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他们这关系还有什么好误会的? 季岑觉得自己像个舔狗。 于是,他点了点头,自己开着车走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经常睡沙发。 睡得腰疼了。 他自个儿在办公室,给自己私人定制了款微电流腰部按摩仪。同时,每天准时在体育馆内的橡胶跑道上报到。 加强身体素质锻炼。 当然。唐瑶有时候也会忘记锁门。 季岑得到的信号是,唐瑶不锁门的时候,就是故意给他留门。为了不让唐瑶空欢喜一场,每每这时候,他就会自觉当一个侍寝工具人,钻进被子里,把她抱在怀里睡觉。 - 九月份的一个周一。 上午做操的时候,刚列完队。 一块黑云移过来,突然落下豆子大的雨点,原本的运动操随之被取消。 唐瑶和商务部的几个同事一起往办公楼里走。褚愚遇到个人事部的同事,被人轻易给拐走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特意在洗手间蹲守唐瑶。唐瑶刚洗完手,还是湿漉漉的,便被褚愚殷勤地用吸水纸巾包裹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蠢驴。”唐瑶把擦手纸丢进垃圾桶里,边往外面走,边问:“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这话说的”,褚愚挽着她的手臂,神色怪异慌张,“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唐瑶问。 经过一间小会议室,褚愚把她拽进去,锁上门,很严肃地告诉她:“我听说了件事情。” “什么?” “你老公。”褚愚自己还没有消化这事儿呢,说得磕磕巴巴:“季岑,就是上次那个翻译。他、他、他他是我们老板的弟弟。” 但凡她往人事部跑得勤快些,早点儿得知这个消息,告诉唐瑶这件事情,唐瑶也不至于上个月在印山湖丢那个人。 见唐瑶并不惊讶的样子,褚愚很惊讶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姐们儿,你怎么没反应,你是不是惊呆了?” “蠢驴。”唐瑶垂下眼睫,嘴唇轻颤,还是告诉了褚愚她的想法:“我打算跟他离婚了。” “为什么?” “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唐瑶临窗而站,看着窗外被狂风吹皱的树叶,声音平静:“你说得对,婚姻应当及时止损。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只甘心做一家面馆的老板。我不可能去期待一件没可能的事情。”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褚愚绕着唐瑶的长发,也有些情绪低落:“都怪我一开始没打听清楚,害你经历了这么一遭憋屈事儿。” 唐瑶转过身来抱住褚愚,受伤地埋在褚愚的背上,她的声音微微带了些哽:“没事儿,怪我自己当时看走了眼,没带脑子。” 一个多月还没敲定的竞职申请让她不禁隐隐有些担心:“我现在只希望,他不要影响我的升职。” -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以后。 同组的顾灵越正和李雪说着什么,见她俩进来,忙道:“瑶瑶,驴驴,你们知道集团那个创研中心吗?” 褚愚看了唐瑶一眼,唐瑶朝她笑了下。 没什么。 不就是一个男人,没什么放不下的。 唐瑶主动加入她们的话题:“创研中心怎么了?” 顾灵越说,创研中心是崇盛集团很牛逼的一个存在。那栋楼的人,全是名校海归。他们拥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研发技术。他们上下班不需要打卡,请假不需要扣钱,工资和奖金高得吓死个人。 最近,他们研发的智能康复机器人,获得了国家级的一个什么很牛逼的奖项。 刚才他们的负责人送来了样品册,让商务部帮忙印刷胶装。 他们打算先小范围内投放推广,等到十二月份的时候全面推向市场。 唐瑶眼神微闪。 哦,他刚才来过了。 李雪补充道,那个超帅的负责人是老板的亲弟弟。她曾经在公司章程上看到过他的名字,还在某次和销售喝酒时,听他们八卦过公司名称的起源。 崇盛集团是季董事长的父亲一手创建的,起源于范晔的《乐游应诏诗》首句。 崇盛归朝阙,虚寂在川岑。 所以,崇盛集团。 季川和季岑。 都是过世的老董事长,一生的心血。 和结晶。 顾灵越和李雪越说越激动,二人都表示好想去创研中心上几天班,也感受一下高智商人才的熏陶。 