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小孩都惊呆了,他们的父母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富商,同在一个阶层,多少也耳闻过纪家小少爷如何的有礼貌有教养。 他眼前这个举动完全是要崩人设啊?! 可有人敢还手敢说一句不是吗? 他们都不想回去挨父母的骂,也许最后还要被逼着亲自上门道歉。 纪小寻在这一刻似乎成了压迫贫苦农民的乡绅土豪一般让人惧怕。 可小少爷才不管自己在这群人眼里形象如何。 再有教养的人也是有底线的,对待一群讨厌的人,他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直接上手就是最解气的。 至于他们会不会恶人先告状,纪寻根本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没有错就行了。 在江小樵还在泥水里扑腾的时候,纪小寻已经抱着小狗和小酩哥哥回家了。 直到进了家门,小少爷的眼眶才红起来,他把小煤球放到柔软的小窝里,开口带着浓浓的哭腔:“妈妈,你快帮我把Henry医生叫过来,煤球被人踢受伤了。” 宋婉早在看到儿子身上弄脏的白衬衣和狼狈可怜的小狗时就知道他们今天出去玩遇上了事儿,她看儿子着急的模样,也来不及细问就给兽医打了电话。而后让小寻上去先换身干净的衣服。 小少爷自责地不愿意离开小狗,他蹲在小煤球身边,用刚抱过小泥狗的手擦自己脸上的泪,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弄成了小花猫,看得让人又心疼又好笑。 江小酩大致和纪妈妈讲了事情的经过后便走到小少爷身边蹲下来,与他持平在一个高度后,他抬手轻轻抹掉小寻脸上混着泪水的泥渍,声腔带着男孩变声期特有的磁性:“都变成小花猫了,一会儿医生上门要笑话小寻的,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替你守着小狗,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就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宋婉刚才劝了好几句都没成功,哪知这句话才落地,自家儿子就真的听话地站起来往楼上小跑去。 她反应了一秒,而后也跟着上楼。 她不太放心,怕儿子被人欺负了也不说。 幸好一通检查下来没有发现任何伤痕。 纪小寻快速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就飞奔下楼,这时医生刚好也来了。亨利医生包治纪家一众小宠物的病,他仔细检查了小狗的身体,最明显的一处伤在肚子上,那里有一大块肉眼可以辨别的淤青,这也就是小煤球无精打采呜咽的原因所在。 “需要带去医院好好护理。”亨利医生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甚至已经带了点H城特有的口音:“一周后抱回来,又是活泼乱跳的小狗了。” 小少爷纵是再不舍,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煤球被医生带回宠物医院了。 他情绪低落了一下午,江酩始终陪着,直到天黑下来,他才回了自己家。 纪召庭和老爷子晚上一回来就发现煤球不见了,小少爷出于报复的心理一字不落地把今天在公园里遇到的事情全说了。 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纪寻的反射弧绕了一圈后,猛然反应过来如果爷爷撤销与江家的合作,小酩哥哥也会被牵怒。 所以在爷爷拿起电话下决策之前,他及时制止了:“爷爷,算了,其实我中午已经教训过那个江樵了,现在已经消气了。”他只是很委屈,一定要倾诉给家人知道才行。 纪老先生只道:“如果他们一家人让你如此讨厌的话,爷爷就跟他们彻底断了联系,甚至可以让他们搬出这片区域,眼不见为净。” “不行的不行的!他们搬走了小酩哥哥也会走的!”小少爷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纪召庭见他这般反应反而被逗乐了:“这么喜欢江酩啊?”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少爷认真的说:“他会像大哥哥一样,保护我。” 忙了一天的江小酩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时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从书里学了一句话:“是有人念叨我了吗?”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月亮,想到自己和小寻枕着同一片月光入睡时,脸不由自主的红了红。 很奇怪,今天一天其实算不上太顺心,但他的心境却格外的轻松舒展。 大抵只要和好朋友在一起,就算是经历坏事也不会让人那么烦心。 原来友谊真的是可以使人快乐的魔法啊。 江小酩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入睡,那一晚他做了好梦。 可第二天醒来时,所有的事情又如同噩梦压境。 