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险些又因她甜美的笑颜恍神。「我是将他们种活了,但阿姨付出的照顾和心血远比我多。哎,别乱碰,小心扎伤手。」 见她伸手碰向玫瑰,他弯身轻抓开她的手。玫瑰多刺,一不小心她皙嫩小手只怕会伤痕累累。
「噢。」袭晴心颤低应,手心彷佛仍留有他的余温。她看玫瑰看得忘形,早忘记花刺容易伤人,他倒细腻得令人莫名心悸。 「好了,该进屋里去了。」轻拉起她,慎原南烈低道。 「耶?可是我还想赏花。」 「回客房再看,山上气温低,再在屋外待下去,待会保证妳流着两管吓死人又丑死人的鼻嚏。」他没得商量的带她进屋,可不想她单薄的身子捱不住冷而病倒。 袭晴差点教他最后一句呕得吐血,这位总裁老兄要关心人就不能把话说得文雅好听点? 等会保证她流着两管吓死人又丑死人的鼻嚏?她发誓,这个心思细腻的霸道男人,还是一样很气人。 夜,很深、很静,无奈袭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她承认今晚所处的环境清幽宁雅得令人无法不喜欢,可就是因为太静了,她没办法安睡。 以往独自在家,陪伴她的虽也是一室的冷清寂静与漫漫长夜的孤独,但那毕竟是她长久居住的家,屋里的孤寂她早已逼迫自己接受,可这里是她陌生的地方,黑夜里的孤独特别明显,格外令她不安。 再抱紧曲起的双膝一些,一道念头忽地闪过她脑际,迟疑半晌,她抱起棉被走出客房。 针落可闻的寂清夜里,即便袭晴开门、关门的声音再轻悄,主卧室这头仍未就寝,慵懒倚靠窗旁翻阅日本杂志的慎原南烈,依旧清楚的听入耳里。 已经十二点零五分,她还没睡?这么思忖的同时,他听见轻盈的脚步近乎无声的朝他房间走来,最后停在他房外,一团模糊暗影投射至绘有山水图样的手拉门上。 她想做什么? 他疑惑又好奇的等着她接下来的举动,但好半会却仍不闻她的声响,他缓缓站起身…… 门外,袭晴抱着棉被,犹豫踌躇着是否该敲他的房门。如果他知道她想睡得靠近他一些,会不会嘲讽讥诮她想勾引他,大发雷霆撵她出去?可是一个人她又睡不着…… 终于,她困难的单手挟抱住被子,决定举手敲门── 刷啦一声,门扉无预警的由里头拉开,她对上一双如子夜幽邃的黑眸,手上被子吓得松掉落地。 慎原南烈质疑的瞥视脚边棉被,再望向她,「妳有抱棉被梦游的习惯?」 「才、才不是。」咬唇、绞手,她豁出去的说:「我可不可以跟你睡?」 「跟我睡?!」 「哦,不,是借你门边的走廊睡……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但是这里我不熟,一个人睡不着,如果能睡在你卧房外,我也许就不会在意黑夜里的孤独,我……」一长串着慌的解释霍然消失在她又下意识含咬住的红唇里。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不清不楚的话?竟连「害怕黑夜里的孤独」这始终藏于她心中的脆弱秘密都迸出口。 他会有何反应? 修长手指带着怜惜轻轻拂开她含咬的红唇,「我知道了,进来吧。」 咦!袭晴正因他拂唇的温柔亲昵举止而怔住,冷不防又教他一句「进来吧」弄得呆傻,只见他抱起她掉落地上的棉被铺在他的床被旁,再到橱柜取出一颗枕头,而后踅回来拉她进房里。 「好啦!妳可以睡了。」他指着她的床位说道。 回过神,她直红着脸摇手,「我是说借睡你门边的……呀啊!」 话未竟,他突地腾空抱起她,惊得她娇呼出声,在她意识到发生何事时,她已被安置在她的床位,身上盖着被子,而他就坐在他原本的床位上,一只手有力的按放在她左肩。 她颊上的羞红再添一层,「你……」 「房间比走廊暖和,妳不晓得?」嘴上淡谈,慎原南烈其实很诧异自己居然毫不犹疑的要她进他卧房,睡在他的铺位旁。他明白她一个人的孤单柔弱,明白她的倔强坚强,可即使心生怜悯,顶多让她进房里,睡门边就好,为何竟会让她与他紧邻的同榻而眠? 「没关系,被子很保暖。」她真的只打算睡在门外走廊。忸怩的欲翻身起来,怎奈教他扳压回去。 「有人陪妳睡不好吗?」奇怪,自己又为何执意陪她睡? 袭晴心中一震,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他彷佛看透她埋藏内心深处的所有软弱。深夜有人陪伴身旁是她一直渴望的事,然而打从七岁父母过世后,为了证明自己够独立,不给姊姊添麻烦,她总是一个人睡。 「很晚了,睡吧!」也罢,反正她人已经在他房里,就别再追究自个的反常,让她睡他旁边吧!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明了推托无用,她轻问,怕他是想晚点到客房睡,那样若她半夜醒来,仍旧得独自面对满室陌生的寂寥。 「会,我会一直在这里。」 低柔沉稳的承诺奇异的抚平她不安的心,望进他墨黑的深瞳里,忸怩与顾忌全部消散,困倦的睡意如潮涌上。「谢谢你,晚安。」 见她阖上眼睛,不一会便沉沉睡去,慎原南烈伸手撩开她散落眉边的发丝,浅浅的笑了。他喜欢她对他的信赖。 然而尽管此时她恬然的睡容宛如最纯真的天使,他要她在这座远离尘嚣的私人别苑「闭关」一段时间的计画仍不会改变,就算她心底再没安全感,他犹不认同她广交男友寻求呵宠的作法。 她必须试着顿悟,她交的男朋友如果够优秀、够值得她爱,只要一个就能给她所有的安全感,以及满满的呵护疼爱。 第八章 「不会吧!」 