顺便体验一下,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的生活。 她们问褚愚和唐瑶想不想去? 褚愚摆摆手说,她已经够聪明了。 不需要再和高智商的人待在一起了,防止遭到反噬。 唐瑶却在走神—— 所以,别人都知道。 崇盛归朝阙,虚寂在川岑。 只有她不知道。 周一,是个黑色的周一。 因为,这一天唐瑶接受到了很多她不想听到的信息。 关于老板的弟弟,从前,她从没听人提起过这号人。知道的,也就是说他是个售后。 却一夜之间,他不过是拿了个什么奖,便好像人人都知道,一直有这么个人存在一样。关于他多牛逼、多厉害的传说,像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一样,铺得满城都是。 临下班的时候,唐瑶被张承逸叫去了办公室。张承逸很遗憾地告诉唐瑶,升职的事情最后卡在了老板那一关。 说是老板觉得唐瑶的工作经验还有些欠缺,需要再磨练一段时间。 至于,一段时间是多久,唐瑶并没有得到有效回应。 唐瑶跟张承逸之间是有上级与下级的隔阂感的,但和吕桑凌没有。 她去问吕桑凌知不知道这事儿,吕桑凌表示很意外这个结果。
第39章 敢不敢跟我回家 吕桑凌说季董事长从来不是一个看工作年限的人, 他是个看重工作能力的人。而且升唐瑶为商务主管这事儿,本身就是季董事长提出来的,实在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吕桑凌最后问唐瑶:“是不是因为你已婚未育的原因?” 唐瑶想起季川说的那句, 崇盛集团没有苛待女员工的偏见。 呵呵,小人作派。 婚姻的狼狈。 职场的不公。 这就是色令智昏的惨训。 - 唐瑶下班后,先回了趟天鹅湾。 阳台上,晾晒着她和季岑两个人的换洗衣服。 早晨出门前,她以为不会下雨, 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了, 这会儿窗户却已经都被人关上了。 看来下雨之前,季岑有回来过一趟。 唐瑶把经过太阳暴晒的衣服从晾衣架上取下来, 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望了望窗外的晚霞。 想起在际日城的最后一晚, 她也是这样帮他把晒干的衣服叠起来,收好。 不同的是, 那时, 她对他是有些得不到的不甘心。所以, 将他的衣服码在最显眼的位置,甚至颇有心机地把他的内裤放在最上面, 带了些小小的性暗示。 而这会儿,她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了。明明, 人还是那个人,可又好像不是那个人。所以,她把他的衣服码在他的行李箱里。 他的东西不多。 除了换洗衣服之外,全都用保鲜袋分隔开, 堆码着。 他好像是个拎包入住的旅客, 似乎也随时随地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 那就别辜负了他的准备。 唐瑶合上他的行李箱。 想起和他发生过的种种, 就好像是上辈子的经历一样了。 她把他的全部物品打包好,立在门外。 所谓全部物品,来来回回,兜兜转转也不过就是一个行李箱的大小。 - 唐瑶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她因此乘地铁去了唐朝面馆。 临出门前,她换了家里的密码锁,删掉了他的指纹。断就要断个干干净净。 彻彻底底。 唐瑶在民政局站下地铁,出地铁口经过民政局的时候,她忍不住走了一遍登记结婚那日的路。 那天,他就靠在这根具有标志性的大柱子下面,长指间夹了根烟,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鼓子懒散劲儿。 她调戏他,问他为什么来这儿。 他说,国家免费发对象。唐瑶自嘲地笑笑,在他眼里,她居然就是个免费对象。 唐瑶没有在民政局久留。 她调整好情绪,去了面馆。 店里吃面的食客不少。 范女士却不在。 唐浆先生正在后厨里调浇头,几个勤杂工滚面、捞面,叫着号儿。 店里的帮厨弟弟田玺在收银台前坐阵。 唐瑶走过去,帮着忙了一阵。 得了空去吧台前和田玺聊天,顺便问问范女士去哪儿了。 田玺说,外卖平台初现雏形,师娘打算打破电话外卖的现状,入驻外卖平台,正和外卖平台的城市推广谈商家入驻呢。 这主意,还是八月份季岑来的时候,给范女士出的。他说,这是趋势。没想到,向来油盐不进的范女士,倒是给听进去了。到底是把他当作接班人一般信任的。 可惜啊。 遇到个死骗子。 那种感觉又上来了,很生气又很难说。 唐瑶趴在吧台上,玩消灭星星。 