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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手掌伸进衣服里,陆桥身子颤了颤,大脑一瞬间空白,剧本压根没写这个情节啊。
很快,有人贴身上来。陆桥傻傻瞪着眼,看着那张嚣张的人脸越贴越紧,反胃感游走于四肢百骸。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地杀意,想把此刻放在自己腰际上的手用刀子狠狠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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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解!封!啦!哈哈哈,我!解!封!啦!
第41章 初现端倪
陆桥触电似的,他想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摆脱,可越是拒绝,就越是被得寸进尺。
湿透的发丝紧紧贴在脸颊,他样子狼狈,方寸大乱。偏偏,这种尴尬和慌张在刘安脸上是合适宜的,一旁的人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妥。
在摩肩擦踵的缝隙里,勉强能看到一丝导演的脸。申号托着下巴坐在成像仪前,眼神严肃,眉头微微皱着。
他被脑袋上的大太阳晒得直犯困,似乎正在思考晚饭吃些什么。
陆桥眼前黑漆漆都是人,一股巨大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脊梁微微发麻。
这些人演的是学生,可在现实中,站起身来却没比陆桥矮多少。
十几双眼睛虎视眈眈,他本能曲起身体缩在角落,像只被逼上绝路的羔羊。
陆桥觉得很不自在,他把求救的目光不断投向片场其他人,喉咙里结结巴巴呼唤,“导,导演……”
“导演,导演!等一下,我……”
可片场噪音很大,周围是片装修工地,陆桥微弱的声音很快消逝在炽热的空气中。
所有人都大汗淋漓,离他最近的人明明听到了,却还是微笑着,把他像个小鸡子摁下去。微微用力,撕扯着脆弱的棉布领口。
这莫名的暴力让人本能警觉,陆桥开始实打实地反抗,“别碰我,来人,快来人停一下!”
刘安被一群人按倒在废弃的厕所里,他身上本还算洁净的校服因为不断挣扎,摩擦,霎时间变得无比肮脏。
隔间里难闻的腥臭气,不仅仅是飘荡在鼻尖,更是一点点浸淫进心脏,钻入身体。
他像只落入陷阱猪仔,惊恐又难听的呼救声,被正值年轻气盛的青年们发出的爆笑掩盖。
名为尊严的东西被撕裂,但这并非一个缓慢的过程,而是拿着锋利的东西被一下子捣碎。如果嘲笑可以化为实质,那么在众人面前的刘安,早就被千刀万剐,化成一滩死水。
手指上切菜的刀疤或许有朝一日会痊愈,但心中捅进了无形的刀,却无比致命。
刘安脸上挨了几拳,他的声音渐渐消失。晶莹的泪珠滴在衣服上,转瞬即逝,印进一缕苦涩的暗。
一如人的善恶,是非对错,只在一念之间。
一念之差,可以定生死。
老式的灯柱忽明忽灭,刘安肩膀消瘦,皮肤白皙,精致锁骨上依稀可辨一粒小痣。
蓝白色的校服衣领被扯碎,在裸.露的皮肤上变成狰狞的图案。刘安衣服下衫却氤氲着大片暗色的深红,他黑发遮住脸庞,手里拿着把小巧的水果刀。
刀尖孕育寒霜,映射在少年脸庞。刘安从麻木中缓过神来,他崩溃着缓缓蹲下身子。
一汪渐渐凝固的血液浸湿雪白的书本纸叶,有人的年华轻易消失,有人的信仰崩灭。
刘安脑子里只有孤单在家的姐姐。
天晚了,我该回家去了。
……
申号心中掐着一个临界点,虽然片场上空是聒噪无比的施工声,可他的神经却被陆桥时刻牵动着。
申号看好那一刹那,落手赶紧拍板,大声说“卡!”。
这一声“卡”,让陆桥如获大赦,一个激灵就从戏中的情感抽离出来。
他想起身,可是小腿肚子有点抽筋。一旁的工作人员这时候倒眼疾手快,都争先恐后呼啦围过来,关心询问他怎么样。
申号指挥着众人,把虚脱的陆桥搀扶到躺椅上歇息。消失了整整一上午的刘玉玉此刻也满面春风,破天荒噙着笑容把一杯温牛奶递给满身泥泞的陆桥。
陆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没忘记刚才那个群演,接过牛奶先放到旁边,马上拉住刘玉玉悄声说。
“姐,我想和你说个事。就是刚才我拍戏时候,那个群演,他们……”
“是我提前就说好的,他们也是奉命办事,”陆桥话音未落,申号就冷不丁地巴巴走过来。
他和刘玉玉的表情差不多,都是少见的大笑脸。
陆桥懵掉,“您是说,这是串通好了的?”
“申导演是提前和我说了的,看你这几天都有些紧张,怕这场戏放不开。”刘玉玉俯下身子,“不然那么多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任由你被欺负?”