那天一早,赵晴就带着江家的管家和两个佣人上门,江小樵的右手手指还缠了绷带,看着很严重似的。 他们进来时,江萱正在给江酩添汤,纪家雇来的营养师在这一段时间内尽心尽力地替江萱养着身体,每日荤素搭配均匀,营养全面,她的急性哮喘已经很久没有犯过了。 管家是有这个房子的钥匙的,他们想进来,根本不需要经过江萱的同意。 “哟,吃饭呢?”赵晴狭长的眼睛瞥过桌上的四菜一汤,笑着讽道:“这攀上了纪家的大树就是厉害,吃的都快比我们好了。” 江小酩被她阴阳怪调的语气恶心得喝不下汤,他放下勺子,刚要说些什么,江萱却用右手压着他的手背,示意他安静。 赵晴的这一幅架势和往常一样,是来没事找事的,江易山出差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个女人自然不会放过。 江萱心里清楚今日是不会顺心了,她抬眸,温淡地开口:“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赵晴拉过江樵,指着他右手的食指秋后算账:“江酩打的,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江萱始终有意识的将儿子护在身后:“酩酩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你应该让江樵反省自己的原因。” “你说什么?!” “昨天的事情,酩酩都和我说过了,其他的细节我不讨论对错,只有一点,不问自取是为偷,江樵把那只小狗抱走虐待时,有没有想过那只拴着绳的小狗是有主人的?”说这话时,江萱的目光平淡地落在江樵身上。 江小樵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了,拉着赵晴的手起哄道:“妈,别啰嗦这些事了,你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是来砸东西替我出气的! 赵晴被这么一提醒,气急败坏的脸上又换了一副刻薄的表情:“我家小樵的游戏机丢了,有人说是江酩拿走的。” “你胡说什么?!”无缘无故被扣了一顶帽子的江酩立刻反驳道:“我根本连你们的房子都没有进去过!” “小樵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管家也看见了。”赵晴看了一眼中年管家。 那管家拿的是江家的工资,自然不会和赵晴对着干,指证道:“是,我亲眼看见昨日午后江酩回过大宅。” 太可笑了,昨日午后,江酩还在纪家安慰小寻呢,难道他会**术不成? 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毫无理由的找茬。 “妈妈,我没有做这种事情!”他抬头与母亲坚定地说道。 江萱自然了解儿子的品性,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赵晴编出来找茬的借口罢了。 “赵晴,这么多年了,你找事也拜托找个稍微立得住脚的理由,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也就算了,酩酩还是个孩子,但凡你心里还有点仁慈在,就不应该去污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她是真的动了怒,以往赵晴骂得再难听她也都忍了,她想着那些脏水只要自己挡了就好,只要江酩干干净净的。 这个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绝不能被自己的不幸所拖累。 可显然,是她太乐观了。 赵晴那一巴掌打过来时,她没有躲的余地。 “母亲!”江酩要冲过来,江萱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的保护区域。 “咳咳!咳咳咳!”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发作的病症此刻也被过于激动的情绪扯了出来。她大口喘着气跌坐到椅子上,碰倒了一双筷子。 “迟早病死。”赵晴骂了这么一句,而后让管家带着佣人进屋“搜查”。 说是搜查,其实就是来砸东西的,地上那两盆兰花率先遭殃,摔到地上的闷响声传入江酩耳朵里。 可他顾不上其他的,他冲过去拿药,从药箱里飞速掰出一堆药丸,离开时连药箱都没来得及合上。 赵晴的目光跟着落在那处药箱上,她又瞥了一眼喘得半死不活的江萱,恶念在那一瞬间乍起。 管家和佣人在把屋子里的东西砸得差不多后才离去,江小酩在一堆狼藉里照顾着虚弱的母亲,无暇顾及其他,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管家在离开时,何其顺手地带走了桌上救命用的药箱。
