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离开这里——” “我希望世界和平——” “我希望这世界澄澈透明——” “我希望每个人都善良——” “我希望这世界上没有暴力——” 林春遇到后来,没有再喊了,静静地看着旁边的女孩,对于这个世界的期待。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被善待。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一出生就是为了任人宰割的。 …… 喊累了,两人在旁边的树根下坐下来。 仰头望着青空,天空的云大块大块地聚在一起,长风吹来,云变散了,不断变淡,露出蓝色的苍穹。 “李沫,你看,今天的天空多好看啊” “嗯,第一次看见大海一样的天空” “所以,这预示着咱们以后一定会变好的” “咱们会吗?” 林春遇指了指天空说:“肯定会的。神都告诉我了。” 蓝色的印在李沫的瞳孔里,天空都在她的眼里。 尘埃能仰望天空吗? 神创造了众生,他们应该都一样吧?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们以后都会好的。 天空里划过一只鹰,朝着西边去,叫声在山里回荡。 似回应,又似叹息。 …… 下山的时候,也没觉得脚疼,但是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脚上被磨了好几个泡,她从抽屉里找药膏。 桌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她看见黑色头像就知道是谁。 点开,是一条没有人情味儿的两条信息。 “明天,过来打扫卫生” “早点儿,别让老子等” 林春遇看完信息,现在不止脚疼了,心里也憋屈得很。 他妈的。 他真的把她当成保姆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过,她对他再不满,她也不敢对他破口大骂。 她还是输给了生活。 最后只得回了个:“奥,知道了”。 很官方的话。 陈骜也没再回复了。 …… 为了早点儿,林春遇还特意定了个六点的闹钟。 她这这么想的,早点打扫完,趁陈骜还没起来的时候,早早地溜之大吉,这样就不用看见他那张让人让人胆寒的脸了。 因为深秋,六点的天还没有完全亮,只有远处天空的边缘发着亮光,不过,她走到街上的时候,天就亮得差不多了。
陈骜家楼下的银杏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有光秃秃的树干,还有几片零星的叶子砸枝头顽强飘荡。 她的目光从树上移开的时候,刚巧落在了跑步的江知林身上。 她有些意外。 江知林在前面的时候就看见她了,便朝她跑去。 他今天穿了白色运动装,手腕上带着荧光绿的运动手环,整个人都透着阳光,让人心情都能变好。 不像陈骜,总是一阵低气压,打他身边过的时候,身体一阵发冷。 “你怎么在这儿?” “我……” 林春遇还没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她看见了那个黑色头像,便抬头看了二楼。 她一抬头,就看见陈骜穿得一身黑站在窗前,窗户全开,她能清楚得看见他那张乌云密布的脸。 她慌忙接通电话。 “喂” “你他妈还不快给老子滚上来” “马上” 江知林显然也听到了这话,他抬头看了眼二楼的陈骜,然后,又低头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手机里,陈骜还在催。 江知林继续问:“需要我帮忙吗?” 林春遇摇头,冲他微笑了一下,装作没事的样子:“我来给他送个东西”。 江知林还是很担忧。 林春遇说:“我没事儿”。 陈骜手已经摸到了旁边的花盆,如果江知林再跟她说一句话,他就会把花盆扔下去。 林春遇怕陈骜没耐心,就匆忙往楼梯走,对江知林说了声再见。 江知林看了眼林春遇的背影,目光又看向二楼,对上陈骜那双阴鸷般的眼睛。 他自然也是听闻过陈骜的。 所以,他就更加担心了。 林春遇到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 是江知林的信息。 “我就在附近,有事儿,打我电话” 林春遇心头一暖。 她简单回复:“好” 她本打算推门,但是想了想,又敲了敲门。 刚敲一下,门就开了,陈骜一下扼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进来,将她整个人往门上摔。 他手卡在她的脖子上,没用力。 林春遇眼里满是惶恐,感觉到颈部一片冰冷,是他的手。 陈骜眼里是一片天寒地冻,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他妈离那事儿逼远点?” 林春遇不知道陈骜的怒气从何而来,动不敢动,又听见他说:“老子讨厌他。” 明明是那么不讲理的一句话,他却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但林春遇也没反驳,就这么害怕地看着他。 他察觉到她惊恐的眼神,马上又松开了手。 林春遇整个人还靠在门板上,惊魂未定。 陈骜说:“记好了,离那男的远点儿,他不是好人”。 林春遇似乎连思考都没思考,便脱口而出:“你是好人?” 语气里是不可控的嘲讽。 等话出了口,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回过神来,去看陈骜。
