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好可爱嘛!你刚刚不也说牠们挺逗人的。」转头眺向树上那两只大概察觉他们不具危险性,而大方在树干上游走嬉戏的松鼠,袭晴会心的咧深唇畔笑涡。这两只小东西真的很讨人喜爱。 望见她那样甜柔愉悦的笑靥,即使心里仍有微辞,慎原南烈也不忍再苛责她。 「哈啾!」她陡然落下的喷嚏声偏引出他另一道气焰。 「我说过山上比平地冷,要妳穿暖点,妳居然只穿一件薄衬衫?!」而该死的他先前只顾追究她乱跑,竟没多加注意,万一她单薄的身子敌不过山里寒凉的秋意侵袭,病倒可怎么是好。 见他又要训人,袭晴赶忙说道:「我没感冒,是鼻子痒才打喷嚏,而且我本来有记得要加外套,因为急着追松鼠就忘记了。」 「又是松鼠,真该宰了牠。」 随风飘荡的威吓让她愣张双眸,他要宰松鼠?! 大槐树上的两只小东西不知是玩过头或真听懂慎原南烈的恐怖要胁,只见牠们差点由树上掉下来。 「你──我到保育动物协会告你哦!」可爱的小松鼠哪里惹到他了? 「笨蛋晴。」他没好气的低喊,脱下身上的米白色薄外套,轻柔的披上她的肩。就为两只小松鼠差点迷路、险些摔伤、可能受风寒,她还一径为牠们说话,真是呆子。 袭晴的心不由得为她添衣的举止怦然跳颤。可是奇怪了,她昨天一觉到天亮,睡得比往常任何一天都好,脑袋很清醒,怎会被骂笨蛋还感觉温暖窝心?再说她那些男朋友中也不乏有人会对她披添外套,为何唯独他这么做,她的心跳就没道理的乱掉频率? 「回屋里吃早餐了。」他不由分说的揽她往回别苑的路走。 「嗄?」沉缅在自我的心绪中,她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回去吃早餐,已经九点多,再不吃点东西,等会又闹胃疼妳就知道。」身子是她自己的,却老是少根筋要他帮着注意,这么令人操心的迷糊虫,这些年能一个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真是奇迹。 想不透自己的心脏怎老为他跳得乱七八糟,袭晴此时的胸中又因他关照的话语盈满温馨暖意。未坚持想再留下来多看松鼠一会,她任他轻搂着走向别苑。 「如果有纳豆,我不吃哦!」走着走着,她忽思及这个问题,以前她见同事吃过日本纳豆,那独特味道着实令她不敢领教。 「用不着担心,只是简便的优酪乳加火腿三明治。」 「你怎么有这些东西?你阿姨准备的?」 「她不晓得我什么时候会来,不会刻意采买吃的东西,是我昨天带来的。」 「昨天?」她撇头望他,「我怎么不知道?」在来山里的一路上他们并未进任何超级市场。 「等妳这个少根筋的丫头想到如何解决民生问题,我们两个早饿到前胸贴后背了。」昨日去接她之前,他已到超市买足至少一星期的食物、蔬果。 「我才没有少根筋。」翘嘴嘟哝,她才不承认自己昨天直到睡着前均未想过他们在山里要吃些什么。
她大概不知道她嘟嘴的模样,比刚才那两只欠打屁股的小松鼠还可爱。性感唇畔微扬,他捉弄的道:「是唷,错怪妳了,妳其实少好几根筋。」 「南烈!」 四周的声影霎时停格在这声不依的娇嗔里。 四目相对,袭晴被自己脱口的唤喊怔住,她一向连名带姓的喊他,怎么这会只喊他的名? 慎原南烈倒不在意她如何叫他,仅是诧异自己的名字由她嘴里喊出来,似乎格外悦耳好听。 「我……是你先喊我晴的,这叫礼尚往来。」她微慌的解释,可她到底在慌什么呀? 薄唇轻勾,「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妳多叫几次。」他想再听她喊一次南烈。 「你叫我喊我就喊,当我那么没个性。