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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贺建国又抓了他去做核酸。
“朝生看上去那么老老实一孩子。”贺建国道,“这是有什么误会么?”
白复水鼻孔朝天,没答话。
陈朝生坐在椅子上,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喉咙管子这会儿还疼着,方才给他做核酸的姑娘手劲大,捅得有些用力。
“那个记者抓到了没有?口罩也不带,我拍了几张他的照片挂微|博上。”白复水给谢春山打了通电话,眉毛上挑,“什么?他说我网暴他?”
“说对了,我现在就去网暴他。”白复水拍拍手掌,“我骂死这糟老头子,我骂人骂了一千多年,各个朝代骂人的话我都会,我今日就来发扬一下国粹。就他,骂得过我?”
“朝生啊,你真是复水的孩子?”贺建国问他。
陈朝生的手抵着桌子沿,实在是困了,:“我就比白复水小个三岁。总不能白师兄三岁那年生我。”
“他是狐狸,不是下蛋的母鸡。”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
“怎么不行?他演电视剧还说鬼子在他爷爷三岁那年…就将残忍地杀害了他爷爷。”贺建国反驳道,“这世道狐狸都能成精,他三岁生你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师兄女人缘很差。”陈朝生说,“姑娘都嫌他狐臭。”
白复水才挂了电话,听见陈朝生这句,不由得又怒火中烧了,一把拎起陈朝生衣领。
陈朝生扑腾着:“白复水!”
他睁开了眼,望见白复水额角青筋暴起,复又缓缓合上了。
“白复水是我爹是我爹……”他这时候变得十分地能屈能伸,“贺局长…他要家|暴我了!”
“诶诶诶,别打孩子啊!”贺建国慌忙扯着白复水脖子,好半晌才将二人分开。
倒是陈朝生心有余悸地看着白复水。
“小白。”贺建国语重心长道,“是不是你欺负朝生这孩子?”
白复水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同他置气,我至于么?”
“师兄,那你不清理门户了罢。”陈朝生小声说道。
一边的姑娘都忍不住心疼道:“多好的孩子,怎么给你吓成这样了?”
白复水头疼道:“谁欺负谁啊?”
“就你们这些灵长类动物喜欢拉帮结派的,烦死。”白复水抓了把头发。
“可别上纲上线了。”贺建国说,“复水这孩子那里都好,就是嘴巴说话不好。”
“我们是灵长类动物。”陈朝生迷迷糊糊想。
师兄不是。师兄是只白狐狸。
狐狸是犬科。
所以师兄是狗。
“师兄……那你是承认你是狗了吗?”他问。
白复水好不容易稍稍平缓了火气,又被这话点了起来:“陈朝生……”
“在呢。”陈朝生打了个激灵。
“小白,你别和孩子置气啊。”贺建国拍了拍桌板,“听朝生说。”
“朝生啊,我问你为什么要去酒店? ”贺建国头疼道。
“为了钱。”陈朝生老实答话,“是他们d组的人带着我去的。”
陈朝生想了想:“他说给我五千块人民币。”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二十多个白复水在爬,眼皮子也沉得很。
好困。
“我当时以为他叫我去,给他当打手。”陈朝生忍着困意,“谢山重给我买了鞋。”
“谢山重对我不坏,但是他很需要钱。一个需要钱的人,在我身上付出了‘钱’。”
“我只是……单纯地想报恩。”他困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陈朝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有了过失,就要去道歉,去弥补。
受了恩惠,就应当给予报答。
谢春山给他花了钱,那他就应该也还予谢春山金钱。
白复水知道自己师弟的死脑筋又犯了:“若是你今日碰上的不是刘人楚?要是个黑心的……”
“要是那人要你…”白复水顿了顿,“我没在关心你…”
“那我也会去的。”陈朝生轻声说。
“你是蠢子么?师兄教过你多少遍,知道火坑也要跳?”
