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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上网,也没有手机。”陈朝生摊开手。
“我在青年大学习,中途不能退出来。”红毛说。
“我在背单词。”
“我在打王者荣耀。”
……
小黄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忙道:“刘总的手机,好像还在床上!”
白复水面色阴沉,眉头紧锁,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手机,屏幕正发着亮,上头赫然是“通话中”三个大字。
这手机电板发烫,像是已经通话许久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陈朝生:师兄,一辈子很短,忍一忍就过去了。
评论区有个宝贝提醒我有青年大学习,遂加之。
第13章 兄友弟恭
下头都是闪光灯,照得小区的水泥地都泛着白光,一时间人声鼎沸。
“白复水,你被围住了。”陈朝生说。
“这群狗皮膏药天天死缠着我,实在教人烦心。”白复水咬牙切齿道,“陈朝生,看看你做的好事。”
陈朝生颇为无辜地望着他,眨了眨眼:“师兄,如今不如一致对外。”
白复水的粉衬衣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此时也不好再对着陈朝生追究什么,只道:“你我之间的账,来日再算。”
“该死的。”白复水低声咒骂了句,“有没有扩音器一类的设备?”
“喇叭也行。”白复水扫了眼下头围着的记者,“看上去应当只有那么几百个人,白某还是能与之对骂的。”
陈朝生这会儿还没意识到白复水想要做什么。
“师兄?”陈朝生往下看,探出个脑袋便被手电筒照了,“底下围了好多人,战况更是不可开交。”
这些记者在经历了最初混乱时期,便有组织有纪律地分在酒店楼下三分天下。
闪光灯儿亮起来,喇叭也扒拉地响起来,横幅更是一道一道的。
一派拉的横幅是“白复水喜得贵子,”甚至还在分发喜糖,欢快得不行,张灯结彩,就差拉着陈朝生下去当成下接风洗尘了。
白复水望了一眼:“那……好像是我粉丝。”
“你的粉丝是这样吗?”陈朝生不由得背后一凉,“你的追随者都是这般模样?”
“你没看见都是大爷大妈吗?”白复水幽幽叹了口气,“他们希望我早点成家立业,然后静下心来好好拍打鬼子的片。”
陈朝生不由得为白复水捏了把汗。
另一派似乎便没那么友善了,拿着大喇叭:“白影帝,请问你隐婚究竟是什么…”
“请问孩子的母亲是谁?”
陈朝生往后缩了些:“师兄,他们真是好有礼貌,还用请字。”
“白影帝,听说你会生孩子,请问这是真的吗?”有个戴红帽子的记者问。
陈朝生不自觉地往白复水腹部看过去。
“你不会真能生吧?”陈朝生小声问。
“公鸡会下蛋吗?”白复水对着他脑门一弹,“说什么猪话?”
“可你是狐狸精诶。”陈朝生想起了那些白复水的前道侣们,“师兄看上去,倒也并非洁身自好之人。”
剩下的还有一队,陈朝生一眼看见谢春山那张脸,便又心虚地退后了些。
黄毛在后头接了个电话:“白影帝,前台打了电话来说,锁了门。不过有人在砸门,已经报警了,半小时左右能到。”
白复水撩起额头前的碎发,冷冷哼了一声:“叫他们送个扩音器上来。”
“前台说没扩音器。”黄毛为难道。
“我倒是有个小蜜蜂。”小红毛在包里翻翻找找,“还是英语老师放我这儿的,我是英语课代表。”
他双手奉上:“请。”
“多谢。”白复水将胸前的玫瑰花往下头一抛。
红玫瑰从空中坠落,花瓣飘开。
白复水轻车熟路调试好耳麦,跨坐在窗户沿儿上:“下面的记者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白复水的声音经过小蜜蜂层层放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速速放下手中的照相机,录音机,速速投降!”
“陈朝生,你快过来喊两句。”白复水一把揪过陈朝生的衣领。
陈朝生看着下头密密麻麻的人,只觉得自己心脏都漏了一拍。
耳麦却已经递到了他嘴边,他衣领被拎着,晕乎乎地重复道:“下面的记者,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闪光灯,放下录音器,速速投降!速速投降…”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白复水喊,“哪儿回来的,滚哪儿去,别来你爹眼前晃!”
“别管老子有没有儿子!别管老子有没有儿子!谁管谁断子绝孙!谁管谁断子绝孙!”
“师兄,这般做恐怕损你形象……”陈朝生被勒着后颈,被迫地伸着脖子。
“开玩笑?”白复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师兄什么时候有过形象?”
“朝生啊,难道别人骂你,你不骂回去吗?”白复水问他,“就像狗咬你一口,你要做什么?”
