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生一边给韦江远受伤的后背上祛疤药膏一边说:“听说美国有种药治疗烧伤的疤很有效,等我过去把苗苗安顿好了,就带些回来。” “我也挺想去的。”韦江远道,“可是我没时间。”他的后背先是冒起了凉风,随后便又发了热,一冷一热弄得他很难受。 “上海那边的股东会你不开了?随江这边的公司你不理了?你把摊子铺那么大,活该你累。”陈煜生给他涂完了药膏,用手扇了扇,随后把他的衣服放了下来。“行了,天很晚了,我得回去了。”说完,站起了身。 韦江远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从后面环住了陈煜生,陈煜生的腰身很细,没有一丝赘肉,抱起来很舒服,他凑在陈煜生耳边,说:“你别回去了,咱们聚少离多,过年你还不陪我?年后你还要出那么远的门,又有十天半个月的见不着,我想去你又不肯。”
陈煜生任他抱着在自己耳边说这种类似于撒娇的抱怨,无奈答应道:“行吧行吧。” 陈煜生从卫生间洗了个澡回到房间,韦江远已经睡熟了,他爬上床,拉上被子,看着身侧的人,不禁想起了那次惊心动魄的爆炸。 那一刻,他被吓呆了,就连当年出车祸都没觉得这么害怕。耳朵嗡嗡的响,周遭的一切似乎也跟着定了格。 年轻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抱住他,用身躯挡住了爆燃,保护他完好无缺,那一刻,他内心中什么纠结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这会儿,韦江远不安的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吟,陈煜生知道,他又做噩梦了,梦境想必也就是那场爆炸。自从那次之后,他就总是会这样。 “江远。”陈煜生轻轻叫着他的名字。 韦江远一下子就醒了,揉揉眼睛,无辜的看向他。 “又做梦了?”陈煜生问。 韦江远点点头,胳膊横着揽住了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靠在陈煜生身上,“总梦见出事儿的是你,我就懊恼没好好的照顾你。” 陈煜生抚着韦江远背后凹凸不平的皮肤,说:“要不然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 韦江远却笑了,“只要你能在我身边,要什么心理医生啊。” 陈煜生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你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呢。” “嗯。”韦江远应着,又往陈煜生身边蹭了蹭,小声说:“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拉钩。”年轻人幼稚的伸出右手的小手指。 陈煜生笑着,也伸出了手,勾住了韦江远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下辈子也不许变。”韦江远说。 “扯淡,谁跟你许下辈子。” 韦江远勾着他的手指不肯放,“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的。” 夜灯下,手指间交错着的戒指发出微光,似乎就在见证他们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先更一则陈煜生和韦江远的番外,我要出门玩几天,回来修整好了再写小朝老师和秦铮铮的。 这章番外字数不少,希望大家满意呀。 顺便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 最近有人问我微博,微博ID是:中老年佛系作者液液酱。可以先翻翻,再决定是否关注。
第一百三十九章 番外 重返讲台(上) 大年初一,因为秦铮铮的单位要值班,初二初三,龚月朝又要出去拜年,没什么时间,所以两个人定的是初四回随江,待两天就回来。 虽然龚月朝的大部分的社会关系已经转移到了张州,回去也不过是去母亲那儿探望一下,再去给陈煜生和他的父母拜个年而已,可秦铮铮的亲戚和老同事什么的都在随江,两天时间就显得捉襟见肘了,所以秦铮铮赶场似的赴了一个又一个约,每次还都被要求“喝点儿”,他还没什么酒量,没出息的一喝就多,回随江的状态就都是醉晕晕的。 不过,这些属于秦铮铮的场合,龚月朝都不会去参与,毕竟因为职业和家庭的因素,有些东西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两个都是分头行动的。 这天,龚月朝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秦铮铮的饭局还没散场,他闲来无事便跑去附近的电影院看那部最近大热的贺岁电影。 电影很解压,笑点特别密集,又是那种合家欢的大团圆结局,看起来一点都不费脑子,龚月朝的心思便全然都投到了上面,自是没发现后面有个人一直在盯着他看。 散了场,龚月朝把可乐杯和爆米花桶丢进收垃圾阿姨的垃圾袋里,揉了揉已经笑僵了的脸颊,低头发微信给秦铮铮,告诉他这部电影有多好看,这小子随后便发过来一个气鼓鼓的表情,问他怎么不等他一起看,还拍了张大桌子的照片发给他,只见画面上除了碗筷碟和残羹冷炙,还有酒杯和一堆啤酒瓶子。 “我这局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了。”秦铮铮跟他抱怨,文字里都浸染了几分无奈,“他们唠得太开心了。” “人家看你回来才特地凑的局,你就好好陪着吧,我等会儿溜达着过去接你,你发个定位给我。”龚月朝打完几个字,就往出口方向走,这时候,他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心想着会是谁,谁知面前站着的人,竟然长着一副十分熟悉的脸孔,他个头不高,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可是这人名字都到了他的嘴边,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龚月朝,你都不记得我了吧?”男人笑着问,“我是金英旗呀。”说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他这么一说,久远的记忆顿时涌上了龚月朝的心头。 金英旗,是他的小学同学,那时候胖嘟嘟的他,甩着两道鼻涕,跟在他屁股后面问作业题。不过对龚月朝来说,金英旗是属于对他比较善意那种的,在他被张明峰他们霸凌的那几年,这个小胖子偶尔还会偷偷的安慰他,递给他一块糖。