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愿意呀!就当是旅行嘛!”她很自然地表示。
“那太好了,陶斯身边有人照应,我也放心了。”他扬起嘴角,露出抹欣慰 的笑容。
“不知道外公到底要找什么样的传家宝?”凌羚心想该不会是什么“夜明珠” 吧?它可是拿来当作“传家宝”的最佳典范呢!
“就是这个。”他将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放在桌上。
凌羚拿起一瞧,神情蓦然怔忡,嘴里还喃喃念着,“笠泽茫茫雁影微,玉峰 重叠护云衣;长桥寂寞春寒夜,只有诗人一舸归。”
康凯随即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这首诗?”
“这首诗就刻在银盾的内侧,好像是南宋姜夔的诗词。”此话一出口,不仅 康凯愣住,就连陶斯也诧异万分。
“你怎么知道的?”陶斯握住她的手。
“我从小看到大的呀!”
“你说什么?”康凯激动地又问:“你从小看到大!这么说,这把盾最后是 落在你家?你……你姓凌,那么你可认识姓章的?”
“章?!”她想了想,“我祖母姓章。”
“对,那一定有关系了。”康凯深吸口气,平稳下情绪又问:“那银盾现在 在哪儿?你知道吗?”
“我想它还在老家吧!”凌羚不可思议的问:“你所说的传家宝真是它?可 它看来极为普通,一点价值都没有。”
“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的外表,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决定跟你回老家一趟, 如果你父母愿意,希望他们能够将它转卖给我。”陶斯遂道。
“呃……”她有些狼狈地垂下小脸,“我没有父母了。”
“那你是?”
“我父母早逝,从小我就被叔叔、婶婶抚养,而银盾就是在叔叔家看见的。” 说起叔叔和婶婶,她的内心多了抹无法解释的惶恐。
“你叔叔婶婶待你不好?”陶斯像是看出其中蹊跷。
“嗯,其实还算不错,是我敏感,老觉得被亏待了。”她似有所隐瞒,“我 看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回老家去拿。”
“你真的可以?”陶斯不放心地说。
“当然了,我们走吧!”她笑着转首对康凯说:“外公,您放心,银盾就包 在我身上罗!”
说着,她便和陶斯一起离开公寓,转往凌羚位于市郊的老家。
“你叔叔婶婶真的对你好吗?”陶斯似乎已瞧出她方才的言不由衷。
“嗯……”她敛下眼,“不好。”
“我就知道。”他紧紧搂住她的身子,“光从你紧张的神情就可以窥知了。”
“哦!你还真了解我呢!”她漾出一抹笑,笑中还是不免暗藏着紧张。
“当然了,我是你的亲亲男友呀!”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更紧一些,将她往怀 里带。
“谢谢。”她知道他是要安抚她的情绪,于是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想告 诉他“有他在她绝不会有事”。
当车子愈来愈往老家趋近时,凌羚倒是渐渐安定下来,不再这么紧张了。
到了老家门口,看着这幢样式依旧,睽违数年仍没啥变化的房子,凌羚闭上 眼说:“我们进去吧!”
当他们一入内,立刻被凌羚的叔叔凌毅认出来了,“你终于现身了,你这臭 丫头,七年前敢落跑,现在还回来做什么?”说着,他便拿起扫把打算朝凌羚 身上打。
“别冲动!”陶斯紧抓住他的手,“你冷静一点。”
“我怎能冷静?我收了人家五十万聘金,而她竟然在结婚前夕溜人,害我差 点被对方抓去剁手脚。”凌毅大声骂道。
陶斯这才明白凌羚为何会这么害怕、担心了,原来她有这么一个无情的叔叔, “你就因为五十万把她给卖了?”
