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邪子御心底想到还是付公公所说的秘密,一手无意识地轻抚着她侧身腰部的曲线,然后低低问道,“在想什么?” 胭脂淡淡一笑,摇摇头,“那你呢?”低低的问话似乎喃喃。 朱邪子御笑道,“不如,我们就此藏了他可好,那么以后他便是我们的孩子,只是我们的。” 胭脂微微一愣,也不禁失笑,“有些事情,藏不了也藏不得,而且也对他不公平。” “那么……我们再生个孩子?”他低低在她耳边道,好似魔咒一般。 胭脂摇摇头,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或许自己也不明白此刻的心情…… 这时,他们没察觉到康儿的睫毛动了动,被子下的小手紧握成拳。 朱邪子御顿了顿,仰首看她现在的表情,幸而不是悲伤,或许有一点迷茫,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这句话,康儿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惶然,就怕失去了什么…… 就像爹爹一样,有了小娘,当小娘有了孩子,那么他便是真的可有可无了…… 他曾经也任性地去争取,于是他也是如此去做,只是不同于现在,那时候的爹爹总爱提起他的衣襟,然后将他丢出去。 不过,或许只是第一夜的缘故吧?他总会不耐甚至发怒的……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也可以察觉到室内的灯火瞬间熄灭,许久之后,便是彼此匀润的呼吸…… 好安静,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康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片黑暗,但是心却是那么得踏实。缓缓侧首歪过去,自己置身床的最内侧,外面的人女子依着男子的胸膛相依,女子面向自己,已经睡着了…… 之前都是她安抚着自己入睡,如今自己看着她的睡容,即便只是一个位置,也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守护…… 不再残缺,完整的感觉原来是如此……踏实。 ………… …… 这几天,日子过得有些温馨,有种别样的甜蜜。 康儿变得有些粘人,白天倒还好,尤其到了晚上,至于他和朱邪子御之间有种异样的暗流涌动,有些无厘头,却也莞尔,虽然对持,但也甜蜜。 这一日,胭脂不禁有些焦急,这一大一小,竟然动起手来,却也不是真的动手,说切磋太正式,有点玩闹的意思。 胭脂知道朱邪子御不会伤了孩子,可是刀剑无眼,不得不防。于是她不敢有一刻松懈地跟着,因为大意,没看清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人及时从身后扶住了她。 那一刻,胭脂知道并不是朱邪子御,下意识地说了一声谢谢,便想要挣脱,却不想对方的手臂反而紧了紧,让她顿时心生了警戒。鼻尖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萦绕,虽然还未看清对方的脸,却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便更是努力挣扎,用力一推,便俯身道,“参见皇上!” 微微有些紧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怎么知道是朕?”皇帝一身便装微服而来。 胭脂敬道,“皇上龙威,不敢懈怠。”却不知道他今日突然出现,所为何事。仰首偷看了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浓重的阴沉,莫非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缓下脸色,换上一副威慑的模样,“原来如此,朕还以为是你和朕心有灵犀呢!” 胭脂低头道,“臣妇不敢。” 皇帝余光看到朱邪子御走来,便越过她身边,轻柔地丢下一句话,“朕对你的承诺还算数。” 胭脂顿了顿,心底不禁叹息,岂是何苦,宫中那么多娇花美眷,独独对她耿耿于怀,无非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已。很快的,发现皇帝的面色有了变化,尤其是他第一眼看到康儿的时候,她也不敢懈怠地随了上去。 朱邪子御倒是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驾临,看他微服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声张出来的,在看到他见到康儿时候的神情,也不禁微微皱眉。 “他是?”皇帝的眸光变得犀锐,“他不是睿儿。”这个孩子,眉宇间有些邪气,眼中更是充满了倨傲,虽然年纪尚小,但也有给人威慑的能力,这模样…… 皇帝一手托住康儿的下巴,眼睛眯起一条线,这份探究自然很是犀利。这模样果真是如同睿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是有心之人意欲为之,只怕会动乱朝廷,改朝换代吧?他冷冷地想着,“若非九弟你曾有报备,那么这一刻朕看到这孩子,真还会误以为就是睿儿了呢!” 这时,康儿甩了一下脑袋,眉头皱起,有些不悦他的动作,眼中才是满满陌生的戒备。 胭脂上前双手轻抚上他的双肩,安抚他的情绪,然后盈盈行了一礼,“皇上来王府想必有事,让我先带了这孩子下去,免得扰了皇上的大事。” 皇帝不置可否,朱邪子御便顺水推舟地让她们下去了,然后转身道,“不知皇上这次来王府所为何事?”心中明白,亲自查探是一部分原因,看他的模样,想必还有其他的事情…… 闻言,皇帝更加沉默,只是眼中的探究更加浓烈,心底似乎翻腾着什么,却又克制下来了,最后才低低道,“睿儿被劫了……”一句话说出口,如此耐心寻味,似乎心底也是猜测不定…… 朱邪子御面色沉下,声音也是沉冷,“什么时候的事情?”