第23章 陈骜看了她一眼,非但没生气,反而说:“知道老子不是好人,就别他妈惹我”。 林春遇自打刚刚进门,就很莫名其妙。 她还是没弄清楚陈骜生气的点在哪,到底是因为她来迟了,还是因为她跟江知林讲话? 因为他讨厌江知林? 陈骜已经往里面走了,发觉林春遇还傻站在门口,他回头,说:“你他妈还在搁那杵着干嘛?还要老子来抱你吗?” 林春遇从思考才反应过来,然后跟着他往里走。 屋里还是很暗,因为黑色的窗帘遮住了光,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压抑。 她环顾了四周,发现室内很干净,很整洁,跟上次的“狗窝”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是她却是犯了难,这么干净,她需要打扫什么? “这里很干净,不需要打扫。” 她开口。 陈骜走至冰箱,从里面拿了两听雪碧,他没回答她刚刚的话,而是冲她扬扬下巴:“到沙发那边坐”。 林春遇不知他的意思,但也不敢反抗,自己去沙发边坐下来。 陈骜也过去,把雪碧递到她面前。 林春遇伸手接过。 陈骜也在她旁边坐下。 林春遇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用拇指抠易拉罐的铁环,非但没打开,还发出一阵尴尬的声音。 这时候,一只冷白又修长的手从她手里抽走易拉罐。 她抬头,看见陈骜食指轻松拉起铁环,“咔——”地一声,接着是气泡撞击铝制罐壁的声音。 他把打开的雪碧重新递给她。 林春遇小心地看他一眼,才缓缓接过。 余光瞥见他,他仰头喝雪碧,喉结一下一下地鼓动,眼睛闭着。 他似乎很喜欢喝雪碧。她记得之前收拾屋子的时候,除了一些酒水,雪碧几乎占据了冰箱三分之一的位置。 林春遇喝了一口,很凉,牙齿都感觉到了寒冷。大清早的,她受不了,把只喝了一口的雪碧放在茶几上。 此时陈骜已经喝完了一整瓶雪碧,易拉罐被捏扁扔进垃圾筐。 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一句话都没说。 林春遇说:“如果不要打扫,我……” 她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砰——”地一声踢开。 两人都往门的方向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胡子看起来像是很久没刮了,脚步不稳,脸颊发红,像是喝了一晚上的酒。 他穿了个黑色短袖,胳膊上的青龙异常显眼。像是混了几十年社会的无业青年。 他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嚷着:“给我酒”。 就在林春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骜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茶几绕过去。 陈骜骂道:“陈伟,你他妈到这儿干嘛?” 陈伟眼睛里都是浑浊,看清陈骜就骂:“我是你老子,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 陈骜冷笑一声:“老子?你配吗?” “白眼狼,跟你妈一样”。 “你自己无能,别什么屎盆子都扣在我妈头上” 陈伟:“你他妈再说一遍?我是你老子” 陈骜觉得认他当“父亲”,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他眼睛瞪着陈伟:“我是你老子” 陈伟在他说完这句话,彻底发怒,拿着桌上的杯子,猛地朝一边砸去,一个杀鸡儆猴的动作。 玻璃碎片飞溅,因为林春遇靠得近,有一些碎片溅到她的小腿上,细嫩的皮肤上马上就渗了血,她疼得“嘶”了一声。 陈骜是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动的手,他直接上去掐陈伟的脖子,狠声威胁:“你他妈有病找医生,别搁这儿犯病”。 陈伟手臂从下往上,猛地佛开陈骜的手。 陈骜比陈伟要高,但是身体没陈伟健硕,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林春遇看见眼前的场景,直接懵了,但她刚刚听明白了。 这个“醉鬼”是陈骜的父亲。 她还坐在沙发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因为喝了酒,陈伟马上就占了下风。 陈骜一把掐着陈伟的脖子,表情凶狠:“你他妈别忘了,咱们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你给老子滚出去。” 陈伟被陈骜这么掐着,看不清东西,而且此时他已经因为陈骜的话失了理智,手随便从旁边的茶几上摸东西,不管摸到什么,拿起来就朝陈骜砸去。 玻璃瓶重重地被砸在陈骜的头上,碎片飞溅,突如其来的重击,陈骜立马松开了陈伟,就站在原地,额头上的鲜血直流,顺着面部的侧线,滑进眼睛里,睫毛上都沾了血。 陈伟看见刺目的深红,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摇摇头,好像不敢相信,刚刚拿酒瓶砸亲生儿子的人是自己,他刚想说什么,但还未说出口。 陈骜就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不知是因为懊悔,还是因为看见陈骜阴鸷的样子害怕,陈伟这回没说一句话,就出去了,走到门口,还不忘看陈骜一眼。 陈骜大步走过去,“砰——”地一声,大力地把门关上。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林春遇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呆呆地坐在沙发里。 陈骜进了房间,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然后又坐回林春遇身边,流在他眼角的血已经呈暗红色了,黏在他的眼里。 陈骜把药箱搁在茶几上,伸手去握她的脚腕。 林春遇立马推辞:“不……不用了,我没事啊” 陈骜没理,将她的一只脚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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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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