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的过往,愿意认可我们的关系,还愿意为这段关系努力。” “……”纪寻笑了笑,才说,“爱情本来就是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才能经营好的。我也知道,我有哪些缺点,我会改的。” “不,不用改的!”江酩打断他道,“你做你自己就好,小寻,你不需要作出任何改变。” “真的吗?” 江樵在过去的某次争吵中,曾说他固执又强势,让他喘不过气来,此刻的纪寻便是怕自己做得不好,让江酩也感到压抑。 “你现在就很好。”江酩在那一头坚定地说,“不要因为那个人渣否定你自己,是他配不上你,小寻,不是你配不上他。” “我真的有那么好吗?”纪寻这些自卑的心思只被江酩察觉了,因此,江酩的这些话,总是直戳要点却又让他不敢相信。 他跌过跟头,现在重新起步,就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会出错。 “宝贝,我说了再也不骗你了。”江酩喊宝贝喊得可顺口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相信我的判断。” 后半句说了什么,纪寻其实没听得太清,因为在听到江酩喊他“宝贝”时,他已经脸红得低下了头,害羞得无法思考,只笨拙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但是,我觉得有一点小寻可以改一改。” “什么?”纪寻立即问道。 “你对我的称呼。”江酩说,“你能不能再喊我一声老公?” “……” “休想!!!” 江酩料到是这个反应,笑了几声说:“好啦,不为难你。等我们结婚了,你总要这样喊我的。” “你想得太远了!”纪寻提醒他。 “嗯,也对,结婚之前,必须先求婚才对。”江酩说,“我真后悔,那天晚上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后悔也没用了江先生。”纪寻说,“时光无法倒流,那个笨蛋小寻也不见了。” “那如果,我向现在的你求婚呢?”江酩问,“你会答应吗?” “……说好先谈恋爱的。” “那我们约会吗?” “去哪?” “月老庙。” “……” “哪有人去月老庙约会的?” “我得把小寻用红线牵住了才好。” 纪寻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系的镶玉的红绳,这才明白江酩的意图。 他答应了。而后顿了顿,才低声说:“随时都可以。” 江酩听不太明白,问:“什么?” “你要跟我求婚,我随时都可以。”纪寻说:“就看你敢不敢了。”
第49章 如果说失忆的纪寻是颗醇香甜美的牛奶软糖的话,那么现在的纪寻,则更像是酸酸甜甜的夹心硬糖,只有咬开了外面坚硬的糖衣,藏在里面的软乎乎的甜浆才会羞涩地流露出来。 他现在所表达的每一句话,尽管没有失忆时那样坦率可爱,可这些不那么动人的语言却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与谎言无关,是真正的喜欢杂糅出来的蜜语,只与爱情有关。 江酩觉得自己太过幸运,他似乎轻易地就探进了纪寻的内心深处,得到了他这样重的一句承诺。 这样重的承诺,他丝毫不敢草率。 “你等我啊,小寻。”江酩道,“等我向你求婚,等我上门提亲,等我娶你。” “好,你别急,我又不跑。”纪寻轻声回答着。 江酩看不到他通红的小脸蛋。 “那明天,明天……”某只A开心得说不好话:“明天我带你回我家乡吧?” “你的家乡?” “准确说是我母亲的家乡,我是成年后才去过几回的,那里的兰花开得很好,种子也是上乘的,兰墅顶楼的花儿都是从那里移植过来的。”江酩说,“最重要的当然是,我求姻缘的月老庙也在B市,小寻,想跟我去一趟吗?” “那我现在得去收拾下行李。”纪寻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上走:“要在那里住几天呢?” “两天。”江酩说,“会尽快回来的。” “好。”纪寻坐在床上抱过小猫,说,“你明天把车开到我家来接我。” “好啊!”江酩还没来得及高兴,又低下声音说:“可是我到家门口,纪爷爷……” “放心啦,爷爷只是嘴上不肯松口,他没有那么讨厌你。”纪少爷连忙打消他的顾虑,道,“不久的将来我们会结婚,结完婚就是一家人,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我的爷爷也是你的爷爷,难道你要一直躲吗?” “小寻……” 纪寻如此自然的将自己归为家人,江酩有点无措。 对他而言,“家”这个字,是因为纪寻的出现,才重新有了意义。 “那我明天开车到家门口等你。”