陈朝生的脑袋埋在手肘里,白发散乱,只盼得白复水早早问完:“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说他们打不过我。我并不忧心他们会对我做什么。”
“他们根本不能对我做什么。”陈朝生像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话。
白复水这才有些隐隐后怕。
他想起自己好像是打不过陈朝生的。无论是才入宗门之时,还是如今,陈朝生的性子很容易教人感到他是无害的,好欺负的。
其实他又是强到恐怖的。
多少盛名一时的前辈想将扼杀少年陈朝生,但陈朝生安然无恙地活到了今日。他甚至请人为那些前辈用石头打了墓碑,立在坟前,偶尔中元还打发白复水去烧钱纸。
陈朝生自己懒得去。
白复水走在那些生满荒草的坟头,不少连名字都刻错了。却是那些传闻里的名讳,陈朝生记不住。
白复水正想着,便看见陈朝生嘴角一丝晶亮的银丝垂落。
贺建国和那姑娘都皱着眉,一脸欲言又止。
是口水。
作者有话说:
白复水:可恶让你装到了。
修个错字。
本周到下周四日更……更新时间我尽量固定【感觉该被枪|毙】尽量十点左右orz
第15章 温情中元
白复水最后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带陈朝生这玩意儿回家。
陈朝生就是个长手长脚的麻烦。
睡之前流下一堆烂摊子,醒了之后又要他这个师兄跟在后头擦屁股。白复水心想自己额角又要长上几条皱纹。
他这些年经历了太多,自唐到如今,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依仗这张脸,也得了不少好处。
白复水不觉害臊,亦心无不安。
他认为他这张脸就是世上最宝贵的财富。
一个人,不懂得欣赏白复水的英俊与才华,那是这个人缺少作为人基本的素养,缺少对于美的发现,必定无法使人生的价值得到完全的实现。
“白复水……”被他扛肩上的陈朝生倒是睡得很熟,时不时呓语上两句。
白复水叹了口气,抚平额角新生的纹路。
师父还在海外拓展市场,昨日发来的定位在洛杉矶华尔街的股市里。回来至少是十月份的事。
这些日子里,能照拂陈朝生的便只有他了。
陈朝生一觉睡上这么多年,如今醒来,天下不知天翻地覆多少回。
早不是陈朝生活过的天下。
人常觉得自己当下的处境是最难的。但这个时代和那个时代毕竟是截然不同的,很难说哪个好些,那个又要艰难恶劣。陈朝生的剑法是好,但他如今无剑可使。
那把尚方剑不知生了多少胎。剑的生产和人的生产毕竟还是很不一样的。
它们是无性繁殖的,生产主要依靠金属冶炼技术。尚方剑明面上的身份,便是什么非遗铸剑技术传承人。
别家剑生产几十年不见得生出一把剑来。它给自己搞了个摸具,批量生产,批发给博物馆。早上放进一个父亲,夜里收获五十八个儿女。
一把剑完成全行业生产总额。
陈朝生对白复水的烦恼恍若未觉,仍是睡死过去的。
白复水不经意踩到一脚钱纸,心里更有些不爽了。次次都是白复水操心,陈朝生这个懒鬼睡得像猪一样。猪还还能变成味道不错的青椒炒肉,陈朝生最多算青椒炒肉经过肠胃出来的玩意。
他推开院子的雕花大门。
陈朝生睁开眼睛,被灯光闹了,额头磕在什么硬东西上头。
他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头朝下地被被白复水扛起来,只看见地上一道深色的水渍,从院子的墙外头,一直延到里头来。
白复水的裤子湿了一大块,而他本人似乎还不知道。
陈朝生小声道:“师兄……”
“醒了?”白复水问。
他把陈朝生丢了下去。
陈朝生还没适应转换的重力,注意力便被那水渍吸引了去:“师兄,我想同你说件事儿……你不要生气。”
“什么?”白复水看着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朝生为难地望了他一眼,又瞟了眼白复水的裤子。
“有屁快放。”白复水没耐心道。
“那我说了。”陈朝生压低了声,“师兄……你好像尿裤子了。”
“还尿了挺多的。”他说。
他师兄果然不是一般人。
估摸着是从警局一路尿到这儿来。这地上的水痕看上去挺长,还有种不太好闻的气味。
“那是你口水。”白复水瞥了他一眼。
陈朝生识趣地闭上了嘴。
师兄心情似乎不大好。
夜风凉下去了,穿过城市那端冒着黑烟的塑胶厂,一路吹来,还有几点纸灰。
和黑蝴蝶一样。
“师兄,我并非有意的。”他小心将西装外衣脱下来,仔仔细细给白复水盖住了,又用袖子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白复水脑门冒火:“陈朝生…”
管院子的人出来,陈朝生一望见那圆滚滚的肚子,便知道是自己师叔。
陈朝生从善如流地窜去孟师叔身后:“师叔,他要打我。”
“陈朝生,今日中元节,不要逼我打你。”白复水冷冷道,上了楼去。
灯下一侧的芭蕉树在白复水身后,陈朝生没有来感到有些落寞。
“他好像生气了。”陈朝生喃喃道。
“今日是个不大好的日子。”孟师叔捋了捋胡子,显得愈发圆润了。
“怎么?”陈朝生坐在汉白玉台阶上。
楼上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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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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