“可是,”陆桥心中有些失落。明明剧本上,这些情节一个字也没有,为了画面效果连和他说都不说一声,这样也太考验人的心脏了吧。
“小桥今天演的很好,不,是太好了。你放心,以后状态稳定下来,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这也是看大家都比较焦虑,所以才出此下策。实际上,我和你的经纪人,都是全方位考虑到了,绝不会让你出事情。”
申号自知这招实在不咋地到,可是为了作品,他只能陪着笑脸安慰陆桥。
“那,导演,这剧本给我的,接下来都是完整情节吧?”陆桥有些狐疑地问。
刘玉玉连忙制止他,“怎么说话呢?”
被欺骗感觉当然不好受,何况陆桥还被平白无故吃了豆腐。
他刚才仿佛真正魂穿到刘安身上,狂怒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像是海上的浪潮,余波阵阵刺激着他的大脑。
但刘玉玉的阻拦总是对的,陆桥虽心有不甘,却听话地闭上了嘴。
申号被拂了面子,尴尬笑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摆手,让他放心演戏就好,临走还给陆桥半天的休息时间。
刘玉玉转过头,看着耸拉着脑袋的陆桥,心中不禁也有些疼惜。
她锲而不舍地把牛奶递到跟前,“喝了吧,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我去敲门叫你早起。”
陆桥点点头,乖乖一饮而尽还热着的牛奶。
他砸吧砸吧嘴,品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那甘甜微微萦绕在舌尖,到了喉咙里又带上点涩。
陆桥问,“姐,这是什么牌子的牛奶啊?”
刘玉玉把玻璃杯拿走,“就是超市里的袋装奶,还想喝我就天天给你拿一杯温着。”
“不用,不用这么麻烦。”陆桥舔舔唇边,总感觉似乎在杭朔身上也闻到过。
只不过此刻,他身心俱疲,不愿意再追究什么群演的事情。
陆桥匆匆回到酒店,洗完澡打开空调倒头便睡。
肆虐的晚霞还没有渲染过全部天空,有些专门开在夜场的大排档刚刚起来出摊。楼下的人们像勤劳的蚂蚁,忙忙碌碌闲不下来,不时高声说着什么。
陆桥呼吸均匀,修长的小腿从柔软的被子中伸出来。他掌心虚握着手机,准备发送出去的“晚安”一直停留在打字栏。
半晌,屏幕渐渐黑了下去。
细微的震动声没有吵醒熟睡的陆桥,有人发来两句话。
杭朔:如果背不下去台词,就好好睡一觉,不要再强撑。
杭朔:晚安。
此夜,陆桥零零碎碎的梦境颇多。
他恍惚记起,自己从前的一段,模糊时光……
……
早上,刘玉玉早早便来敲门。
她伸出手,第二声还没落下,陆桥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男孩头发没来得及打理,乱乱地蓬着,上面还沾着点洗脸时打湿的水珠。
他把剧本装进书包,麻利戴上口罩和渔夫帽,身上就穿件简单的白T短裤,青春的样子像个就要赶赴考场的学生。
陆桥拿过刘玉玉手里的水瓶,看了她一眼,“走吧,姐。”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刘玉玉有点难以置信。
她连忙跟上陆桥的脚步,一边絮絮叨叨交代,“保姆车还是在老地方,把墨镜滴也戴上吧,这几天代拍很多……”
“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跟粉丝打打招呼也挺好的。”陆桥嫌戴上墨镜麻烦,他一心都在今天的剧本身上。
“今天的戏有点难度,我早起来把脑子空空,省得又是昏头昏脑……”
刘玉玉见到陆桥的眼底隐隐有些担忧之色,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陆桥鲜少会在剧本上面发愁,唉声叹气。并不是因为他演技有多精湛,而是这厮标榜平庸,一天天乐得自在,从未想过因为一场戏份死去活来,都是点到及格为止。
除了鲜少能把他逼出全力来的申号。
申号不是个轻易叫停的人,若说演完这部电影,陆桥拿到的钱可以少到忽略不计的话,那他收获最大的,就是被申号锻炼出来的一身可以临场而发的技能。
申号曾经很臭屁地吹嘘自己,“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极致为止,做到称心为止,做到人景合一为止。”
他的精致并未浮于表面,而是蕴藏在现场的每一分细节。
在申号的剧组打工,人们可能时常会莫名其妙抑郁一阵子。
但陆桥也挺庆幸,身边有个不好说话的人时刻鞭策,的确要比自己开窍有用多了,这不就是他想逃离杭朔羽翼最好的方法吗?
……
他今天的这场戏,是刘安带着姐姐逃亡。
两个小孩子无依无靠,扔掉身份证又躲又藏,背井离乡来到边界黑市□□工。
刘安很快因为欠钱无力偿还,被一帮混混捉住强行吸食毒.品。
这是刘安堕落的开端,但是他在黑市里找到了存在的全新意义。
那是一种药物的,病态的,偏执又疯狂地迷恋。就像在按摩店里穿着白裙子跳舞的姑娘,当你痴迷于她圣洁,脱下衣服后却发现大家都是一般脏,谁也不比谁高贵。
刘安开始把被人欺凌在身上的东西,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还给陌不相识的人,还给无辜的人,还给每一个让自己感觉不痛快的人。
人生已然堕落至此,何处不能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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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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