“我养她六年,卖这点钱还赔钱呢——啊!”凌毅话还没说完,已被陶斯给 狠狠地揍倒在地。
“别打了,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她紧抓住陶斯。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任他欺负你。”若非凌毅算是长辈,他早就打得他满 地找牙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安慰地一笑,接着看向凌毅,“我要来跟你拿样 东西。”
“什么?”凌毅这才有些胆怯地问。
“就是你一直放在仓库的银盾。”她说。
“你们要它做什么?”凌毅眉一皱,“我早扔了。”
“胡说,你一向懒得整理仓库,我相信它还在那儿,让我进去看看。”说着 她就要闯进去。
“你如果敢乱来,我就报警。”凌毅大喊。
凌羚仍执意闯入,却被陶斯抓住手臂,对她摇头一笑,“我来。”接着,他 转身对凌毅说:“让我看一眼,十万。”
“什么?”凌毅大吃一惊。
“不要?那算了,我们走。”陶斯环住凌羚的肩,作势要将她带离。
“好,我答应。”果真,陶斯一眼就瞧出凌毅视钱如命的个性,很轻易就让 他上钩。
在看过银盾之后,陶斯百分之百确定是它,跟着与凌毅谈起价钱,当然凌毅 也看出陶斯对它的势在必得,喊出的价钱一次比一次高,最后居然开价“一亿”, 让凌羚更是对他痛恨不已。
“陶斯,别理他,他再无理取闹,我们就不要了,我就不信在法国没有更好 的银盾。如果不是咱们急着用,我才不会想到它呢!又脏又旧,他喊的价都足 以付违约金了,我们还是去法国找好了。”这次换她学聪明了,兀自编了一段 台词后就拉着陶斯扭头就走。
“等等。”凌毅这下心急了,“好、好,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五百万。”陶斯将他开出的一亿一口气降至五百万。
“什么?”凌毅叫了声,可没办法,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五百万谁不捡呢? 他还是答应了,“好吧!就五百万。”
陶斯与凌羚互相交换一个窃喜的眼神,在陶斯开了张即期支票交给凌毅后, 终于圆满成功的将银盾给带走。
坐上车,陶斯发现凌羚睑上仍带了抹悲伤的痛楚。
“还在想你叔叔?”他皱着眉揽住她的肩,将她按进怀里,“别再想了,我 能猜到你以往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真的不要再想了。”
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彷佛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紧 张害怕,“我父母去世后,我叔叔收养我。他很爱钱,我高中还没毕业,他就 开始为我物色丈夫,一心想把我卖个好价钱。”
他轻拍着她的肩,“现在有我,绝不会让你过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
“后来,我跑了,没命的跑,当时我在心底告诉自己,忘了这段过去,我要 过得更好,我要更有钱,不要再让任何人当成利用的工具。”凌羚闭上眼,小 手紧抓着他的胳臂。
“更有钱?”他眉一挑。
“谁不爱钱呢?可是我一直做不到就是了。”坐直身躯,她以手抹去颊上的 泪,“不想了,但我还是朝这个目标前进,希望面包坊可以赚大钱。”
“那你当初接近我,也是因为这个目标?”他一对深邃的蓝眸直凝入她的眼 瞳。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才接近你?”凌羚皱起眉。
“是你刚才说的,你爱钱。”他收回视线,双臂抱胸地看着前方。
“对,我是爱钱、爱名牌,可我从没打算拿自己的爱情交换金钱,这又不是 唯一的办法,你不要污辱我的人格好不好?”她气得鼓起腮,咬着下唇看向车 窗外,忍不住心酸的再次流下泪。
“我不是故意的,别哭了。”他转过她的身子,定睛望着她。
“别人怎么说我、我叔叔以前怎么诬赖我,我都没关系,可是你这么说真的 让我很伤心。”她的眼眶已凝成一片泪海。
“抬起脸看着我。”他要求。
可她却摇头,“不要。”她害怕看见他眼中的怀疑。
“看着我。”他握着她的双肩再次要求。
但她仍固执地看着别处。
“你!”他焦急地吻住她,唇贴在她的嘴角轻嚼。“我爱你……”轻吟声传 进凌羚耳中,让她的身子轻颤了下,内心突然强烈地泛起酸来。
“你真爱我?”她沙哑地问。
“再问,我就打你小屁股。”他的一句笑语突破了她心防。
看着他,她被他那抹如阳光般的笑脸折服了,小手覆在他厚实的胸前,再次 感受他沉稳的心跳,“你没说谎。”
“我当然没说谎,刚刚是真的想打你屁股。”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讨厌,我不是说这句,是前面那句。”她嗲语娇嗔。
“前面哪一句?”臭陶斯,居然装傻。
“厚,‘我爱你’那一句啦!”她没好气地扬声道。
“嘘,我知道你爱我,不用这么大声,是想召告天下吗?”他狂放不羁的笑 出声,这时凌羚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你就会欺负我。”
抡起的小拳头被他紧紧一握,“对,我只想欺负你。”专注的凝眸加强了耳 语的魔力,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捧起她迷离的小脸,贴向自己的唇,将自己的气息灌输给她,让她感受到自 己的热情与爱恋。
凌羚眼光氤氲,无可抵挡的迷醉在他怀里,此时车厢内仿佛只剩两人的心跳 声了。
许久,他终于放开她,她不好意思地垂首道:“我们赶紧回去吧!好让外公 开心一下。”
“嗯。”陶斯随即发动车子,踩下油门的同时不忘紧握了下她的手,给她最 需要的温暖。
凌羚眼角虽然还带着泪痕,可内心却是热的。
★陶氏的接班人今天终于现身了。
当化名约翰的陶斯出现在众人眼前时,那夺人的风采、俊朗的笑容不知迷惑 多少女职员的心。
高阶主管们纷纷涌上,忙着陪笑脸,“总裁您好,以往公司都是由老总裁在 美国遥控,虽然有所依归但没见到人总像缺少什么,今天有你担任我们的总裁, 真的是太好了。”
“只要大家好好做,一定可以有很好的成绩,老总裁就曾告诉我,过去他不 在时,你们就能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对你们的辛劳有着万分感恩。”陶斯 一上任就给他们来个恩威并济,“当然,如果做错什么,同样得赏罚分明。”
“是的,我们知道。”总经理躬身回道。
“那好。”陶斯俊魅地看着这几个人,“你是吴总经理、你是刘经理、你是 王经理?”
“没错,我们正是。”
“那麻烦你们转达所有同仁,我想邀大家聚个餐,彼此了解一下,可以的话
晚上务必赏光。”
“谢谢总裁,我一定会告诉大家。”吴总经理立即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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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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