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益深知他的秉性,也不跟他一般计较,默默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吃完饭后,张宏益还想让小猪崽跟沈骁好好道别一下的,然而怀里的小家伙却不知道怎么了,从头到尾就那一个后脑勺对着某人。 他有心想要小猪崽正视一下沈骁的收留之恩,将对方的猪头给扭回来,但小猪崽就是死活不肯拿正眼看人,他手上的力道一卸,又是拿着一个傲娇的后脑勺对人。 试了几次之后,张宏益只能够无奈放弃自己的打算。 自家宠物当着人家的面做出了明显不领情的举动,这让张宏益不免也有些尴尬:“憨憨其实是挺重感情的,可能是知道要跟沈先生离开了,舍不得你呢,你别乱想。” 江凌恩:“……”那只眼睛看到它舍不得了? 明明他就是在生气,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张宏益:“这几天多亏了你的照顾了。” 沈骁目光从某只闹别扭的动物身上挪开,一脸淡然:“没什么,我们还算相处的愉快。” 顿了一下,他又道:“如果你真要谢我,不如多聊一些跟江凌恩有关的事情吧,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对于这个问题,江凌恩也很好奇。 车祸前的那段记忆,它几乎完全没有想起来,对于张宏益的印象更是仅限于在病房中醒来看到的那段。 “我……我不知道。”张宏益一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突然表情变得很痛苦。 向天承刚把车开了过来,看到张宏益的样子,顿时脸色大变,冲了过来,提起沈骁的衣领,怒吼着质问道:“姓沈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看来你的猜测并不是全无道理,他确实不太对劲。”沈骁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领,眼睛一刻都没有从张宏益的身上挪开,目光冷静,充满了审视的味道,最后下定了结论。 这话让向天承的身体一僵,随即将沈骁一把推开:“少他妈的多管闲事。” 沈骁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向天承气急败坏地拽起张宏益的胳膊肘,将对方给扔进了后座,然后一踩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沈骁站在原地,看着走远了车子,面无表情,目光深邃。 向天承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猪都十足的霸道粗鲁,以至于后车座上的两生物都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张宏益抱着小猪崽好不容易坐稳了起来,向天承又是一个急转弯,张宏益紧紧拽着安全带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够被甩出去。 向天承这家伙就跟磕了药似的,开个车都能开出要飞出去的刺激感,是个人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了。 “向向天承……你慢点开。”张宏益嘴唇哆嗦了几下,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才算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对方刚好一个急刹车,虽然绑着安全带,张宏益的身体还是被狠狠的向前带了一下,放在小猪崽后脑勺的大手本能地用力按了下去。 猪鼻子被堵住,江凌恩感觉呼吸一滞,差点以为对方是想给他来个了断,一个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嗷”的猪嚎声。 “下车。”向天承命令道。 车子停在老旧的小区前,斑驳灰败的老旧建筑物跟向天承那辆豪车放在一块,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谢谢。”张宏益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这让向天承不由紧皱了眉头。 在沈骁那里憋了一肚子气,看着对方那一副怕他怕得要死的样子,火气“噌”的一下往上涨,凶巴巴道:“别自作多情,老子只是看你可怜而已。”语气里还带着十足的别扭和霸道。 向天承话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完全不过脑子,,这种混账话也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我知道。”对于他的反应,张宏益倒是没什么激烈的反应,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似乎还轻松了些许。 向天承看的一怔:“你知道什么?” “你总算是恢复正常了。”张宏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向天承只感觉到刺眼,心里的酸胀感更加强烈了起来。 被这么羞辱对方怎么可以还这么淡定从容,无动于衷?难道就因为不在乎,所以已经筑起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了,无论自己对他造成怎样的伤害,都可以如风拂山岗,淡然处之。 “说实话前两天你那样,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你才是你吗?其实你不用因为觉得对我愧疚,就对我百依百顺的,车祸的事,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张宏益的声音温和轻缓,向天承却感觉更像是凛冬的风,带着足以冻僵他的灵魂冷意。 “张宏益,你是不是贱啊?”