手指戳着屏幕,像戳着谁的脊梁骨。 火气就很大。 田玺从后厨里端了一篓儿刚洗好的筷子往消毒柜里摆放,看到唐瑶这副德性,问:“姐,和姐夫吵架了?” 吵,吵了。 吵一个多月了。 但是—— 唐瑶摁屏幕的指尖一顿,侧眼问他:“有这么明显?” “哦。”田玺敲敲自己的脸说:“你脸上写着呢,老公惹我。” 唐瑶收起手机,轻拍了下田玺,笑骂:“去你的。” 田玺讲些客人的趣事儿给她听,唐瑶听得心情好些了,让田玺帮她个忙。 - 于是,下班路上的季岑就接到这么一通电话,对方声称是某快递公司的派送人员,说他有个快递在天鹅湾,让他赶紧回去取。 他问对方,快递是什么。 对方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季岑于是上网百度了一下这串固定号码,显示是某老字号面馆。 季岑犹豫了下,问:“你是田玺吧?” 田玺因此忘了自己快递派送员的身份,大呼一声:“卧槽,姐夫,你神了吧。我捏住嗓子你都能猜到我是谁?” 季岑扯了扯唇,敷衍一笑:“下回再兼职送快递的时候,别用店里的固话打了。” 以为被季岑误会做兼职了,田玺忙着为自己辩解,彻底忘了唐瑶的嘱托:“姐夫,我没有背叛师父和师娘,是唐瑶姐让我给你打电话的。她说,你的东西都打包好了,放在门外,让你赶在保洁阿姨打扫楼道卫生之前拿一下。” 在一旁怎么拉都拉不住他的唐瑶,绝望地拍了拍脑门,她身边怎么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 季岑听完了个大概。 大概就是自上次印山湖事件之后,唐瑶对他很不爽。经过一个月的深思熟虑后,她决定踹了他,美其名曰,清理生活垃圾。 而所谓一个月的深思熟虑,其实就是唐瑶单方面的冷战。 也就是说,季岑做了一个月的舔狗之后,要被扫地出门了。 即将沦为一条不折不扣的丧家之犬。 可以啊。 季岑冷笑了声,劳田玺代为转达给唐瑶,别后悔就行。 - 说完狠话之后。 季岑把车子开到天鹅湾,等不及电梯下楼,从安全出口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十七楼。 可能是最近锻炼得勤快吧。 连口气儿都不带喘的。 季岑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就下楼。 自己扔自己,这是作为垃圾该有的觉悟。 气极。 依旧没乘电梯,从十七楼踩着楼梯台阶下来。越走越想,越想越不对劲。 凭什么说他是生活垃圾? 下到一楼的时候,他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将其丢进了垃圾桶里。 嗯,这才是生活垃圾。 他可不是。 扔完生活垃圾的季岑,觉得自己好聪明。不愧是经济适用居家好男人。 行了,垃圾也丢了。 回家给她准备晚饭。 这次季岑心情不错地乘坐了电梯。 电梯直达十七楼。 季岑伸着瘦长的指节去按指纹。 【操作失败】 季岑便又去摁密码。 【输入错误】 季岑很快明白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唐瑶删了他的指纹,真正地把他赶出了家门。 行。 可以。 季岑有把握猜准唐瑶把密码换成了什么,但他突然就不想试了。 被女人扫地出门。 可真够丢人的。 - 离开天鹅湾之后,季岑开着车到处乱逛了会儿,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去哪儿。 没心情回公司,唐瑶的家又不欢迎他。 他最后选择了回印山湖。 别墅里。 他哥和他嫂子都不在。 只有他侄儿季钦之一个人坐在地下一层的游戏厅里打游戏。 季岑捡起一旁的游戏手柄,和季钦之一块儿坐在地上,打通关。 游戏关卡设置太低龄,季岑很快便觉得没劲,扔了游戏手柄,扯着衣领懒懒的坐在地上,背抵着墙,脑袋微仰。 叹了一口气。 季钦之眼睛转了转,随后也丢下游戏手柄,坐到他叔旁边,叹了一口气。 季岑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发出一声嗤笑:“入学摸底考试又没及格?” 季钦之也学他的口气说:“你老婆又扫你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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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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