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种可能想法掠过心头,难以有片刻的松懈,前前后后寻了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心慌了,真的慌了,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他的离开,可是当这一刻如此猝不及防地到来,她还是手足无措了,很久以前某种深埋心底的感觉狂涌而来,眼泪竟然就这么掉了下来。 丫鬟瞬时无措了起来,想要上前相劝安慰,却被她全部挥走了,胭脂脚步有些虚浮,踉跄了几步在一个台阶坐了下来,恍恍惚惚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西下,怔忪之间忽然看到一个从从后面投射而来的长长背影,顿了顿,然后缓缓地侧首,眼泪流的更凶了,心底疯狂涌动的不止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更多的是蓬勃的怒气,无法遏制。 一把拉过他的手臂,让他整个人趴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然后巴掌狠狠落在康儿的小**上,只听得一声声清脆的响声,然后便是她声声控诉,“让你乱跑!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很害怕!为什么消无声息就消失了!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康儿趴在她的腿上,脸上一片通红,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打过他的**,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开,若是在平常,这人早就要死在他手里了,可是听着她的哭泣和幽怨哭诉,他竟然动不了身体,脑子有那么一刻的僵白,就这么让她发泄着…… 可是这女人好似眼泪跟溃堤一般没完没了,甚至越哭越有加剧的态势,不禁觉得有些头疼,小**受罪的也是他,尊严受损的也是他诶,为啥反而是她哭个没完,而他渐渐地,心底竟然也逐渐觉得不忍…… 终于,她好似宣泄够了,然后双手抱起他,拥在怀中还伴着哽咽…… 逐渐地,情绪缓和了一些,理智也逐渐清晰,但是某些割舍不下的认知让她如此无奈,就这么抱着他,然后喃喃道,“怎么办呢……”难不成只是移情作用吗?可是她真的割舍不下了……
康儿眉头皱着,只觉得束缚在自己腰间的双臂让他呼吸有些窒息,无奈一叹,然后用力挣扎开一点,对上她还蒙蒙的泪眼,然后伸手拥袖口去擦拭她的眼泪,道,“别哭了……我还在这里……” 胭脂顿了顿,脸色微微有些窘困,可是刚才心底的担心让她更加抱住了她感觉着存在,“你究竟跑去哪儿了?” “我……我出去走走……”他忽然垂下了头,然后低低喃喃道,“你们不是打算将我送回家去吗?……”他不想回家,或许更加气恼的是他们决定的放手,不如自己回去…… “真的只是这样吗?”看他这样,她反而有些不信了,“至少,如果走开,必须跟我们说一下,行吗?” “……哦。”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再问道,“你是担心万一我走了就换不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了吗?”眼神对上她的,似乎防备又蒙上,淡淡的冷漠疏远…… 胭脂笑得有些苦,然后摸摸他的脸,“若是可以,我真的也想将你藏起来……” “哼哼。”他不置可否。 胭脂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他抱了起来,孩子成长的真的很快,手臂间的分量比之第一次见面,已经重了很多了,可是孩子却挣扎着要自己站着,她便又放下了他。心底有些好奇,“你想不想见见那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想着两人在一起,她试想着面对犹如照镜子一般的对方,该是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康儿默然以对,但是眼底的那一份微妙光彩昭示了他心底还是有好奇的存在,“那个孩子很重要吗?” 胭脂点点头,“嗯,很重要……非常……” “所以我比较不重要,对不对?”他声音冷冽。 胭脂一笑,“你们几乎如出一辙,多么希望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可是这辈子注定我没有那样的福气。那个孩子在你爹爹的手中或许有危险,可是那是你的父亲不是吗?你离家那么久,难道真的没有想家想你的父亲吗?” “……想,但是我还是不想回去。”他幽幽道,犹豫了一下,又道,“但是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回那个孩子。” ………… …… 婚礼总是很热闹的,尤其还是这么盛大的婚礼,虽然比之当初朱邪子御和王玥儿的婚礼有逊色之处,可是那份热闹喧哗丝毫不差,或许较之盈门的宾客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祝贺。 到了这里,胭脂才知道君皓羽的背景,君家是琅琊国的世家之一,映桥的家世亦然,今日便是大家族的联姻,难怪有这样的排场。 新娘子已经接过来了,于是到了这里,两人便分道扬镳,胭脂便去看映桥了,至于朱邪子御则去看了新郎官。 到了房外,胭脂不禁莞尔,即使那么久不见了,但是看起来还不是两人心甘情愿的婚礼,至少新娘子这边不是甘愿的,因为新娘子暂时落脚的房门外有很多守护的侍卫。 进了门,不禁吓了一跳,可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失笑。 看到胭脂的到来,映桥不禁喊道,“王妃,救命啊!呜呜呜,那个混蛋!” 胭脂看着躺在床上的她一身新娘喜服衣襟半扣,凤冠还在桌上,只是她的头发衣襟凌乱了,“这是怎么了?是他刚才来过吗?”心想着应该没人那么大的胆子闯新房,除了新郎本身。随即又想到新郎新娘在拜堂之前见面总是不吉利的,不过又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不过迷信而已,何必执念。 