他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这样答应了纪寻。 第二日早上,天下了蒙蒙小雨,江酩将车停在花园大门外,执着一把伞下车,最先迎出来的是两只大狗,他们扑到江酩身上,亲昵地蹭了蹭,丝毫没有敌意。 江酩在纪家住的那一段时间里,和纪寻的两只小宠物都建立了十分好的“友谊”。 而后纪寻才拉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门,纪爷爷杵着拐杖站在门口,拉了一把小寻的手,不让他奔向江酩。 纪寻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爷爷,只见爷爷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目光都落在门外正在逗狗的江酩身上。 纪寻立即明白了爷爷的意图,便跟在大门口逗狗还没反应过来的某只笨A使眼神:“你过来跟爷爷打招呼!” 江酩应付完两只过于热情的大狗后,才发觉自己的尴尬处境,他一个人站在花园外,执着一把伞,而纪寻,则被老爷子“扣”在了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十步,却像是牛郎织女之间隔着的那条天河。 他察觉到纪寻的眼神示意,连忙小跑几步,跨过天河,走过一段石子路时,差点还摔了一跤,好在最后保持住了平衡。 煤球和碳球跟在这个笨蛋爸爸后面,似乎很是操心。 江酩好不容易走到老爷子面前,话都结巴了:“纪爷爷,爷爷早上好!” 老爷子冷哼一声,不太领情。 被爷爷牵在身旁的纪少爷小声讨好着老人家:“爷爷……” 老爷子面色稍缓,这才冲江酩道:“你天天就想着把我家小寻拐出去!” “纪爷爷,我,我只是带小寻出去玩两天。”江酩慌乱地解释着。 “爷爷,什么叫拐出去啊,我是要去约会的。”纪寻认真地解释了此行的意义。 这是他和江酩第一次正式的约会,他很重视。 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乖孙子,道:“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纪妈妈帮着解围:“爸,你别为难两个孩子了,他们两个还要赶动车,一会儿别误点了。” 说着,将一个保温杯交到江酩手里,道:“这是小寻今天要喝的中药,你记得饭后让他喝了” 纪寻一听到中药两个字,就苦下脸来。 “后面两天没人监督你喝药了,在外面也不好煎药,妈妈就不强求了,但今日份的药还是照常要喝的。” 纪少爷苦着脸道:“就不能不喝吗?”他本以为出去玩两天可以摆脱这种喝药的苦日子了。 “不行,不喝以后别喊头晕。”纪妈妈在儿子健康的问题上总是格外严厉的,尤其在听到医生说这些后遗症不及时治疗可能会伴随一生后,她能允许纪寻两天不喝药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 纪寻转而向爷爷求助。纪老爷子明白个中轻重,这回也没偏袒宝贝孙子了,纪寻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江酩身上。 哪知江酩已经双手接过水杯,郑重道:“伯母放心,我会监督小寻喝药的。” 纪寻:“……” 江酩无视了小寻要吃掉他的小眼神,继续说:“我听说喝中药是不能断的,为了小寻的身体着想,如果伯母方便的话,可以把后面两天的药也给我,那边虽然只是个小城镇,但我们住的房子有独立的厨房,煎中药不成问题。这两天,我也可以每天给小寻煎药。保证一顿不落。” 纪寻:“……” 纪妈妈看江酩的目光又柔和了些许,她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拿药包。”说着便重新走进了屋里。 妈妈一进屋,纪寻立刻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江酩,江酩无辜的抱紧了水杯。 很快,纪妈妈就提着一个小纸袋出来了,她交到江酩手中道:“这是两日份的药,早上和晚上各一次,饭后吃,要熬满一个小时。” 江酩认真记下,郑重接过小袋子。 “好好照顾我们小寻。”她道,“你也好好表现。” 话里的意思,江酩都懂。 老爷子就是不想轻易地把宝贝孙子交到这个狡猾的alpha手里,而且此次外出还只能搭动车,几个小时的动车坐得多累啊?老爷子舍不得,偏偏江酩要带小寻去的地方太小,连飞机场都没有,纪家的私人飞机都派不上用场。 可他要护着的宝贝孙子,心都已经扑在江酩身上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不情不愿地将纪寻交到江酩手中。 “要准时把我家宝贝送回来!”老爷子有点凶的说道。 