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还挺稀奇的,楚翊自知他哥日理万机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用,哪有空跟他吃饭。 不过萧总开了这个口,他就勉为其难给个面子,跟着他哥吃顿好的算了。 车子停在一家饭店。 楚翊这回知道要戴口罩了,下了车捂得严实。进了包厢之后却发现里面不只是他哥,还有一个人。 屋里人也注意到他,萧城招呼他过来坐,“口罩摘了。傻站着干什么,不认识了?” “这哪能啊。”楚翊反应过来,对着另一个人叫了声,“秦哥。” 这个秦哥名叫秦嵩,秦家人。两家是世交,秦嵩理所当然成了他哥的发小。 不过由于年龄差距,楚翊对他并不是很熟悉,小时候玩不到一起,长大了之后也是不常联系——除了逢年过节见上一面,平常不怎么打交道。 只是这好好的请客吃饭,突然变得不那么单纯,楚翊坐下摘口罩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有事儿。 他回想了一下这个秦哥是做什么的。 秦家能在四家之中占有一席之位是因为他们世代都有子弟从政。积累的人脉深厚不是别家可相提并论的。 楚翊好像听说过秦嵩是个什么职位,年初的时候还升职了。 今天这席是萧城做的东,有什么不明白的,自然是先问他。 还没等楚翊开口,萧城已经开始交代。 “你不是上一部戏还压着在吗?你秦哥帮了忙,估计最近能上映,叫你来是想让你当面道个谢。” 上部戏——如啄。 楚翊愣了片刻,上一部戏确实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整部戏被压,甚至可能他的戏份要删减重改。 不是不可惜,毕竟自己的戏总是与众不同的,只是扼腕叹息也没用。他除了家里有势力,在外一无所有,可家里的势力又不是属于他的。 这种情况下,楚翊做不了什么。 而且为了一件他觉得对的事情,赔上全部也是值得的。 不论如何,这是个好消息。 楚翊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对着秦嵩从善如流,“谢谢秦哥。” “举手之劳,不用谢。”秦嵩举起茶杯轻轻抿一口,很有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好,是一种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却显得城府有些深的模样。 “没诚意。”萧城不愧是亲哥,他说:“让你来吃个饭磨磨蹭蹭,我还得照顾你时间。” “那我能怎么办……”楚翊一时无言以对。 “以酒代茶,自己看着办吧。” “行,三杯。上菜吧。” 萧城嗤笑一声,知道楚翊有几斤几两也没为难他。 都是熟悉的人,吃个饭聊个天很自然,等到酒酣饭饱,已是日暮西垂,华灯初上。 这场席散了之后,各自打道回家。 席间喝了点酒,虽然没醉楚翊还是叫了代驾,他不想明天的新闻有一条酒驾,万一也不行。 昏黄的路灯亮起来,在漆黑的夜色里是少有的光源,别看他微弱,哪怕只有一点点跟太阳光也是可比的。 楚翊脑子有点发晕,大概是喝了酒又在车里捂的,但是步子很稳,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前。 有一个影子在向他靠近,但是他浑然不觉拿出钥匙开门。 几次三番都没有对准锁。 在他的身侧,漆黑的影子逐渐从脚下蔓延上来。楚翊后知后觉,心下一惊慢了半拍,之后缓缓扭头望去。 昏黄的路灯照在一个人身后,他的背后是光面上是阴影。清风微拂卷起发梢,最近天逐渐转凉,那人穿着宽松的带帽卫衣,看上去恰似少年。 少年人逐渐朝他走近,楚翊看清了他的模样。 是,谢谨之啊。 “你怎么在这?”楚翊有点晕乎乎,脑子转不过来。 “你上次送我回家的时候告诉过我,你要搬到这里来。” “我……告诉过你?”楚翊不太确定,但是他现在想不起来了。他看见对面点了头也跟着点头,姑且就当自己曾经说过吧。 一股冰凉的触感覆在他拿着钥匙的手上,楚翊木愣愣地低下头去看。 他半蜷起的手指间是钥匙,手背上搭着另一只手,皮肤颜色有着些许差距。那只手要更白一些,即使灯光昏黄也掩盖不住的那种白,五指修长轻轻地从他手里直接抢走了钥匙。 钥匙! 楚翊眼睛都睁大了,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钥匙到了另一只手上被捏在指尖,而那只手也从他手上挪开了。他反手抓过腕骨,一手就能握住。楚翊生怕给捏碎了,不由得放松了力气看着白瓷样的手背说: “我的。” “这不是钥匙。”谢谨之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这是车钥匙,你家是指纹锁。” “车钥匙不就是钥匙么?”楚翊眉头皱起很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理论一个深奥的科学问题。 他眉心拧成了川字,谢谨之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把他的眉头按下去。 不过有点不合时宜,毕竟他一只手已经在楚翊手上了。 下一刻,楚翊拉下挡在面前的手,手指挨着手背拇指贴在人手心里。 “你这样乱摸,我是要告你非礼的。” “……” 这下好了,两只手都被捏住了。
☆、喝醉