“我要清静无为。”陈朝生一双眼睛被闪光灯刺得生痛,索性闭上了眼。
“你要把狗炖了喝汤。”白复水语重心长道,“狐狸吃狗,天经地义。”
“师兄,你真是条好畜生噢。”陈朝生真情实意地夸奖道。
“请问白影帝,你有私生子这事是否属实?”下头有记者不知从哪借了隔离喇叭,对着他们这层楼喊。
原本熄灯了的酒店一下子全亮起灯来。
“有!”白复水的声音却要比他还响上了几分,“有!”
“孩子的母亲又是谁?你隐藏这么多年,是否心里对粉丝有愧疚?”红帽记者连珠炮般地吐出一串问题。
“我是你爹!”白复水捏着耳麦,“崽种!我是你爹!”
“红帽子的!我是你亲爹!”白复水说。
陈朝生望了眼正舌战群儒的师兄。
许久未见,师兄还是他熟悉的模样。
其实不难理解他师兄的道侣为何要同和他分开。
也不难理解谢春山是白复水的下属。
他师兄同道侣吵架向来无败绩,他那些道侣在白复水那吃了苦头,灰头土脸来找陈朝生倒苦水。
说白复水又是伤他尊严,又是往他心里捅刀子的……陈朝生又不知怎样去安慰。
于是他次次都是拍拍他们的肩,说白复水对他已经很嘴下留情了,如若骂的是陈朝生,必定不会说这般动听文雅的词儿。
白复水的面上冒了层汗,偏灰的眼影糊在面上,喉结微微泛红,像是心情澎湃。
“请问白影帝,孩子的母亲是谁?”红帽子记者愈发咄咄逼人。
“关你屁事,你母亲是谁?”白复水的声儿总是比他大上几分,“你是不是无父无母啊?素质这样差,拿着个话筒在这里乱吼?”
“是记者么?记者证买的吧?”白复水道。
他喉咙吼得有些发疼。
那红帽子倒是没再答话,他看了眼坐着歇息的陈朝生,心中顿感不平:“陈朝生,过来答话。”
陈朝生死死扒拉着窗子框:“师兄…”
他没白复水这样的胆量。
人一多,他连脊柱都冒着汗,若是说出什么话来,弄巧成拙,免不了被白复水一顿揍。
“你过来,我就不清理门户。”白复水说。
陈朝生畏畏缩缩被他掐着脖颈,将脑袋按在耳麦旁:“……虽然我自幼父母双亡,但我认为在场诸位不该关心我的家室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二顾警|局
陈朝生自苏醒以后只去了三个地方。
一是他的陵墓,那儿成了景区,人山人海。
二是警局,两盏白灯对着他照。
三是贺建国的家,贺建国要送他去精神病院。
他在椅子上微微有些坐立不安,熟悉的惨白灯光照着他,陈朝生不自主地,连眨眼都动作都放缓了些。
贺建国坐在他对面,身后贴着三张的海报,警服姑娘撑着脸看他。
“朝生啊,你这回又是……”贺建国叹了口气,面上纹路像是深了些,“怎么落得这样子了?”
陈朝生抿了抿唇。
“我不想的。”他说。
鬼知道白复水是去扫黄|打非的。合欢宗狐狸精去扫黄打非,实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复水在旁翘着二郎腿看手机。
夜已经深了。窗子外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亮着,在昏暗的路灯下,不见有人行走。
偶尔窜出三两只老鼠,吱吱叫唤两声便又钻回洞里,只在地上留下些碎灰色的面包屑。
“我亲眼看见的。”白复水说。
“他同二十多个男青年在一个房间里,刘人楚在那儿选妃。”白复水哼了声,目光仍落在屏幕上。
他师兄好像还没消气。
陈朝生这会儿脑子转得不太灵光。
眼前的老鼠一会儿是一只,一会儿是三只,他困得冒泡泡。
他们最后是贺建国骑车带出来,骑着一辆小小的电瓶,在人流里穿梭。陈朝生蹲前面抱着车头,白复水坐后头箍着贺建国,贺建国满头大汗,艰难地保持方向。
三个人,一人一个黑头套,看上去活像警|匪片里跑出来的。白复水那时候便发挥了他出演五十多部打鬼子电视剧的经验,扯着嗓门在那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束手就擒!”
“你应该说自己码是红的。”陈朝生蹲在前头说。
白复水恰好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嗽声经小蜜蜂放出去,一下子传开来。
配合上陈朝生先前那发言,这些人听了便匆忙掏出口罩来,作鸟兽散了。
三个人骑了小半个钟头,才到警|局门口,上面几层门都锁了,只第一层那姑娘还在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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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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