江酩执过纪寻的手,笑着道:“当然,一定!” 纪寻也笑,他非常自然地走至江酩的身边,江酩手中的伞也自然而然地偏到了纪寻这边。 顺利赶上了动车,纪寻一坐下来,早起没睡够的困劲就侵袭了他的意识,他靠在江酩肩膀上昏昏欲睡。 说是头一次约会,结果这么好的独处时间他却只想要好好补一觉。 江酩也不吵他,给他拉好小毯子,轻声哄着,纪寻便安心地睡了。 可他还没睡多久呢,又被江酩轻拍着肩膀给吵醒了。 “……干嘛?”纪少爷的起床气颇重,这会儿语气都不太好。 “喝药了小寻。”江酩语调柔和,他将保温杯打开,倒进杯子后,药还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纪寻一闻到味就皱了眉,捏紧了鼻子,拉过毯子盖住自己。 全身都写着抗拒。 “小寻?” “……你好吵!” “……我不喝!” “睡了。” 江酩:“……” 这闹脾气的样子倒是和失忆时很是相像。 只不过更难哄一些。
第50章 纪寻把自己藏在小毯子下,妄图躲过吃药这一劫。 只要不在家里,这件事的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 江酩还敢逼他不成? 纪少爷吃准了某只A刚谈恋爱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态度,试图任性到底。 “别的事我都能纵着你,唯独这个不行。”江酩抬手去拉纪少爷身上的小毯子。 纪寻就揪住了其中一角,企图反抗到底。 O跟A比力气,那简直是自讨苦吃。 纪寻受姿势的限制,不能使上全部的力气,江酩也就稍微用力拽了一下,纪少爷的小毯子就都到了他的手里。 头发都被弄乱的纪寻:“……” 江酩一看对方要生气,连忙挤出笑脸,状似无意的将小毛毯放到自己背后,而后将水杯递给纪寻,开始睁眼说瞎话:“这个药我闻着也不苦啊,还挺香的。” 他曾经这样骗过失忆的纪寻,笨蛋小寻是真的信了,等把药喝到嘴里后,才知道老公在骗他。 可眼前的纪寻不傻也不笨。 他盯着冒热气的黑褐色药汁,看着江酩笑眯眯地道:“既然你闻着香,那就让给你喝好了。”说着,还把杯子往江酩那边推了一小下。 江酩:“……” “快喝呀,你看这药,黑褐色的。”纪寻越劝越来劲:“是不是跟你爱喝的苦咖啡是一样的,你闭上眼,一口一口慢慢品。很快你就会知道它的美味的。君子成人之美,那一个保温杯里的药就都给你了。” 江酩:“……” “小寻当我傻吗?” “你不喝就是不爱我了。”纪寻无辜道。 “……”江酩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褐色液体,当真闭上眼试图按着纪寻的思路走,他原先倒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哪知这个杯子刚一靠近鼻子,一股苦腥味就钻了出来,猝不及防地差点给他闻吐了。 纪寻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这才乐起来,起床气什么的,也就烟消云散了。 哪知他也就得意了一会儿,就见江酩忽然捏紧了鼻子,杯子一抬头一仰,跟灌酒似的,慷慨悲壮地两口把杯里的药全喝进嘴里了。 纪少爷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套路,惊得嘴巴都没合上。 于是就被某只A钻了空隙。 纪寻还没反应过来,江酩已经倾身压过来,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在怀里,嘴对嘴把药哺到纪寻口中。 这种方式出乎意料又太过霸道,纪寻被扣在怀里,震惊之余,连反抗都忘了,顺着本能乖乖地把那些药吞了进去。 这个带着苦腥味的吻这才结束。 江酩顺便还多亲了两口,松开时,纪少爷的嘴唇已经被药汁润成了果冻。 他还想凑近再咬一口。 被苦得狂飙眼泪花的纪少爷给瞪回去了。 “……你……你!” 嘴巴泛苦,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纪少爷抬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泪花。干脆偏头看向窗外,独自生气,独自委屈。 江酩完成了喂药的使命,立刻就把大尾巴藏起来了。 他把小毯子拿出来,给纪寻披上,纪少爷手一抓,就把毯子扔地上了,终于找到句骂人的话甩了出去:“臭流氓!” 江酩认命的弯腰捡起毯子,拍干净了,重新给纪寻裹上,这回他把纪寻也搂进怀里,不给人反抗的机会。 “是我不好,行了吧。”他温柔地道歉着,揉着纪寻的手心说:“可是药不喝,你怎么好呢?除了这件事你不能任性,其他都可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