放开,我自己会走。」低头扳弄环在她腰上的手,她脸上热热的。诡异,见到他俊魅浅笑,她竟觉脸红心跳,离他远一点好了。 怎奈铁臂不放反收,他带她往别苑继续迈步,「别忘了之前是谁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要是放妳自个走,等一下八成跌撞得满头包。」这段路有许多碎石子,大意不得。 这人当她是三岁小孩不会走路吗?他气人的本事仍然半分不减,可是……她重重踩踏的步伐忽然放柔下来,唇边的笑涡不自觉的浅浅浮现。 其实,和他走在一起的感觉很踏实、很安心。 袭晴的一干男友找不到她。 以前大家平均约莫两个星期才排得到与她约会,但至少天天能和她电话热线,耐不住相思者,甚至可到她工作的护肤专卖店藉捧场之名行亲近她之实。 然而打从她换工作后,这条见她的捷径霍然夭斩,加上她说他们公司总裁严禁员工上班讲私人电话,随心所欲与她电话热线这条路又被斩断。 当她接连一个礼拜都需加班而无法与他们约会,一群男友中开始有人鼓吹她辞掉这份累人的工作,怎料佳人说她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且是她好友托她代为接下这职务,她暂时不考虑辞职。 既然美丽佳人都这样说了,爱慕她的他们能有何异议?问题是为何自昨天起他们尝试与她联系,她的手机始终未开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小晴到底跑去哪儿?我留了好多鲜红玫瑰要送她。」这是陆纲望着特地为袭晴挑留的红艳玫瑰,抑郁而发的叹息。 「我们好久没一起吃早餐了。」这则是卓承宗在家沮丧的低喃。 「说好等我从大陆回来,我们再到这里用餐的,人呢?」刚由大陆出差回来的曹圣闻,站在上次和袭晴约会的西餐厅外,望着连络不到她的手机颓然低语。 「小晴答应今天再陪我去选购护肤保养品,怎么找不到她?」以为能再和佳人浪漫相约的钟得伦亦苦着一张脸。 同病相怜,其他并列袭晴男友的一伙人,同样在听不到佳人甜腻嗓音,见不到她甜美容颜的分分秒秒里愁容满面,心思雷同──他们心仪的美人究竟在哪儿?又在忙什么?该不会是……被某个厉害的情敌拐跑了吧?! 她很享受深山里的生活,像个淘气的天使,静不下来的这里看、那里逛,一株小草或一朵小花,皆能吸引她伫足流连。有时一阵徐柔清风迎面拂来,也能惹得她愉悦逸出银铃似的开怀笑声。 慎原南烈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女人,偏偏男友一交就成打。叹笑的摇头,他用手机拨了通国际电话。 「哥?!」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是他,像打雷似的喊。 他忍不住将手机换边,掏掏被震麻的左耳。「妳这丫头,做什么喊这么大声?」 「还说哩,手机不开,我有急事到处找不到你。」范婕欣的声音依然高亢。 「什么急事?」 「袭晴人咧?」 「嗯?」十足困惑的单音,却非惊诧她一开口就问袭晴,而是她劈头直问的语气令他感觉她犹如晓得袭晴就在他身边,可他就是突然想起自己这周都未和她连络,才打电话给她,婕欣不可能知道他带袭晴来他的私人别苑。 猛然意识自个过于急促的问语,范婕欣连忙解释,「我朋友想找她,可是她的手机打不通,我拨电话到你公司,霍克说她应该跟你出差。我朋友问我她的去向,我当然要问你喽!」 她早跟袭晴讲好这两天会打电话给她,问看看她和帅老哥最新的发展,哪里晓得怎么都连络不上她,想问老哥也找不到人,夸张的是连他的死党都不知他到哪儿出差,这也未免太奇怪了。 