映桥泪眼汪汪的,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模样,十分委屈,也十分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让他等洞房,我一定会阉了他!” “……” “王妃,你快帮我解开我的手脚,好不好?”她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双脚被分开绑在床柱上的模样也十分狼狈,甚至有些不堪。 胭脂看了看她的手脚,也不知道这绳索是什么材质,竟然根本就无法解开!“我想应该只有新郎能够解开吧……” 映桥瞬时又不禁气馁,“也是,这鬼东西你怎么解得开呢!真是可恶!”狠狠地挣扎了几下,床震了几下,更加无奈。 胭脂看她垂死挣扎的模样,不禁问道,“你是真的不愿与他皆为夫妻吗?”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千万个不愿意!”她恨声道,“让他娶我,我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看着她虽然不愿,但是更的是不甘吧,而非那种绝望,不禁淡淡一笑,感情的事情,有时候自己会后知后觉一点吧! 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觉得外面突然的安静,好似发生了什么事……
017 胭脂出了房间,心底还在疑虑为何喧哗的前堂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便到了前面,这才发现一些与两家有交情的文武大臣匆匆走了,剩下一片窃窃的私语,她清楚滴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 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事情来得如此突然,那皇帝她也才见过不久,那时候还好端端,竟然相隔几天便已经魂归西天了。这其中来龙去脉她不清楚,可是她知道,世事突变,风云已起,一场风暴势在必行。 皇帝薨逝便是天下大哀之事,那么这场婚礼也注定无法举行了。 忽然察觉身后有人,胭脂回头便看到朱邪子御略带了几分焦躁的脸,便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邪子御低低道,“据说皇上昨夜宠幸后宫的时候纵欲过度而……” “……”她自然知道事情并非这么简单,“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我必须进宫一趟!”朱邪子御道,随即又顿了顿,“不行,你暂时就先留在这里,等我回宫之后再过来接你!”事情变故如此之大,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王府去,“别担心,我会速去速回的。你与映桥许久未见了,可以借着这时候亲近一下。” 胭脂点点头,也明白事态严重,留他不得。 看着他离开之后,胭脂便回转了新房,却见映桥四肢已经被解开了,可是还软软地躺在床上,想必是君皓羽刚才来过了,只是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想必又是急匆匆地出去应客了。 映桥心情不错,“我就有预感,这婚事肯定会告吹的!只是可恶,我的身体还是动不了!那个混蛋!” “你呀!”胭脂不禁叹息,却也无心想其他很多,“没想到皇上驾崩得如此突然……” “我也觉得奇怪!”映桥道,“那皇帝不是正值壮年吗?不过……也很难说啦!后宫佳丽三千,这个皇帝向来昏庸,沉迷酒色,若说是牡丹花下死,也无可厚非呀!男人哪……” 胭脂听不进她的喃喃,若说皇帝死,那么势必牵动王家的人一举一动,康儿,对了,康儿还在王府里…… 映桥看她站了起来,神色焦急的模样,便道,“王妃,你要去哪儿?” 胭脂看了她一眼道,“我要王府去!” “不行!”映桥下意识道,“你不能回去,王府里或许有危机……”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回去看看!”胭脂道,“放心吧,我速去速回!” 看着她离去,映桥想要起身,可是身体软软的,一炷香时间内断然是动不了的,心底又恼又恨。 ………… 回了王府,胭脂原以为寻不到康儿,毕竟这孩子时常踪迹飘渺,可是这一次刚进流云楼,便看到他睡在小塌上,安静的很。 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然后摇醒了他,看他睡眼迷蒙,神智有些不清,便让侍卫抱起了他,打算先回那边去。只是,才出门口,便看到王玥儿带着一群侍卫包围了流云楼。 胭脂只觉得怀中的孩子有些异样,不禁皱眉,“你对他做了什么?” 王玥儿眸光里再也没有遮掩,“他太危险了,我只是让他安静一下。是你早上出门为他准备的食物,他才吃的那么放心。” “他不过一个孩子,你竟然下毒!”胭脂焦急道,“你下了什么毒?” “你放心,他没事,有事的是你!”王玥儿恨恨道,她如今的目的只是她,暂时还不想自找麻烦!“是你杀了我的哥哥,对不对?幸亏我一直隐忍对你,你竟然是我王家的死敌仇人!你是杀人凶手,如今谁也袒护不了你了!来人呐!把人扣住,押入天牢!” 已经没有她辩白的余地了,更何况事实也是如此,胭脂道,“我知道你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的,但是我要把这个孩子交给王爷,我才能放心……” “哼,你休想再用王爷来当挡箭牌了,谁也救不了你!”王玥儿抚着肚子,“即使我如何待你,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王爷不会难为我的!” 胭脂看着她还在做戏,不禁淡冷道,“可是你也知道王爷一旦知道你的肚子不过一场虚幻,肯定也会恨你欺骗吧?” “你……”王玥儿心中一悬,可是随即释然,“是又如何?可是没有了你,我们一定会有孩子,只要我有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不论几个月,那都是王爷的孩子,只要没有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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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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