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事情了” 宋宇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又急又心疼:“骜哥,那不是你的错”。 陈骜的头埋进宋宇的脖颈边,一个劲儿地说:“她不会再理我了……我知道自己错了……” 宋宇整个身体撑着他,第一次觉得陈骜是那么的——可怜。 …… 在他本就残缺的人生里,而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陈骜在医院躺了一天,手上还输着液。 宋宇来看他。 陈骜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屏幕熄了,他又打开,生怕错过什么。 宋宇叹了口气,把门关上。 “吃饭吧,骜哥” 宋宇把刚在外面打包的饭搁在桌上。 陈骜没说话,他的嘴唇都是惨白惨白的,眼底也是青黑色。 宋宇抿抿唇,犹豫着问:“骜哥,今天要高考了,嫂……学霸估计现在还没走,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骜怎么不知道今天她要高考,只不过,他连给她发个“高考加油”的胆量都没有了。 怕影响她,怕她看见自己会烦。 陈骜沉默着摇摇头:“她不会想要看见我”。 此时,宋宇手机铃声大作。 “什么?”,宋宇大呼。 陈骜抬起头,怎么了? “楚茵好像要带人搞嫂子” 话音刚落,陈骜直接拔了手上的针头,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去了,宋宇拦都拦不住。 楚茵找的人是一个“地头蛇”,说白了,就是无业游民,之前还因为强.奸妇女,进了监狱。 楚茵在高考这么要紧的时候找人,不过就是想毁了林春遇。 嫉妒使人疯魔。 陈骜单枪匹马,手里拿着根铁棍,脸色带着病态的白,在站在巷子口。 他之前那么混蛋,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这一次,他要护她周全,他要保护她的梦想。 人来杀人,鬼来杀鬼。 他之前曾对林春遇吼过:“江知林那样的人就是个孬种,如果是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你带走”。 现在,他没胆量再说出那样的话来,只能用他能做的去赎罪。 校车还有30分钟走。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住这三十分钟。 楚茵微眯着眼睛,眼神发着冷,心里冻成了冰,她没想到陈骜会来这边堵他们。 她这次真真正正地信了,他是认真的。 楚茵是一种极具毁灭性人格的人,完全丧失了自我,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掉吧。 那个“地头蛇”在楚茵的指使下,奔着陈骜就去了。 …… 林春遇走出校门,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往巷子口看去,但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上了公交车,靠窗。 …… 陈骜即使有病在身,但身体强壮,身手也极好,“地头蛇”完全占了下风。 可此时,在一边观战的楚茵,朝地头蛇扔了一把水果刀吼道:“你他妈快点,一会儿车子要走了”。 “地头蛇”拿起地上的刀,像疯了一样,对着陈骜乱刺。 陈骜急着躲避,但是因为昨晚喝酒喝得胃出血,他扶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腹部。 趁着空档,“地头蛇”朝陈骜刺去。 …… “各位同学请检查一下各自的行李,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林春遇没有理会老师的话,呆呆地盯着窗外,门口的旧书店,响起了音乐声。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在白云外。 …… 陈骜握着刀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但他依然死死拽着“地头蛇”的衣服。 楚茵大吼:“你他妈踢他啊,你干什么吃的?” “地头蛇”一脚踹向他的腹部,他整个人到在地上,另一只手抱住“地头蛇”的小腿 。 楚茵走过去,高跟鞋的细尖踩在陈骜的脚踝骨上,碾压,陈骜身体发抖,牙齿紧咬嘴唇,但手还是抓着“地头蛇”的裤脚,腹部的血流不止。 宋宇到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场景,他大喊:“骜哥——” …… 歌声继续唱: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鲜花总会凋谢,但会再开,一生所爱隐约, …… “各位同学坐好,车子要发动了” 不知谁率先喊:“高考加油——” 大家都开始说:“金榜题名——” 林春遇的目光始终在外面,融不进去这个班级。 旁边一辆救护车擦着高考送考车辆过去,她目光送至巷口,但又马上看向了前面,因为车辆发动了。 …… 陈骜被抬上了担架,上了救护车。 宋宇也上了车,一边抹眼泪,一边拉着陈骜的手:“骜哥,你撑住……” 陈骜虚弱地问:“她安全走了吗?” 宋宇一个劲地点头,看着他还在冒血的伤口,紧张地说:“骜哥,呜呜……你别说话了” 救护车鸣笛—— 救护车和送考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远去。 散落在中间的歌声依旧不停: “在白云外,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