在皇帝面前谈及睿儿,他总是会自己的态度有些避讳,但是皇帝心底对他多少又有探究,他不能毫无反应。这件事情在他心底十分明了,虽然皇帝对他十分避忌,藏睿儿的地方也是换了又换,但还是没有遮掩过他的耳目。 皇帝好似十分注视他的神情变化,他眼底那淡淡的忧心也被他尽收眼底,便继续道,“是的,一夜之间,一群人马踏平了睿儿的藏身之所,无一活口,睿儿消失了。” 朱邪子御道,“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朕也想知道……”皇帝盯着他看,“目前最大嫌疑或许是太师想要斩草除根,但是只怕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016 朱邪子御心底明白他已有所指,如今皇帝处处受制,自然不会傻得想将皇权交付王家,可是有些棋局是他亲自布下,却又不敢去信任,一如这一场婚姻,他时刻提放着自己是否已经叛变成了王家的人,更有甚者,便会自立门户。 有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博得皇帝的信任,因为他是在太过多疑,有时候也在想这样汲汲营营却可能不得善终是否值得,或许他最该防备的人就是他,他可以无官无禄一身轻,可是不能没了守护的能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哪怕是亲兄弟。 或许是察觉气氛有些压抑,皇帝继续道,“九弟,朕身边最信任的唯有你一人,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含了几分戒备,似乎又是信任,想要借着化解之前的尴尬。“这江山是朱邪家的,你我兄弟齐心定然其力断金。” “皇上所言甚是,但愿他日你我都能够记住今日的话,齐力还这片大好江山一片和谐安宁。”朱邪子御道。 皇帝点头,神色已经看不出涟漪,只是眼底还有一片沉沉之色,便吩咐道,“那么睿儿的事就交由你来办吧!宫中这几日又是不安宁……”有些眷恋起以往的歌舞升平,只是为何眨眼便是这番模样了?无限心烦,却也知道自己身处忧患之地,才发现信任是那么得难,一切都要靠自己了。“朕要回宫了。” “恭送皇上。” 直到皇帝走了,胭脂才出来,心底忧心无法抹去,“子御,如何了?皇上刚才与你说了什么?” 朱邪子御看着她,问道,“康儿呢?” “康儿在流云楼了。”胭脂猜测着,“皇上难道是为了证实康儿的存在而来的?那他会不会……” 朱邪子御摇摇头,“倒不管皇上的事情,但是康儿怕是留不住了。” “那又是为了什么?”胭脂不解,“难不成是他的家人寻来了?” 朱邪子御却道,“睿儿被劫了。” “你说什么?!”胭脂一时怔忪,“怎么会……是谁干的?难不成是王家的人?!一定是他们!他们本就处心积虑地再找睿儿的下落!” 朱邪子御摇摇头,“不是。” 胭脂不解,“是别的人?”难不成是耀日?随即又想到什么,“不对,这又关康儿什么事情?” “是康儿的爹劫走了睿儿,之后很快发现睿儿不是康儿,便寻了这里来要求换人。”朱邪子御避重就轻道。 “原来如此。”胭脂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那该是很好说话才是,毕竟只是误会一场……” 朱邪子御心底苦叹,事情如果有那么简单就好了,“你不要担心,一切我自有安排了。” 胭脂点点头,又想到了皇帝,“但愿睿儿无碍,可是等睿儿平安归来……”终究还是难逃宿命之苦,还有,“子御,我好担心,若说王家的人不可怕,那么最可怕的还是皇上,他如今是越来越难以猜疑不定了,到时候他若真的对你不利……” 朱邪子御低低一叹,何须等到那个“到时候”,现在便已经是到了时候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有的准备我都已经做好了。” 胭脂闻言心底不安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是觉得皇帝杀心已起,即使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想必心底已经落地生根了,发芽只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想必不远了。 不过还能有什么办法?有时候,也只能等,而她等着雨过天晴,泥淖不再…… 只是,世事依旧难料。 ………… 自从睿儿被掳之后,帝都便不平静,朝中大臣陆续被杀,人心惶惶不安,猜测流言蜚语漫天。 一说,是王太师想要扰乱朝纲,铲除异己,动荡社稷。二说,羌国残留余孽的报复性杀戮。三说,九王爷心生异心,想要夺位之威慑。四说,也是皇帝心底最是担忧的,异国魔教的潜入,更加担心的是这魔教乃是谁家所养,不论是属于还是合作,对他来说都是最大的威胁。 满城风雨,朝廷似乎风雨飘摇,于是各路人马便又更加虎视眈眈,因为越乱越易异军突起。 可是王府里却传来一个好消息,竟是君皓羽和映桥的婚讯。看着桌上的喜帖,胭脂还是有些惊讶,虽然是喜讯,但总来得有些突然。 “竟是这个时候……”胭脂叹道,不过随即想想即便是国家飘摇,但是日子总是要过去下去的,有喜事未必不好,一来可以松缓一下紧张的情绪,二来可以沾点喜气。却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究竟如何了?是心心相印喜结连理,还是冤家一对被迫成夫妻? 放好请柬,胭脂这才想起半天没看到康儿了,便出去寻他,可是前前后后怎么都找不到人,问了丫鬟也是不知。她知道康儿一向不爱人管束,也没人看得住他,平常也随之惯了,丫鬟也会不在意。可是不知为何,心底还了不好的预感,也不知道是否自己太过敏感,但还是想找到孩子,心中踏实。 可是寻了半个时辰,却丝毫没有所获,丫鬟说不必太担心,可是她难以放心,或许是非常时刻的敏感,这王府始终还是不算太安全,万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0 首页 上一页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