「哥不会是开除袭晴,害她心情不好关掉手机,你则怕我抗议,故意躲我不接电话吧?」她直觉联想到这个可能。 「妳的想象力不错。」他淡笑的望向窗外,定视此刻正娇憨甜笑的静站玫瑰园旁的纤丽人儿,笑容里添入不自觉的宠溺,「没事我做啥开除得力助手,她现在正很满足的欣赏满园的白玫瑰。」 夜幕轻降,山风也转寒凉,为她的身子着想,他对她下了入夜后不许外出的禁令,她却说在月夜下白玫瑰特别夺目迷人,软言呢哝的央求他让她出去赏一下花,不忍拂却她的渴望期盼,他只得要她多加件外套,方才答应让她出去。 哥说满园的白玫瑰……「哥在山上的私人别苑,袭晴也在那里?!」范婕欣蓦然惊呼,她去过那座恍如人间仙境的静雅别苑,知道屋后有座玫瑰园。 「我带她出来出差。」随口淡答,慎原南烈眸里映满月下人儿的清柔笑靥。 赫,到山里出差?吊诡。 范婕欣虽这么想,但她全心思索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哥那座私人别苑闲人可是无法靠近半步,之前那位工作能力也大受他肯定的前任秘书,可没能受邀一访别苑,现在袭晴竟能登堂入室! 压紧电话,她笑得贼兮兮的问:「哥跟袭晴处得很好?」 笑看着窗外佳人稚气可爱的追着萤火虫,他心不在焉的低应,「嗯。」 哇哦!「要喜欢她很容易对吧?」她拐弯抹角又问。 「是很容易。」任谁瞧见她此时捧着萤火虫,在环绕她身旁其他明灭闪烁的萤火中,更添柔媚风情的娇颜,均无法不喜爱她。 Yes!老哥的意思是他喜欢上袭晴,且两人现在正在交往?范婕欣满脸窃笑,正要问个清楚明白,电话里冷不防传来她老哥的声音── 「我有事,改天再跟妳聊。」 话落电话跟着切断,范婕欣直呆怔的瞪着嘟嘟作响的话筒。她这位哥哥每次跟她讲电话都聊上许久,但继她半夜致电问他对袭晴的看法那次,这回是他第二次聊没多久即仓卒结束通话,人家她还有最关键的问题还没问ㄋㄟ,何况她是他的宝贝妹妹,有啥事比她重要? 慎原南烈的私人别苑这头── 他是真的有事──急着到袭晴身边。 刚才正当他与婕欣通话至一半,忽见窗外的人儿捧着捉到的萤火虫转向他,见他在讲电话,巧笑倩兮的向他伸直手臂,以唇语说出萤火虫三字,他唯一的念头就仅有到她身边,尽情攫看她孩子似纯真灿烂的喜悦笑脸,于是未假思索的结束通话,离开屋子走向她。 「南烈,我捉到萤火虫耶!你看。」 见到他踏步而来的俊颀身影,袭晴雀跃的微微张开轻阖的双掌,想让他看清手心里的光亮,怎料一个不注意,萤火虫飞窜出她掌心,她暗喊声糟,伸手想捞回牠,脚尖踢到玫瑰花圃旁铺排的石瑰,身子直往花圃倾跌…… 「晴!」慎原南烈骇喊着奔向她,可惜慢了半步,只见她就要栽进玫瑰丛中的身子突地向旁斜倒,她没摔进花丛里,而是整个人摔跌在地。 「噢──」他听见她低细的闷哼。 「晴,没事吧?」他心焦的扶起她,「哪里受伤?」 「腰好像扭到了。」手拄左腰,她心型小脸皱成苦瓜样。 大手未有怠慢的探向她抚碰之处,略微施力触压,「这里?」 「啊!会痛。」她低呼的抓紧他手臂,娇怨道:「早知道会扭到腰,就不要担心会压坏你的白玫瑰,将身子用力往旁边扭开,直接跌进花圃里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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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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