两个成年人就这样在大晚上手拉手僵持着,但凡楚翊清醒点都知道要放手。 可惜他脑子糊了,不止不放甚至还捏了捏手心。 “告我?”谢谨之没见过楚翊这幅样子,起了逗人的心思,“那我要进去了,你来领么?” “不领。”楚翊摇摇头,“我跟着你一起进去。” “为什么?” 谢谨之笑了笑,真诚发问。私心以为两个人同进同出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作证!”两个字言简意赅,又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听楚翊解释说:“我是人证,物证也在这儿。”他举起先前‘非礼’他的那只手晃了晃。 确认过,这是真醉了。 谢谨之点到为止,他想先把人送进屋里,但是又不能伤到这个人证,于是打着商量说。 “这样吧,你先放开我,我们进门再说。” “不能放!” “……我不跑你先松手。” “不松!” 吧嗒—— “钥匙掉了,你先松手。” “你别想骗我!” “……” 软硬不吃。 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谢谨之抿着唇,放轻了声音,带着点可怜的意味试探说了一句:“我冷。” 两个字轻飘飘的,伴随着夜晚的凉风传进楚翊耳中,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反应。 片刻后,攥着那两只不属于他的手放在嘴边哈气。 哈得人脸有点热。 谢谨之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将原本冷得掉碴的声线融化掉宛若小溪流水,轻轻缓缓说:“进屋就不冷了。” “好。” “?” 不过能进屋就行,这些细节都不重要。 谢谨之反手带着楚翊的右手,用他的手指去开锁。 锁头响了一下,门打开了。 这时候车钥匙还在地上躺着,谢谨之刚松开自己的左手想把地上的钥匙捡起来,楚翊立马捏回去连带着右手也用上力。 都说喝多了酒反应会慢一些,这样看好像也没慢多少。 楚翊死死盯着谢谨之,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凶狠。 “进屋。” “好……” 只是他们眼下这个姿势,想要以正常人的走路方式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楚翊只是握着谢谨之的手腕,并不限制其他动作……艰难而又漫长的横行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灯是手肘开的,门是踢上的,就连车钥匙也被扔进了门框内。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喝了酒的楚翊。 好在他撑不住了。 楚翊眼神逐渐迷迷瞪瞪,缓缓闭上之后又猛地睁开,反复几次以后,谢谨之劝说:“困了就睡吧。” 一片好心遭到拒绝。 “不行。”楚翊斩钉截铁,态度很坚决。 谢谨之定定看了他半晌。 楚翊不甘示弱,目光如炬回望过去,像是在较着劲,谁先闭上了谁就认输。 等到他以为自己获胜,终于把谢谨之给熬困,看着人逐渐依靠在沙发背上,这才放松下来,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殊不知谢谨之悄悄睁开眼,稍微用了点力就挣脱了他执着好久的手。 谢谨之将人抱起安置在床上,盖上被子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不带走一个醉鬼。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谢谨之走出门,这时候连路灯都不再带来光亮,他与夜色融为一体。 * 当屋子再次被阳光笼罩,已是第二天清晨。 楚翊揉着惺忪的睡眼,半天没能坐起身,就连眼睛也没睁开。 每日刚醒的时候总是不愿意起,尤其楚翊昨儿喝了酒,不想动的念头更加根深蒂固。 半梦半醒之间,他恍惚想起了昨晚遗留的片段,像梦又感觉很真实。 楚翊察觉不对坐起身,心中有几分忐忑。 记忆里的那个人,他半点都不想认,这样的傻子怎么会是他楚翊?他可是自出道以来就被称作贵公子的典型,不论是气质样貌举止都十分符合这个人设。 楚翊捏着自己鼻梁骨,想要冷静冷静。 这惊喜未免有点太大了。如果片段是真实存在的,那他…… 楚翊翻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的时候,手还有点抖,他内心充满了忐忑不安,但终究还是拨出了那个电话。 昨晚差点被楚翊告上法庭的‘物证’接电话了。 “喂?” 对面的声音十分平静,还有点刚睡醒时特有的尾音。 楚翊听到声音传来的那一瞬间,当即就想直接挂掉电话,他忍了忍,这才开口。 “我是楚翊。” “我知道。” “……”楚翊不知道怎么旁敲侧击,那个片段有点难以启齿,他梦见两个人手拉着手走进屋里,这不是一个傻字能概括得了的,这是很傻非常傻。 楚翊绞尽脑汁,说:“你昨晚……” “我昨晚在家睡的,一个人。”谢谨之很体贴主动交代了。 楚翊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比如……” 我家。 “没有。” “好,打扰了。” 楚翊松了口气,自嘲一笑。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梦,不过想想也是,谁大半夜的会来他家。 而且他并没有告诉谢谨之他住在哪里。 楚翊起身去洗漱,扯下毛巾的时候发觉毛巾是湿的。 肯定有人用过。 如果昨晚真的只有他自己,他根本不可能会用毛巾,可能倒头就睡了。试问半个月没有人住的房子里,毛巾怎么会湿? 这说明什么? 楚翊乱糟糟地走去客厅。 表面上看没有一点痕迹,但是玄关边儿的鞋子摆的整整齐齐,车钥匙放在门边的鞋柜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