢了之后，他们的射手还在公屏上发了一句：“队长教得好。”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训练室里一片沉默。林焰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别理他们。”江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一如既往地平静，“继续。” 但林焰看见，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那些恶毒的评论和嘲讽的话语。 “抱大腿” “新人就这？” “果然是一丘之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江沉的消息： 【睡不着？】 林焰愣了一下，回复：【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江队呢？也睡不着？】 对面沉默了几秒。 【嗯。】 林焰看着那个字，心里揪了一下。他知道江沉比他承受的更多——那些攻击，那些谩骂，那些曾经的信任现在变成刀子扎回来。 【江队。】他打字，【我想跟你说句话。】 【说。】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后悔发那条微博。】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焰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才又震了一下。 【我知道。】 【还有，】林焰继续打字，【你不是一个人。我在。】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嗯。睡吧。】 【江队也早点睡。】 【好。】 聊天结束。林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焰推开训练室的门时，发现桌上除了豆浆包子，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盒润喉糖。 他愣住了，看向江沉。 “你这两天说话有点哑。”江沉头也不抬，“可能是上火了。” 林焰拿起那盒润喉糖，看了又看。 “江队……你什么时候买的？” “顺路。” 林焰笑了。他知道那家店根本不顺路，但他没有戳破。 “谢谢江队。” “嗯。” 训练开始前，沈薇又来了。她的表情比昨天轻松了一些。 “有个好消息。”她说，“俱乐部公关部那边发了声明，正式澄清了当年的转会事件。陈珂那边也发了微博，承认当年是他自己的选择，和江沉无关。”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卧槽！”苏晨跳起来，“陈珂发声了？” 沈薇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他们看。 陈珂的微博写得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关于当年的事，我想说几句。转会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任何人无关。江沉从来没有排挤过我，相反，他是我见过最值得信任的搭档。那些泼脏水的人，请停止。欠他的，我会用余生慢慢还。】 评论区已经炸了，但这次风向开始变了。 “当事人出来了，那些造谣的呢？” “我就说江沉不是那种人！” “陈珂居然出来澄清，看来是真的后悔了” 林焰看着那条微博，心情复杂。 他想起陈珂来基地那天，想起江沉说“原谅了”，想起他们握手时那个复杂的眼神。 原来有些人，是真的会后悔的。 原来有些人，是真的会改变的。 他转头看向江沉。后者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弯着。 “江队。”他轻声说。 “嗯？” “你高兴吗？” 江沉默了几秒。 “还好。”他说，“但更高兴的是，你没事。” 林焰愣住了。 “什么？” “这两天，你最难受。”江沉看着他，“我都知道。” 林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住了。 原来他知道。 原来他一直知道。 “江队……”他的声音有点哑。 “别哭。”江沉说，“事情还没完。”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 “接下来，我们要赢。”他说，“赢了，就是最好的回应。” 队员们看着他，眼神里的阴霾渐渐散去。 “对！”苏晨第一个响应，“赢他丫的！” “打爆他们！”小杨也难得地激动起来。 林焰看着江沉，看着他在白板上写写画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经历过那么多恶意，却依然站得笔直。 依然在带领他们往前走。 他走过去，站在江沉身边。 “江队。” “嗯？” “下一场，我们一起赢。” 江沉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很浅，但很温柔。 “好。” 窗外，阳光正好。 那些乌云，正在慢慢散去。
第42章 雨过天晴 陈珂的微博发出后，舆论开始慢慢转向。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彻底反转，而是像退潮一样，那些汹涌的恶意逐渐平息下来。评论区里，质疑的声音还在，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替江沉说话。 “当事人出来澄清了，那些造谣的能不能闭嘴？” “我就说江沉不是那种人，打了这么多年职业，他的人品有目共睹” “那些骂他的人，欠他一个道歉” 林焰一条条刷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看什么呢？”苏晨凑过来。 “评论。”林焰说，“风向变了。” 苏晨凑过去看了一眼，啧啧称奇：“陈珂这条微博真有用啊。他到底怎么想的，突然出来澄清？” 林焰想了想，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天陈珂来基地的样子，想起他道歉时红着眼眶的表情，想起江沉说“原谅了”时那个释然的语气。 有些人，是真的会后悔的。 有些人，是真的会改变的。 他把手机放下，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沉。 后者正专注地盯着屏幕，在进行日常的复盘训练。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林焰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很浅，但一直在。 “江队。”林焰轻声开口。 “嗯？” “你高兴吗？” 江沉的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下。 “还好。”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更高兴的是，你不用再被骂了。” 林焰愣了一下。 “我？” “嗯。”江沉转过头看着他，“这两天，你比我更难受。” 林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住了。 原来他知道。 原来他一直知道。 “江队……”他的声音有点哑。 “别哭。”江沉说，“事情还没完。”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 “接下来，还有常规赛。”他说，“那些质疑，不会因为一条微博就完全消失。想让他们真正闭嘴，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所有人。 “赢。”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回应。 “赢！”苏晨第一个举手。 “赢！”小杨也跟着喊。 赵帆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林焰看着江沉，看着他在白板前站得笔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职业生涯最大的一次舆论风暴。 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下午的训练，格外顺畅。 也许是因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憋着一股劲。配合行云流水，沟通简洁高效，失误少得惊人。 对面的陪练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三局加起来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可以啊！”苏晨兴奋地拍着桌子，“这状态，常规赛不得杀穿？” “别飘。”赵帆笑着提醒，“还有好几场呢。” 林焰也笑了。他转头看向江沉，后者正盯着数据面板，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林焰现在很熟悉了。 是高兴，是满意，是为他们骄傲。 训练结束后，沈薇又来了。 这次她的表情完全放松了，甚至带着笑意。 “好消息。”她说，“两家观望的赞助商都决定续约了。公关部那边说，舆论已经完全转向，接下来只要好好打比赛就行。” 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苏晨跳起来和小杨击掌，赵帆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林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天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看向江沉。后者坐在位置上，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林焰见过很多次。 是在比赛赢了的时候，是在训练有了突破的时候，是在他说“我相信你”的时候。 是希望的光。 晚上八点，林焰照常留在训练室加练。 这些天因为舆论，他的训练状态一直不太好。现在事情终于平息了，他想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江沉也没有走。 他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屏幕，偶尔看一眼林焰。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十点半，林焰终于关掉了游戏。 “练完了？”江沉问。 “嗯。”林焰伸了个懒腰，“今天状态不错，多练了一会儿。” 江沉点点头，站起身。 “那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训练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走到楼梯口时，林焰忽然停下脚步。 “江队。”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沉转过身，看着他。 “问。” 林焰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些天，你难受吗？” 江沉默了几秒。 “难受。”他说，没有隐瞒。 林焰的心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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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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