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顺直白地说:“其实这一趟我们不掺和也没事,那几个都被你弄住院了,我看有两个嘴角还青着呢,应该不敢了,我找过去的时候几个人都快吓尿了,这恐吓是不是有点过?”
“会吗?”宋御说:“跟让他们坐牢比算过吗?”
默默朝路边的身影看过去,程砚正好看过来,发现大家在看他,他笑了笑,可是藏在围巾下的笑容不能被看到,但他的眼睛还是有笑意的,程砚扭过头去。
“宋爷,你跌得好严重啊。”
“什么?”
“情网。”
林灿拍了拍宋御的肩膀,往出租车走去,其他人跟着去了。
出租车来了,聚在一起的人散了伙,宋御走回来,他们的车辆也已经到了,和程砚一起上了车。
“你要不要去学校看一下?”程砚想宋御这次回来,要不要去学校看看?校队还是别的都行。
“不了,”宋御说:“回家吧,我想安静地跟你待一会。”
程砚点点头:“好。”
两人就这样在外面逛了一会,回来在小区附近的饭馆吃了饭,然后就回了家。
光脱衣服就用了好久,程砚把帽子耳罩围巾有序地取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宋御在开空调,很快屋子里暖和起来,宋御剥掉了棉衣,穿着舒服的毛衣在屋子里收拾着。
收拾主要是指拉椅子放音乐,和给程砚换新的药贴,不过这次程砚不愿意贴那么多了,他说闷得难受,严重的地方贴一下就行了,宋御也就作罢,程砚的脸上伤已经愈合,只是留下的淤青还没有消散干净而已。
放了首音乐,是宋御唱给他的那首歌,卧室里的氛围温暖极了,程砚坐在宋御的腿上,和他面对面,撸起袖子,弄着胳膊上不够结实的绷带。
宋御靠在沙发上,仰头盯着他,目不转睛地,程砚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火热的视线,他说要跟他待一会,也就这样面对面坐着?
程砚故意找话:“你朋友都挺帅的。”不知道聊什么了,就聊那些已经走了的朋友们,程砚想了一圈,第一时间冲进脑海的人。
宋御还是目光紧致地打在他脸上,漫不经心地说:“嗯?”
“那个叫林灿的,他是你什么时候的朋友?”
“小学认识的。”
“哦,感觉他和别人不太一样,”程砚说:“挺热情的,不像你们,都喜欢冷着脸。”
宋御执起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要求道:“说点跟我有关的。”
不想跟他聊别的,非此即彼,这才是宋御现在想听的,想说的,可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待在一起,晚上也睡在一块,该说的都说完了,程砚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话题。
他想了会,问道:“那……你决定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宋御掂了掂他的手,语气轻柔:“看你。”
程砚沉默片刻后,说道:“明天其实就可以走了。”
“想我这么早走吗?”
程砚摇了摇头,他们现在见面并不容易,打电话还是开视频都不如现在坐在一起不说话的感觉,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是热恋期,这么久了也不算了吧,但为什么他跟宋御就是待不够呢?也许真的是因为分离,因为异地。
“我那边不着急,等你好了我就走。”
“可我已经好了,”程砚小声地说,像是自言自语:“脸上这些都没事了,你明天就可以走了……但我明天不想让你走,你再陪我一天,后天再走行吗?”
宋御爽快道:“行啊。”
这点满足已经足够让程砚开心。
宋御抬起他的手,玩着程砚的手指,低眸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程砚没有防备:“你说。”
宋御抬起眼睛,目光如炬:“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舒服的事,不开心的事,委屈的事,要跟我说,像是这一次,是别人告诉我的,但我是你男朋友,如果什么事情都从别人那里得知,我会觉得自己没有存在的必要。”
程砚心虚且理亏,他就知道宋御会生气,但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于是赶紧找补道:“我这次……也没法及时通知你啊。”
“可是你醒来也不会告诉我,不是吗?”宋御对他的心理相当了解。
程砚被拆穿,没有话反驳了,的确是那样,他不会跟宋御说,出于各方面的考虑。
“程砚,我现在是很严肃地跟你谈这个,”宋御眉眼锋利,“如果有下一次,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你就做好心理准备,我会很生气,可能比这一次要严重得多,我不保证这样的事多了我们之间会不受影响,这次也是一样,只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没办法对你再发脾气,所以这次不得已算了,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你听得懂吗?”
