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郸心有戚戚,要是换做她,肯定会把对方背景摸清楚。 不能把人套牢,也要狠狠咬下对方一块肉。 反观她这个向来精明的学弟, 乔郸摇头,不由有些心疼。 像是有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爬上他的心,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血肉。 何奕铭勉强撑起一抹笑意,“随便吧!老子TM的也不图他东西。” 乔郸纾解何奕铭情绪,“其实你也不用伤心。” 她咬咬牙,将听来的八卦转述给学弟,“你别看他们家里多有钱,光鲜亮丽的,其实别提多奇葩了。” 何奕铭缓缓抬起眼眸。 乔郸对上何奕铭亮的惊人的双眸,叹口气继续道,“我也就跟你说说,你可别传出去。” 何奕铭皱眉,他打定主意不再跟方以则牵扯。 但听到关于方以则的事情,内心早已被掐灭的小芽,又忍不住从尘埃中抬头。 乔郸忌惮地看了眼周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你知道吗?董事长有一个儿子,十五年前,死于一场车祸,也就是方以则的父亲。没多久,方以则母亲就和另一个男人结婚。而董事长一直对儿子去世耿耿于怀,加上儿媳快速和人闪婚,董事长一直怀疑儿子的死有蹊跷,可经过多方检查,那场车祸都没有找出他杀的证据。” “三年前,方总母亲同样死于车祸……”
第三十五章 ==================== 何奕铭眸中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 他见过方以则跟赵霓霓的相处,从这对兄妹不同姓氏,还有赵霓霓只能单独居住在山间别墅,他大概能猜出方以则的家庭不同于普通人家。 但他从来没有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何奕铭不敢相信:“真的是谋杀?” 不怪他这么想,乔郸的话太具有诱导性。 乔郸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了,遗体都被火化了,谁能找得到证据。你要说董事长儿媳妇为了钱谋杀丈夫,她那么快跟人结婚目的性也太明显了,可如果真的是个意外,那董事长为什么一直怀疑儿子死因蹊跷。而且以董事长的影响力,要查清儿子的死因,总比我们普通人容易,但董事长十五年来查这件事,都没有找到证据。” 何奕铭沉默,这其中的是非曲折,连当事人都不一定能看得清,何况他们只是外人。 况且乔郸听到的还不知道是第几手的消息,可信度不高。 乔郸见何奕铭意兴阑珊,清了清嗓子,“你以为这就完了?” 何奕铭下意识眉头一皱,不满乔郸把方以则悲痛往事当做奇谈引人眼球。 “你说。” “方以则父亲死的时候,他好像也就7岁吧?那个时候新闻还报道过董事长跟方以则母亲争夺孙子抚养权的事,后来这事消失在大众视野。但你要知道法律是判定对孩子最有利的一方,尤其是方以则母亲在丈夫死后继承了数十亿资产,养自己的孩子绰绰有余,所以方以则的抚养权还是在母亲手里。” 乔郸的表述让何奕铭感到不安。 “你也知道那时方以则母亲已经再婚了,加上董事长一直怀疑他们杀死了独子,方以则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的心理,得到方以则抚养权后,并没有履行母亲的义务,而是把他秘密送到了一个别墅,那里只有一个保姆和一个家庭教师陪着他。” 乔郸继续说:“后来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经历,导致方以则生人不近,直到现在他好像还是一个人住。三年前,方以则母亲也出车祸死了,这车祸发生得很突然,方以则继父安排好妻子后事,准备继承妻子巨额财产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方以则突然报警,并且拿出了很多直接证据,指控继父杀妻夺财。” 说到这个乔郸唇齿生寒。 三年前方以则也才刚成年,对于母亲突然过世,方以则表现十分平静。 就连在他母亲律师宣布由配偶和婚生女共同继承遗产后,方以则也只是平静地听着律师详细的财产划分,寂冷如雪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 可那个女人的财产则是已逝丈夫所留,却不愿意留给方以则一分一毫。 就在继父以为能如愿得到遗产时,他接到了方以则的诉讼。 而后是一系列,仿佛早已知悉一切,却能起到突破案件的关键性证据。 “你知道式方集团的财力,方以则也不是当年的小孩子,在压倒性的证据面前,要弄死那个男人轻而易举,没想到那个男人从边境跑了,一直没消息。”乔郸脸色凝重,这是方家的辛秘事,只有在式方多年的高层才知晓,她也是从在式方退休的舅舅那里得知。 因此,跟其他女孩只看到方以则出众的外貌条件和家世不同,乔郸对方以则更多了一分敬佩。 就从方以则对付继父雷厉风行的手段来看,他绝没有外表看起来无害。
听完乔郸的话,何奕铭心情极为复杂,他两只眼睛望着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这些事情,以后别再和人说了。” “我有事没事跟人说这事干嘛!”乔郸拧眉,“你该不会余情未了,心疼他吧?” 乔郸本来说这事是给何奕铭出气的,在她眼里方以则童年遭遇确实不幸,但他也有绝大多数人蝇营狗苟一生无法触及的财富。 但显然,那个听说了方以则往事的学弟,还没从情伤中走出来。 没有她预想的快意,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落寞。 何奕铭眉眼耷拉下来,心情很是不好,乔郸口中那个不仅被迫接受父亲去世,还被灌输母亲和继父可能凶手的小孩,那时候会有多害怕,多绝望。 乔郸只是个旁观者,她无法感同身受,只会把方以则小时的痛苦当做一件如同哪位明星出轨一样的八卦,一件奇谈。 