第49章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 临川县目前在搞旧城改造,盖了好多大楼,一些路边的小店都被拆了,只有几家烧烤店顽强地存活着。 几个男高中学生勾肩搭背地打街上过,走至一家烧烤店儿,店名叫“春风十里不如你”。 宋宇给客人端完东西,凑到正在烤东西的陈骜边上,:“唉,骜哥,那边的小姑娘可天天来,天天偷看你,不考虑考虑?” 陈骜一扭头,看了那姑娘一眼。 姑娘看起来高中生模样,身上还穿着校服,桌子边上还放着书包,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只是一眼,陈骜又低头继续烤肉,语气不咸不淡:“老子可没那么狗,哪能祸祸高中生呢?” “纯情学生妹,多好啊?” “老子就一卖烧烤的,穷,就算人家喜欢我,我也不能耽误人家前途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只有宋宇知道,他是忘不掉一个人,那个人曾占据他整个青春。 不然,上回一个开法拉利的富婆专门来看他,他不也硬是没搭理吗? 都是借口。 自打她走后,他就把自己整天至于一种忙碌的状态,人一旦忙起来,什么就都忘了。 他也去过北京,清华北大的校园也进去过,但就是没能看见她。 说实话,他也没什么胆量去见她。 时间晃晃悠悠,他也是个25岁的人了。 他看起来,整天还能吹牛,喝酒,但是只有宋宇知道他心里苦,尤其是晚上,那么压抑,那么孤独。 收摊了,陈骜把剩下来的材料,一起烤了烤,端到外面的桌子上,招呼还在一边擦桌子的宋宇:“过来吃饭”。 宋宇擦擦手,也坐过去。 旁边的暖黄的路灯下,蚊虫在飞舞。 陈骜开了瓶啤酒,眼睛有点泛红,被烧烤的烟熏的。 他模样还是没怎变,下颚线一样的流利,眼睛依然明亮,但整个人显得更加成熟了。帅哥无论啥时候都还是帅的。 他仰头喝了口酒,指了指天空,笑着说:“月亮”。 宋宇扭过去,看了眼黑色幕布上的那一抹皎洁,他知道,他又在想她了。 曾经宋宇问过他,你后不后悔喜欢她? 他很认真地回答:“不后悔”。即使她骗了他。 年少的喜欢总是带着一腔孤勇。 但是对于陈骜而言,他喜欢她不后悔,只是愧疚当时对她做的事情。如果能重来,他希望能跟她好好相处。 “明天你照看一下店” 宋宇嚼着肉说:“你明天怎么了?” “去看看我爸” 陈伟在三年前去世,死于肺癌,葬礼上,陈骜穿着一身黑,表情淡然冰冷,看着无情极了,但是宋宇知道,陈骜的眼眶是红的。 血缘这东西,真是玄乎,就算关系再恶劣,却还冥冥中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 …… 早上客人少,但是也还是有不少人。 “陈老板,来50串烤肉” 一个男高中生冲着里面喊。 “稍等” 一盘烤好,陈骜端出去,放下。 就是这么一瞥,她着一身蓝色碎花裙,从公交车上下来。 陈骜一下子心就被揪住了,一种强烈的情绪。 与她再次重逢,就像正在耳边停留,又在心尖乍起。 风住,风又起。 宋宇从里面出来,手搭上陈骜的肩膀,顺着陈骜的目光看去:“哟,你看什……” 宋宇都惊了:“林春遇?” 林春遇起初没注意到陈骜,只是看了眼店铺的名字觉得很有意思,等走近,才看见站在一边的他,她也很吃惊:“陈骜?” 陈骜马上走过去,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板凳,声音带着热切:“坐” 再次相逢,林春遇就显得淡定的多了,也不知是阅历丰富了,还是爱的少了。 林春遇坐下。 陈骜问她:“吃什么?我给你烤” “这你开的店?” “嗯”,他点头。 林春遇心里有点吃惊,她没想到陈骜那么放荡不羁的人竟然会在临川守着一个小小的烧烤店,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那你推荐几个吧” “好” 陈骜边烤,眼神边往外瞄,就像刚谈恋爱的小伙子一样。 林春遇变了不少,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温柔,有教养,脸上云淡风轻,容貌也不似之前那样幼稚,长开了,更漂亮了。 “糊了糊了——”宋宇大叫。 陈骜才忙低头看架子上的烧烤。 “骜哥,我说,你至于吗?” 陈骜没理,把烤糊了的肉扔掉,重新烤。 “算了,我来吧,你出去跟人家聊聊,你朝思夜想的人” 陈骜胳膊肘撞他了一下,眼睛却是含笑:“你滚”。 陈骜自己又榨了杯橙汁,端着一盘精心考的肉,出去了。 “等好久了吧?” “没事,今天不急” 陈骜也顺势坐下。 店里几个员工都眼巴巴地在里面的窗户往外看,“哎,那个女的谁啊?” 宋宇在烤东西说:“你们骜哥的心上人” 集体:“哇——” “骜哥喜欢的人真漂亮” “唉,那几年前,骜哥是不是因为她受伤的啊?” “对啊,当时骜哥是不是还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来着?” 宋宇一个个拍过去:“你们该干啥干啥,别在这儿八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6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