☆、被针对
“张宏益,你是不是贱啊?” 话出口,向天承自己都有些惊讶,但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容许他低头认错。 “啊?”张宏益表情微怔。 向天承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又一时不知如何缓和气氛,烦躁的捋了一把短发,“老子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可怜你这种窝囊废!”出口却是将所有的余地都给堵住了。 不止是张宏益,就是向天承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还不等张宏益说什么,逃也似的上了车,随着“嘭”的一声车门巨响,车子如一头猛兽窜了出去,霎那间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张宏益站在原地许久,久到江凌恩都有些犯困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方才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阴郁。 “憨憨,我们回家吧。” 张宏益的住处虽然看起来不大,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比起外面看起来灰扑扑的墙面要好的不止一星半点,房间被收拾得整洁而温馨。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整个房间显得明亮又朝气蓬勃的。 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挺热爱生活的,跟着他或许也不错。 江凌恩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很快就在卧室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的猪窝。 毫无疑问,这是为它准备的。 对于自己的灵魂穿越一只猪身上这种事情,江凌恩现在也淡定多了,走上前去嗅了嗅,棉质的布料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份清香,和阳光暴晒过后的干燥气息,显然张宏益是清洗过了。 江凌恩在上面打了几个滚,整个猪顿时都舒坦了,对于这个“主人”的好感度瞬间大涨。 比起姓沈的老混蛋每天赶它睡沙发,张宏益虽然穷是穷了点,不过看在对方这么勤劳持家爱护小猪崽的态度上,跟对方混吃混喝,似乎也不赖。 只是这“主人”未免也太怂包了点,自大狂都那么嚣张了,还任由他在眼前蹦跶,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看在对方对自己这么上心的份上,它就勉为其难的找个机会给这家伙出出气好了,江凌恩在心里盘算着,然后一不小心又给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从厨房里传出了浓郁的食物香气,江凌恩咽了咽口水,刚爬起来,就听到粗鲁的敲门声,随即向天承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张宏益,你死哪儿去了?还不快开门!” 张宏益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及解下来,匆匆开了门,看到门口拉着行李箱的向天承,表情先是一呆,然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向天承不爽道。 “也不是不能来。”张宏益尽量让自己的措词严谨一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提着这些东西,是要出差吗?” 向天承:“你见过那个出差的还提着个行李箱爬六七层楼梯的?” 张宏益也觉得可能性很小,不过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通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想干嘛,这位爷总不能是跟家里人闹矛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起来,张宏益马上将其摁灭,不为别的,就看对方这种阵仗,要真是被自己乌鸦嘴说中,那倒霉的是谁,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那你这是?”张宏益不好的预感越加的强烈了起来。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就住这儿了,省得你再出什么意外,或者搞出什么幺蛾子,以后赖老子。”向天承理所当然道。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都不是那么个味。 对方那满是嫌弃又不得不纡尊降贵的做派,摆明了就是在说:老子想住你这儿,是看得起你。 “你要跟我住?”张宏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爷他可伺候不起,也不想伺候。 向天承不悦挑眉:“怎么,不行?” 张宏益哪敢说不行,赶紧摇了摇头,笑容有些僵硬道:“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家有点小,我怕你住不惯。” 