可何奕铭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他只要想到方以则被母亲扔在别墅时的感受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那时候,方以则会觉得被欺骗,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吗? 所以他不爱说话,对谁都冷冰冰的,即便有事,也藏在心里。 不用说太多,从他最稚嫩的时候,最亲近的人,已经放弃他了。 所以只能封闭内心,因为多说无益。 何奕铭从来没有向这一刻感到愤怒,悲哀,无力…… “是!我很心疼他,这些事情,以后别再和人提及了。”半晌,何奕铭抬眸望向乔郸。 他向来是个坦荡的人,他就是心疼方以则了。 他不想还会有人揭开方以则的伤疤,指着那鲜血淋漓的创口,谈笑风生。 他就是那么稀罕他! “听你那么一说,我想明白了。”何奕铭郁结的恶气一扫而空。 乔郸摸不准何奕铭的态度:“你在做什么?” 何奕铭扯了下唇角,一双笑眼弯如月牙。 他眼神里仿佛有一颗颗永不熄灭的星星,前所未有地坚定,“我本来还想方以则这性格是怎么形成的,如果他是这样长大的我就理解了,都没人好好爱过他,他怎么知道喜欢一个人?” 说着,他眼眶有些酸涩,自嘲笑道,“其实他挺好的,我就是喜欢他,我想把他追回来。” 乔郸愣愣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何奕铭会有这个想法,她不知道何奕铭跟方以则之间的事,下意识觉得这事不靠谱。 “就算你追回他了,董事长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何奕铭厌恶朝空气瞥了一眼:“他还能把我心摘掉不成。” 何奕铭完全没有胃口,他脑子发胀,心里不断重复三个字,就是方以则。 从菜馆出来,外头夕阳渐落,天边几缕橘红晚霞缠绕白云,何奕铭看了一会儿天,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等眼睛没那么肿了,才招手打车。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帅哥,你去哪儿啊!” 何奕铭拉开车门,鬼使神差顺着司机目光往后面扫了一眼。 马路两旁绿化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在绿叶下,影影绰绰可以看到驾驶座上有一个人影。 这么热的天待在车里,嫌汽车打空调耗油不多吗? 何奕铭匆匆扫了一眼,钻进开满冷气的车厢。 出租车驶出时,后面那辆黑色轿车也慢慢发动。 . 山间别墅。 一辆出租车慢吞吞停下,车门被打开,一条长腿率先探出,而后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从车厢钻了出来。 相比城市中一块块玻璃反射的热光,这片闹中取静的别墅群,分外阴凉。 跟保安简单打过招呼,保安用对讲机呼叫管事,没多久,保安室响起小女孩清灵的嗓音。 “可以进去了。”确认过何奕铭身份,保安打开大门一侧仅供一人进入的小门。 这里是赵霓霓居住的别墅群,何奕铭只来过一次,他依稀记得去别墅的路。 “你怎么过来了?”远远看到别墅大门,一身公主白裙的赵霓霓已经站在门口,扬着小脑袋远远望着,小脸却绷得紧紧的。 何奕铭在距离她十来米的地方停下,扯唇笑了笑,“老板娘,我有事请教你。” “那你过来呀!”赵霓霓看着何奕铭停下脚步,贝齿咬着下唇,犹豫道。 “我问完就走。”何奕铭没有前进。 赵霓霓雪白的小脸难掩落寞。 “霓霓,你第一次见你哥哥是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吗?”何奕铭尽量保持友好的语气。 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他不想在没有收拾好心情的时候,把对她父母的怨气撒到她身上。 他自虐般想知道关于方以则从前的事情,知道方以则母亲究竟是怎么对待他的。 赵霓霓小小的眉毛皱起,何奕铭的问题让她不安。 赵霓霓垂下头,死死咬着唇瓣,那忽闪忽闪的大眼有些晶莹。 “我已经不记得了,爸爸妈妈走的时候,是哥哥把我带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赵霓霓声音细如蚊蝇。 小时候她是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妈妈总是会给她讲故事,后来妈妈死了,她第一次见到爸爸嘴里一直很讨厌的哥哥。 再然后,爸爸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是哥哥收留了她,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不爱笑的哥哥跟她有同一个妈妈。 哥哥这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哥哥并不是很喜欢他,还有一个总是用厌恶眼神看她的爷爷,让她很害怕。 赵霓霓小拳头紧紧攥着,她鼓起勇气跑进大门,而后抱出两个拳头大小的小熊。 一个粉色,一个蓝色。 她抬起水汪汪的双眸,脚步顿在别墅大门,手足无措,“奕哥哥,这是我和阿姨一起缝的小熊,他们是一对熊宝宝,送给你和哥哥。” “你是哥哥第一个带来的朋友,哥哥肯定很喜欢你。”赵霓霓顿了顿,几乎透明的耳朵微微发红,“我也很喜欢你,你和哥哥要好好的。” “好。”何奕铭扯唇笑了一下,赵霓霓的举动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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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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