慎原企业集团台湾分公司总裁特别助理办公室里,猛地传来一句整齐画一的哗然大嚷,而引起霍克、加藤司与姜肇泽三人震惊嚷喊的,正是摆在加藤司办公桌上的留言字条── 我临时决定出差四处走走,公司暂时交给你们三个代理总裁管理。 要偷懒可以,别把慎原企业集团搞垮就好。 南烈 天啊,临时决定出差走走?这个决定未免也太过临时得令人措手不及!况且出差就出差,什么叫出差四处走走?竟然叫他们当代理总裁,把偌大的公司丢给他们,允许三人愉懒,却不许他们不小心把公司搞垮。 「拜托,南烈在开什么玩笑!」霍克笑不出来的爬抓头发。整间公司都丢给他们,三人如何愉懒,若真散漫以对,公司不垮才怪。 「昨天根本没听他说要出差。」姜肇泽也教这突来的状况炸得一个头两个大,光看到那代表得扛下所有重担的「代理总裁」四个字,背脊便一阵麻冷。 唯一比较冷静的加藤司则抓起电话试图连络老友,无奈他眉头愈来愈凝。 「南烈的手机没开,家里电话也没人接。」放下话筒,他朝张眼巴望着他的另两人摇头。 「哦!他的手机是没电了吗?紧要关头居然连络不上。」霍克哀号。 姜肇泽灵光忽闪,「找袭晴!」 不等其他两人发出附和声,他已一马当先往总裁办公室跑。 然而总裁办公室内空空荡荡,袭晴并未在她的办公座位上,三人只好询问平时负责跑总裁室的工读美眉小君。 「应该出差去了。昨天慎原总裁通知我他今天要出差,要我请三位总裁助理到他办公室坐镇,他虽没提到袭秘书,但她是总裁的秘书,当然要跟他出外洽公不是吗?」 是啊!这是最合理的可能,可是南烈好歹也交代一下他到哪里出差,哪有人走得无声无息,当他逃难呀! 「不会是他昨天硬认为我们三个找他的小秘书调笑,恼火过头,结果真兑现以前曾说要让我们轮流当总裁,他趁机周游列国逍遥的惩罚吧?」姜肇泽苦着脸猜测。 「若是如此,我们岂不冤枉。」霍克大声喊冤,就说了他们没跟袭晴调笑咩。 加藤司持保留态度,「倘若真要逍遥,他把袭晴带在身边做什么?」 陪他一起快乐逍遥?念头乍起,霍克与姜肇泽立刻摇头甩掉它,南烈可不是个风流总裁、花心上司,他们的胡思乱想若被他知道,说不定会被他踹好几脚。 「横竖结论即是南烈不见了,现在怎么办?」霍克问。 像在回应他似的,人事经理朝三人走来,「三位总裁助理,各部门主管在会议厅等开业务检讨会报,总裁昨天交代过我,请你们代为主持。」 加藤司露出苦笑望向两位好友,「现在知道怎么办了吧?工作啦!」 深山里的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花香、草香、树木香交相汇集,每吸一口都教人心旷神怡。 然而此时的袭晴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半下的直视眼前的大槐树,只因树上有两只毛发灰黄夹杂的小松鼠。她就是被其中一只小东西引出来的,没想到牠还有另外的同伴。 「晴──」 是慎原南烈的喊声。她心中轻震的回过身。 「晴,妳在哪里?」俊颀的身影由枝繁叶茂的阔叶树后走出来。 「我在……」想扬声回答,她猛地想起会吓胞小松鼠,于是改而跨步奔向他,好叫他也小声点,以免惊动牠们。 慎原南烈看见了她,正欲薄责她听见喊声不回应,就见她绊踢到枯树枝,整个人失衡的向前扑跌,惊得他连小心都来不及喊,一个箭步上前接抱住险些狠狠摔跌在地的她。 「该死,妳……」 柔皙小手迅速摀住他的嘴,阻断他「妳就不能小心点」的叨念。 「嘘,小声点,你会吓跑牠们。」 「他们?」他蹙眉抓下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是谁闯入他休憩度假的地盘? 她粲笑如花,挽住他的手臂走回大槐树下,指着怕生躲回树干后,却又好奇探露出来觑望的两颗小脑袋,细声低道:「你看。」 「原来是松鼠。」 「很可爱对吧!」 「是满逗人的。」不过……大手忽扳过她的小脸面向他,俊颜微敛的跟她算起帐,「为什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就乱跑,这里妳没来过,到处都是大同小异的山路,一个不注意很容易迷路妳知不知道?」 刚才急死他了! 今天他起得晚,醒来时身旁的人儿仍睡得酣甜,没吵她,他径自到屋外做晨间运动,而后回屋里淋浴,再替她准备早点,岂知要叫她起床时却发现她不在房里,绕遍屋里、屋外皆未看见她,猜想她可能困窘昨晚跟他同睡,今早羞于面对他而跑出去,结果迷路了,他心里直发急,慌忙跑往离屋子有些距离的小径寻她。 幸好,终于找到她。 瞟了眼四周,袭晴这才发现看不到他的私人别苑,可见自己不知走离别墅多远。 自知理亏,她嗫嚅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乱跑,当我起床盥洗好,突然看见有只小松鼠在你房间外头,我跑到屋外想近点看牠,不知不觉就跟着牠走,忘了跟你打声招呼,也没注意自己走到哪儿。」 「只是只小松鼠,有什么好跟的?」为只小家伙迷路划得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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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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