可是势单力薄的小孩儿,难免会畏惧于权势与恶势力,所以对他的安慰也是有限的,即使这样,龚月朝也是心存感激的。 “啊,记起来了,不好意思,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龚月朝笑着对他说,“过年好呀,你还好吧?” “好的好的,你也过年好。我看电影坐在你后面几排,当时就觉得像你,出来后又看了半天,觉得就是你,才敢跟你打招呼。”对方问完好,又跟龚月朝解释道。 两人并肩往外走,就随意聊些家常话,后来走到影院楼下的一间咖啡厅,金英旗提议进去坐坐,龚月朝见秦铮铮说还有时间,也就没着急,答应了。 要了点儿喝的东西,金英旗便迫不及待的跟龚月朝拉开了话匣子。 他比小时候善谈,说自己本科师范毕业后就留在外地做了老师,后来因为女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学,便动用关系调回随江,在五高中继续当老师。时间上比较凑巧的是,他到随江市五高中的时候龚月朝刚刚东窗事发,他在震惊之余,很快就懂了龚月朝所做这一切的用意。可他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嘴巴严,愣是没跟任何人提起过龚月朝那段前尘往事。后来,他结婚生子,因为生计,他离开了五高中,和朋友一起搞了一个教育机构,要比在学校时赚得多一些。他说这些年,听说龚月朝在张州混得风生水起,并且真心为他高兴来着,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是真心的觉得龚月朝这一路走来的确不容易。说到情深处,这个大男人还掉了几滴眼泪。 龚月朝很难相信在他的交友范围圈之外还有人在为他感同身受,连道了几声感谢,因为金英旗表现得特别坦诚,还感激学生时代的点滴,跟对方交换了电话号码,方便以后常联系。 与金英旗道了再见,龚月朝打了辆车去饭店接秦铮铮,他到的时候,秦铮铮刚从里面出来。只见他脚步虚浮,就像踩了几坨棉花,他按下车窗跟年轻人挥了挥手,喝醉了的家伙见了他,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以及八颗大白牙,加快走了几步,上了车。 秦铮铮带了一身酒气,喝醉之后就像个乖顺的大绵羊,扯着他的手揣进羽绒服的口袋里,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讲着过去那些老同事一年来的变化,直到到了目的地,这人似乎才想起来问他一句:“你说你遇见一小学同学,怎么样?聊得开心吗?” 龚月朝付好钱,下了车,才说:“还挺开心的,他也是老师,还在五高中教过书,不过说现在辞职了在搞培训机构。” 秦铮铮醉意正浓,上楼过程中,不过爬了几个楼梯,就顶着酒劲儿对龚月朝说:“说起教书,我特怀念你当老师那会儿。”秦铮铮的舌头被酒精浸淫的有些短了,可确凿的字字还是敲进了龚月朝的耳朵里。 他与秦铮铮在一起这么久了,这家伙一直都坚持喊他“老师”,原本他觉得这就是个惯性的称呼,就像时沐城在非正式场合总喊他“小老师”一样。此时,他却意识到,秦铮铮可能从内心就一直惦念过去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想必是龚月朝念叨了自己以前的同学还在做老师这件事,一下子勾起了秦铮铮内心中隐藏了多年的怨念。 龚月朝怔了怔,脚步也停了下来,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扯着他继续爬楼梯,“可是已经回不去了呀。” 这句话,龚月朝就像在自言自语。 是啊,的确回不去了。 在他做出那些决定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话音末了,秦铮铮便把头靠在可他的肩膀上,说:“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在学校里的走廊里,落日把你周身镀了一层金边的样子,显得特别的神圣,我发现,你竟然会发光。还有,还有你在学校的操场上,落日的余晖下,你喊我的名字的声音,那真是太美好了。其实,你在里面的那几年,我就是靠着这些回忆渡过的。”秦铮铮说着吸了吸鼻子,或许酒精让他伤感,声音里还带着一种负面的悲伤。 在一起后,秦铮铮鲜少与他倾诉这种无比感性的话,今天他借着醉意,吐露这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龚月朝听了,很是感怀。可他拉着秦铮铮的手,汲取年轻人带给他的热度,最后只“嗯”了一声,便什么都没说了,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去再怎么值得怀念,那不过也是过去。 秦铮铮喝醉回家,难免被母亲啰嗦一番,被强行灌了杯蜂蜜水之后,便被龚月朝扯去房间睡觉了,他们明天还得开车回张州,人醉成这样可不行。 安顿好年轻人,龚月朝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从卧室里出来,秦母就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招呼他过来坐。 “怎么了?”龚月朝应声坐在单人沙发上,问她。 秦母给他倒了杯水,清了清嗓子,说:“月朝,有这么个事儿,你看能不能帮我个忙。”她似是有些犹豫,语气比较为难。 “您说。”龚月朝定睛看向她。 “是这样,我有个老同事,比我年纪大了几岁,当年铮铮爸爸去世的时候呢,一直在我身边安慰我,鼓励我,我内心一直很感激人家,所以呢,关系就走得比较近。年前,我们见了一面,聊天的时候她就跟我抱怨,说她的儿子好好的学校工作不要了,偏偏要自己出去创业,开了个什么教育机构。这样也就算了,这孩子就是心比天高,把摊子支的太大,也不看看咱们随江的教育机构是个什么状况,行业内到底什么样,所以一直没怎么赚钱。这不,咱们昨天回来,你和铮铮刚巧不在家,她过来坐了会儿,又跟我聊起了这个事儿,说她过年的时候才知道,她儿子创业这段时间赔进去家里的一个房子,这一家人啊,整个年都没过好,她那头发白了一大片,我看她挺可怜的,说帮着想想办法,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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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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