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已经可以判断,昨天肯定有人来过,那个人刚还跟他通电话说昨天哪也没去。 他什么意思? 田螺姑娘?? 楚翊这会儿有点乱,他感觉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 本想着再重新打回去,干脆问个清楚。楚翊又开始顾虑,敌方动机不明,他这样无疑是打草惊蛇。 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不动。倒不如静观其变,等到探明敌情自可一击即中。 打定了主意,楚翊咬牙洗澡先睡了个回笼觉。 * 刺探敌情要在不经意间。 比如,装作朋友之间有一个无聊了,不经意地跟人闲聊。 而且这个闲聊它是要有讲究的,带有一个目的性。 从楚翊的认知里,谢谨之不久之前才和他哥他哥见了面,两人谈了合作。 上次见萧城身边还有人在,一是不好问,二是他的的确确忘了。但是他自以为多少还是知道萧城的态度,如今最关键的就是谢谨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楚翊抱着手机坐在床上沉思。 如果,他们真的在那次合作里日久那什么,那我又算什么?可如果没有,谢谨之屡次救我帮我还大晚上过来照顾我。 我该怎么还?我是不是要……不行不行。楚夫人还等着抱孙子。 既然如此,大不了等谢谨之喝醉了,我也去照顾他一晚,年轻人嘛,总有喝酒的时候,我又知道他家住在哪里,等他喝醉,我就…… 也不对,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喝醉。 楚翊嘶一声,他终于知道到底是哪奇怪了。 他回a市没有通知任何人,路上又是自己开车。这大晚上的,谢谨之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又是从哪知道他家住在这儿?难不成有什么监视器? 楚翊仔细将两人的相遇过了一遍,第一次相见是在宴会上,这还能说是巧合。之后一起拍了杂志也能说是巧合。 但谢谨之几次帮他。 他怎么会知道我有危险来得那么及时? …… 他找人跟踪我?! 楚翊在室内,后脖子却莫名吹来一股冷风,吓得他手一抖,手机滚到床上,楚翊低着头嘴唇抿着,眉头拧起,心说:原因呢? 他还算有点理智知道谢谨之不是想害他,毕竟帮他的那几次是实实在在的。 忽然,楚翊又因为萧城而想到另一个猜测。 难不成,难不成,其实谢谨之在那次宴会上对我一见钟情?!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可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不有个先例吗?当事人萧城亲口跟他说的‘一见钟情’。所以,谢谨之他对我…… 楚翊手指按向太阳穴,谢谨之这样的行为未免太过大胆,即使是喜欢也不能抹消触及隐私的事实。 等他找到机会,找出能够证实猜测的证据,他要严词拒绝谢谨之,严厉地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打定主意,楚翊倏地睁开眼,手指在半空打了个响。 喜欢是健康的,积极向上的。 不管它的出发点是什么,在这个过程中绝不能越线——诸如跟踪监视这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界限,不能姑息。 楚翊一通瞎想,实事是一点没干,更别提什么刺探敌情了。 没直接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就不错了。 * 杀青宴在两天之后。 楚翊掐着约好的时间来到包厢,包厢里坐了十来号人,他一来就被刘导叫到身边坐下。 导演身边的位置,几乎相当于舞台上的C位重要性可见一斑。不过比起这个座位,楚翊宁愿坐梁旭尧边上,好歹还能说几句话。 席上,刘导难得没有抽烟。 等到苏奈来了,坐在导演另一侧,人这才算齐全。 服务员开始上菜。
☆、宴席
等到菜上齐,只见刘导站起身,他一站其他人怎么坐得住也纷纷起身举杯,都被刘导压下了,他虎着脸说:“等我说完了你们再站,都坐下。” 几个站起来的,只得缓缓坐下。 刘导端着手中的酒杯,上了年纪的人总是会多一些感慨,“我们这部戏也算是历经波折,就当是提前经历了……我在这儿感谢诸位这么久以来的配合。我这个人不讨喜,说话有什么地方冲了些,你们要记就记着,总比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好。” “刘导说的哪里话,不都是为了把戏拍好么,哪能怪您,咱们也不是那样不识好歹的人。” 刘导点点头,不再多言。对这几个月以来的拍摄他言尽于此,刘导向着众人举起酒杯说: “来,祝在座前程似锦,浴火展翅。” 众人不约而同陆续起身,一个接一个伸长了手,指尖夹着酒杯聚合在桌子中央,空出玻璃的部分和其他杯子相撞。一声脆响,一句祝愿,随后各自收回,聚起的酒杯花一样散开,一饮而尽。 余音回荡“前程似锦,浴火展翅”…… 席间。 有到处敬酒的,也有高声聊天的。拍摄完成之后不用在意剧本角色情绪,现在的他们展现的是自我的角色。 楚翊不擅长于这种交际,又确实酒量不行,临到有人来敬他的时候,他站起身,提高声音开玩笑似的说:“我酒量不好,再多可就不喝了啊。” 说完一口气干了。 敬酒的那个喝一声“好”倒也算是识趣,喝完这杯转身又去了别处。 楚翊坐下的时候已经感觉有点不好了,刘导在他身边突然开口,楚翊转过头打起精神听刘导说话。 刘导说:“你还记得你刚出道的那部戏吗?” 