第78章 阻止一场谋杀 恶梦过境后,留下一片狼藉。 江萱服了药才勉强止住了急喘,她这些日子养出来的气色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江酩扶着妈妈回卧室休息。 关上卧室的门后,他需要独自面对这一地的混乱。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而后才去拿角落里的扫把和畚斗。 厨房里的杯子和碗全都被摔碎了,锋利的碎片满地都是,他拿着扫把扫了三回才彻底清理干净。而后他回到客厅,把那两株兰花从散掉的土里挖出来,找了个塑料盒子填上土又重新把花种上。 可这两朵花被人踩过几脚,花瓣和枝叶上甚至还印着清晰的脚印,已经是临近枯萎的状态了。 江小酩努力浇着水,依然希望这两朵小花能坚强地活下去。 等他重新把小屋子打扫干净,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江小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针堪堪划过2,他拉开窗帘才看到上空已经乌云压境。 要下暴雨了。 难怪天会黑得快,难怪空气这么闷。 “今天不能去找小寻玩了。”他低声呢喃了这么一句。 就算不下雨,他也得留在家里照顾母亲。 屋里没有通信设备,他连个电话都打不了。 他准备在下雨之前跑一趟纪家,和小寻说一下,免得小少爷一会儿傻乎乎地冒雨跑过来问自己今天为什么没去找他。 可他刚打开门就被外头凛冽的狂风吹了一脸,这之间还夹杂着雨点,两秒之内,大雨倾盆而下。江小酩只在外面站了不到一分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 他不得已退回屋里,准备拿把伞再出去。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房子隔音奇差无比,以至于江小酩可以直接判断出这一声闷响是母亲摔倒的声音。 他扔了伞,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卧室飞奔,急匆匆推开卧室门时,便见到方才勉强入睡的母亲此刻倒在地上,她捂着胸口急促的喘息着,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微微发紫。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病发都要严重,但江小酩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处理这种情况。 十二岁的孩子在这一刻表现出了不合年龄的冷静。 他快速上前,用自己发育不良的小身板扛起母亲的大半边身体,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江萱重新扶回床上。在确认床边的备用药用光后,他立刻往楼下奔去。 客厅已经被打扫得很是整洁,原先的药箱放在最显眼的长桌处,可江小酩一眼扫过去却没看见那个救命用的药箱,他此刻才慌乱起来,脚下一个踩空,生生从三级台阶滚到一楼,右脚狠狠崴了一下,他痛呼一声,眼泪都被疼了出来。 天边一记惊雷,雨下得更大更猛。 纪少爷百无聊赖地坐在钢琴前练着初级曲子,雨点密集地砸在落地窗外像给他伴奏一样,很快,雨水就在窗上形成了水帘。 按下最后一个音,纪小寻从椅子上下来,站在窗前看着暴雨发愁。 夏天的雨水为什么这么多呢?! 今天是不是就不能找小酩哥哥玩了? 他暗暗希望雨快点停下来才好。 屋里开着空调,一点都不闷热,纪小寻光着脚跑去找妈妈。 宋婉今天犯了头疼,现在在床上躺着,上午家庭医生来看过还开了药,纪召庭知道后就从公司赶回来了,现在在卧室里照顾着妻子。 纪小寻推开卧室门时,就听见妈妈温温柔柔地问爸爸: “你不回公司管事了?” “雨下这么大你还舍得赶我走啊老婆?”这语气里居然还有点撒娇的意味在。 小少爷莫名被父母肉麻了一把,他不想当电灯泡,打算默默退场时,宋婉忽然说了句:“小寻来了。” 纪小寻只好顶着个大电灯泡进了卧室,走到床边关心道:“妈妈好点了吗?” 宋婉正躺在纪召庭怀里享受着头部按摩,她笑着道:“好多了,你爸爸在,就算生病也一点都不难受。” 被夸的纪爸爸低笑了一声,继续替妻子揉按着太阳穴,顺便问儿子:“今天的钢琴练完了吗?” “练完了。”小少爷答了一句,三两下爬上大床,在被子上躺成一个“大”字。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我不喜欢下雨天。”纪小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他讨厌的雨啊,还在不断地下着下着,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钻心的疼痛在第三道雷声响过后慢慢散去,江小酩扶着楼梯扶手慢慢站起来,他的右脚一落地就钻心的疼,可他顾不上这些了,他艰难的立在桌子前,慌乱地打开一个个抽屉和柜子,被疼痛激起的眼泪糊住了他的视线,他颤着手一遍一遍地翻找:“药……药呢?药呢?药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这个一览无余的空间里,再找不到那个有些破但却可以救命的药箱。 早上的一幕幕涌入脑中,他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上门无理取闹的意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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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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