宋御认真时,程砚都不敢乱说话,确实很吓人,每个人发脾气的时候都很吓人,他刚经历过和他的争吵,不想去回忆那些令人惶恐的感受,只是用力地点头:“听懂了。”
氛围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在此之前,程砚真的不知道宋御会这么在意这种事,他现在的语气程砚只敢答应,至少当下里,他能保证以后有什么都告诉他,毕竟宋御都那样说了。
看他听进去的模样,宋御眉眼舒展了一些,他并不想把他们的氛围搞差,好不容易见面不是为了吵架,但这件事宋御得让他清楚后果。
话说开了,情绪也就好了,宋御把他拉进怀里,以正面抱着程砚的姿势,把他压在胸口,手掌护在他的后脑。
“我很担心你,”宋御压在他耳侧说:“看不见的时候更担心。”
程砚垂下眼眸,知错地说:“我不会了,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屋子里荡着悠扬的音乐,六点多时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窗边的沙发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不说话也满是溢出的心意,如果室内能点上一把火,就更有冬日的美好氛围了。
家里没有大人,没有猫狗,没有小朋友,做什么都不用顾忌,越是太自由,越是狂放,身体和身体的靠近,心灵和心灵的相通,如何能做到平静如水?
趴在宋御肩膀上的程砚,耳边贴上湿热的唇,一开始是热,后面是痒,宋御在舔他的皮肤,程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他听到宋御贴着他耳朵的轻笑。
好听得致命。
“抖什么?”宋御的眉眼低垂下来,落在那润湿的耳后。
程砚借口道:“太冷了……”
宋御抓过他的脸,让他直面对着自己,害羞是人类的本能,他能看到程砚脸上每一抹害羞的情绪,尤其眼睛,宋御抬起脸,深意地说:“想暖和一会吗?”
现在这个气氛,程砚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是字面上的意思,真不知道宋御这一年都学了什么,昨天那莽撞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程砚也只敢跟他用手机说一些隐晦的词语,可是宋御总是摆在明面上,大胆得不行。
程砚没有草率地答应,也没有很快地否决,只是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程砚,”宋御的语气都变得灼热,目光越是流转越是深幽,他提出一个大胆且又保留余地的要求,“让我蹭会好吗?”
程砚那脸色霎时间红透了,他的拳头也紧紧握住,在宋御堪称渴求的目光下,心跳越来越激烈,他那会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在无尽的羞耻心理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的点头比迷药的威力要大得多。
宋御如获大赦,他一把掐住程砚的腰,毛衣被掀开了一角,露出太久未见光的雪白肤色,程砚的手抓在扶手上,心里大乱,不知道怎么办,直到宋御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头。
他略带着急又满是欲望的声线,融合在轻扬的音乐里。
“抱紧,坐好。”
第98章
程砚没有让宋御留得太久, 他自己要上学,宋御也有课,等他完全好透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宋御走得那天,舅妈他们刚好回来, 程砚觉得自己选的日子挺好的, 他去车站送了宋御, 回来之后略微失望了一点,感受到突然的孤单空寂,开始思念刚走不久的人, 直到重新浸泡在学海里好几天, 才慢慢缓了过来,找到自己的节奏。
因为打架的事, 程砚在学校里瞬间成为了红人,这次性质太恶劣, 班主任气的不轻,主要是气别人把程砚打得太严重,看到他一脸伤时, 老班那个冷血的中年男人也挺心疼程砚的。
学校为这事开了一个大会,严格批评了参与打架的人, 为了让同学们安分, 出了各种各样的规定,可能不能信守,那是另一回事了。
被批评的几人早就老实了,被打得老实了, 可是学校老师并不知道, 他们早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等同的代价, 甚至更狠。
程砚的脸上没有再贴什么, 伤痕也渐渐地淡了下去,可每次他接近别的同学,跟别人说话,他们总要问一声。
“还好吗程砚?”李笑笑抽出试卷给程砚,目光落在他的伤痕上,微微蹙着眉。
“快好了,没事。”程砚接过试卷,看了一眼说:“你写的好快,我才做了一面。”
李笑笑说:“我周末写的,没来得及对呢,老师说这张不讲,我也没管了。”
程砚上下看了一眼,然后往位置上回:“好,谢谢。”
“客气啥。”李笑笑转了下手中的笔,埋头写题。
教室里没那么吵闹了,大家自觉地控制着音量,后来老班过来,下达了一个任务,就是换黑板报,这任务给到了李笑笑,让她组织几个画画功底好的,出一期高考相关的,也是最后一期黑板报。
李笑笑接下了这个任务,在下课时瞄准了程砚,带上沈韵,还有一个写字好看的赵一白,四个人在放学后的教室里加班加点。
赵一白画技不行,学习不行,睡觉第一名的他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一手好字,有时候就特奇怪,总会有这样一个现象,写了一手好字的偏偏是那不怎么写字学习的人,赵一白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所以他总嘲程砚的字丑。
“往右边靠一点。”程砚在后面指挥着,赵一白踩在凳子上,手里提着粉笔,根据程砚的要求挪动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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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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