这时间追溯的有点远,楚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回话说:“记得。” 跟别人一部戏一部戏地熬资历磨演戏才会得到一个较好的资源不同,楚翊刚成年就被一个大导演看上拍了一个角色的少年时期。 这部戏在后来播出的时候大爆。 楚翊年轻。又加上拍摄期间受到导演的指点,上映时明显有可取之处。 借着这部戏倒是出了不少风头。虽不至于像是媒体说的出道即巅峰,但确实不差。 但这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当年那部戏的导演如今更上一层楼,在圈内声名斐然圈外也是如雷贯耳。 楚翊自然记得,他说:“王导教了我很多。” 刘导看了楚翊一眼,示意他侧耳过来,以手挡着悄声靠在边上这才继续说:“他在准备新戏,你可以去试试,班底制作是一等一的,明年定是大热。” 明年的戏,刘导提前得到消息还告诉他了,楚翊有点惊奇。 “他对你赞誉有加,你可别辜负了他的期望。”刘导放下手,偏头跟楚翊说。 “谢谢刘导,我会关注的。”楚翊道谢。 他心里清楚有多少人想拿到王导剧中的角色,这些人要么是资历比他深,要么是演技比他强,他凭什么。 光凭着多年以前的相识?王导只会更不讲情面。 宴席过去大半,刘导推脱说年纪大了便提前离席。 楚翊看着刘导走出门时有些佝偻的背影,隐约想起王导似乎与他差不多年纪。只是一个势如破竹如日中天,一个转瞬即逝不温不火。 匆匆四十载,那个怀着一腔热血的少年已生华发,他仍想为自己再次一博。 数年饮冰难凉热血。 楚翊生出了想火的心,至少这部戏,能发热发亮。 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楚翊回过头,梁旭尧站在他身边问:“哥你还吃么?吃完了我们过去坐。” 楚翊扫了一眼席面,刘导出了门,有几个喝高的没了顾忌,该热闹的仍旧是热闹,他不想掺和。 “不吃了,过去坐吧。” 包厢另一侧有一张长沙发,中间摆着玻璃茶几,沙发正面对着的墙上挂了电视,虽然也没人看。 沙发这边安静又没人,三个人占了一边。 楚翊坐下就后悔了,他们仨凑了个三缺一,他还缺一个。 茶几桌子上放着一盘瓜子,楚翊不想理旁边那两人,悄悄挪远了。随手抓过一把瓜子磕了一个还挺甜的,不像旁边那两人。 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梁旭尧喊着: “翊哥……” “哥?” “叫爸爸。” “……” 楚翊看在那一声“哥”的份上回来了,勉为其难放下手中的瓜子,打算听听梁旭尧想说什么。 “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拒绝人的?” “什么?” 拒绝人? 楚翊用他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了想,他好像不怎么会。只是小时候单纯,女孩子只是喜欢跟他玩儿带着一起就是了。 等到了高中,别人都开始早恋,反而是他——桃花死绝了。楚翊反思了一下,当时在学校打过架,可能他凶名在外把女孩子吓走了。 再然后到了大学,踩点儿去学校,下课就走很难有人跟上他的步伐。 拒绝什么的,不存在。 如果有,那就伸手挡一下。 “有手就行。”这答案太抽象,楚翊补充一句,“会说话就行。” 楚翊看着梁旭尧,那眼神中明晃晃地写着,这很难吗?难道你不会吗? “不……不是啊。”梁旭尧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以具体一点吗?” 具体到该怎么说话?楚翊很认真地回想。 这时候苏奈插话,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在另一个剧组的时候碰见一个富二代,然后他追我。刚刚我来宴会,本来不会迟到,我是被他堵了。他送了一束花,然后我转手扔进垃圾桶。” “我拒绝过,但他总会出现。不是花就是各种礼物……” 这样的人多半也只是玩玩并非当真。但是这些人却也不是轻易好摆脱的,如果那人家里再有权势一些,完全可以借此逼着苏奈。 “知道他是哪家的人吗?” “他说他是谢氏的继承人。” 谢……?? 怎么会是谢氏? 楚翊问:“谢家不是只有一个独生子么?” “我不知道……”苏奈也愣,“我是听他亲口说的,至于他家有几个我也不清楚。” 这就怪了。 楚翊心想他也是听谢谨之亲口说的。他忽然有个可怕的猜测,这一猜测让他之前的推论化为乌有。 其实谢谨之不是喜欢他,这段时间的经历不过是富二代消遣时的另一种游戏! 他想玩我?! 楚翊如遭雷击,万万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他也会有这么一天……那这么说来,对方不仅仅是想玩玩儿还想脚踏两条船。 “艹!” “你怎么了?”苏奈问。 楚翊内心风起云涌,但理智又告诉他谢谨之不是这样的人。 他忍了,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一种植物,而已。” 实则需要冷静一下。 楚公子活了20多年,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震撼,他的小世界闹了地震,地动山摇,乱石滚滚……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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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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