此刻他已经能够确定眼前的这位爷铁定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或者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一时心血来潮,否则不可能看不上他,还来给自己找不自在。 张宏益很想跟对方说,其实自己可以帮忙介绍一些好一点的房子的,不过看对方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他硬是没能够找到开口的机会。 向天承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对于他的说法颇为赞同:“房子确实是小了点,那你搬到我那儿去也行,我那儿地方大。” 得了,已经确定这位爷真的是脑子搭错弦了,他完全跟对方根本无法正常沟通! 张宏益顶着一脑门子黑线,愣了两秒,才回过味来,赶紧道:“你东西都搬来了,折腾来折腾去了也怪累的,要不你还是在我这儿将就下吧?” 话里却并没有正面回应让对方就此住下的意思。 向天承完全不懂得他的委婉,当即拍板道:“那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邀请我的份上,接下来咱们就一块住了。” 张宏益:“……” 是你自己要跑过来的好吗?没人求着巴着要你住下啊,好吧? 不过现在也只能希望这位爷腻了他这小破屋,自己收拾东西滚蛋了。 “你收拾一下,先去吃饭。”向天承将东西拿了进来,转客为主道。 “我煮了面,要不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吧?”张宏益征询道。 虽然他煮的份量不是很多,但两个人分一分应该勉强够了。 “家”这个字,让向天承的心情好了不少。 “也行。” “那你等一下。”张宏益进了厨房,很快就端了两碗面出来。 筋道的面条上铺着厚厚一层的牛肉,面汤上点缀了不少的葱花和香菜,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对于向天承登堂入室的行径,江凌恩心底只有“鄙夷”两个大字,张宏益不计较这家伙之前的做过的事情,可不代表那些事情就没发生。 偏偏这家伙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反而是它被冷落在了一旁。 眼看着两人坐在餐桌旁,气氛和谐的呼噜起面条来,江凌恩怎么也淡定不了了。 它的晚饭呢? 没道理自大狂一来,它就不是某人心尖上的小宝贝了? 不给饭吃,这赤,裸裸的虐猪啊! 江凌恩带着满腔的悲愤,冲到张宏益的身边就去扯对方的裤腿。 “对了,忘了憨憨还没吃饭呢。” 感受到了底下传来的动静,张宏益总算是记起了它,一把将它抱了起来。 “饿着你了吧?” 看在对方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江凌恩才忍住一蹄子拍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的冲动。 这不明摆着的吗?它傲娇地撇过猪头,在心里吐槽道。 “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猪饲料去。”张宏益道。 一听这话,江凌恩整只猪都不好了。 谁他么想吃猪饲料了? 姓张的,你变了!!! 没等一会儿,张宏益就倒了满满一盆的猪饲料放在它面前,江凌恩看着面前的不明物体,咽了咽口水,再咽了咽口水,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这怎么也下不了口啊! 此刻,它无比想念姓沈的老混蛋,对方再不是人,好歹也没让它挨过饿啊。 这世道也太艰难了点! 江凌恩欲哭无泪,仰着个猪头,目光幽怨得盯着正在吃面的某人,同时心里的小人拿着个苍蝇拍将某个自大狂给拍成了制片人。 如果不是对方的不请自来,它也不至于沦落到吃猪饲料的境地。 “憨憨,你怎么不吃?难道是不合口味?”张宏益被它幽怨的眼神看的一愣,试探道:“你这是想吃面?”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还是姓张的懂它。 江凌恩眼底满是欣喜,还没来得及点头,向天承一开口就给了它一个暴击。 “它就是一只猪而已,哪来那么多挑三拣四的臭毛病。” 见张宏益拿着筷子不动,向天承皱紧了眉头:“你还吃不吃了?” “还是需要我喂你?” 张宏益:“……” “可是憨憨好像很想吃的样子。” 他还是有些迟疑,虽然小猪崽之前对猪饲料似乎也并不反感,不过再次见到它,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 向天承也看了它一眼,对于张宏益的那一套说辞却不敢苟同:“猪是杂食动物,就算吃一顿猪饲料也吃不死它。” “而且,话说回来,身为一只猪不吃猪饲料才更奇怪吧?” 张宏益:“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这剧情不太对啊。 江凌恩听着对方的长篇大论,整只猪都处于蒙圈的状态。 自大狂不但吃掉了本属于它的美食,还强行说服了张宏益强行给它喂猪饲料!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它是上辈子掘了对方的坟头吧?才要被这么残忍针对。 姓向的,老子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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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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