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太好的习惯导致他刚才拿水的时候根本没细想,拧开就喝了。他只记得自己的是矿泉水瓶,完全忘了还有祁鹤的。 傅泽沛被呛得脸红,不敢看祁鹤。 他骑虎难下,又不能放下再拿起自己的喝,这么干全都知道他刚才喝了祁鹤的水。 “泽哥,你怎么喝口水还能呛着?”张沃多话,却没发现端倪,“那咱们到底怎么办?十中那群人肯定想好了招阴咱们。” 方嘉年也没发现:“再说,先回去上课了。” 傅泽沛不仅把脸呛红了,连耳根子也莫名烧了起来,低着头道:“唔,放学再说。” “行,散了散了。”预备铃正好响了,方嘉年见桌上还放了瓶水,拿起递给空着手的人,“祁鹤,你的水。” 祁鹤先看了眼几乎是满瓶的水,又看向傅泽沛,接了过去。 两人在方嘉年和张沃眼皮子底下一番暗度陈仓,互相拿走了对方的水。 傅泽沛渴了一上午没喝水,因为那瓶水不是他的。祁鹤也没喝,只是因为桌角那瓶水是傅泽沛的。 光是看一眼就险些让他步入发情期的人,如果被捕捉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后果无法预料。 祁鹤自认为是理性克制的人,但在这件事上,他不确定。 - 跟十中那群人的篮球赛变成了棘手的事,硬拼也不是不行,但傅泽沛想要个万全之策。这件事因他而起,他不想其他人因为他再受伤。 走在路上,张沃提议:“我们得找个公平的裁判,上次裁判跟他们一伙的,犯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他们那些小动作,早该被罚下好几轮了!” 也就是说,他们得找个能让两边都信服的人。 “咱们四个再加上我对象,人数上正好。”方嘉年说,“裁判我来找,小洛认识不少人。” 他口中的小洛全名钟洛,就是整天挂在嘴边的“我家宝贝”。 “那行,现在定个时间地点?” 对方是已经下了战书,可他们气势上不能输,要争取一切有利条件。 始终没说话的祁鹤开了口,缓缓道:“周日下午五点,街心公园篮球场。” 傅泽沛一拍手:“就先这么定了。” 解决了旧的问题,新的问题接踵而来,张沃问:“可是……谁去通知那群人呢?” 总不能期望着那群人无业游民似的,整天在他们学校附近瞎转吧。要是再碰上,恐怕就是团战了。 “还是我找人去。”方嘉年说,“这回不弄死他们!” 他们照旧在路口分开,四个人往三个方向走。 傅泽沛跟祁鹤一起,他走在后面,看见祁鹤书包一侧的矿泉水瓶。 水位线一点没变,估计连拧都没拧开过。 祁鹤这是,嫌弃他? 不过是一瓶水,不想喝扔了不就行了。 “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拿错水了。”傅泽沛低声道歉。考虑到对方是omega,他的语气比平时谨慎了许多,“你不想喝就扔了,一瓶水嘛。” “没事。”祁鹤说道。不知回应的是第一句还是第二句。 “诶,我帮你扔了吧。”傅泽沛热情得过分,天知道当时他有多尴尬,现在只想立刻让这瓶一模一样的水消失。 “等下!”祁鹤急声阻止,“别扔了。” “啊?” “回去浇花。” “……” 废物利用,行吧。
第19章 作死试探
时间在一次次铃声中过去了大半,转眼又到了周五。 因为祁鹤的关系,傅泽沛这周没有迟到一天,老刘深感欣慰,老泪纵横,以为他改邪归正,还在班上表扬了一番。 没有点名,只是非常隐晦地说,最近一些同学迟到现象有所减轻,要继续努力,争取期末能拿他个最佳班级! 四周目光纷纷向傅泽沛投来。 当事人非常淡定地打了个哈欠,觉得老刘还不如提名点姓呢,全班的人都知道他迟到最多。 看他一副懒散模样,老刘才后悔自己话说早了,这回最佳班级可能要无望了。 “奇怪了泽哥,你这几天怎么没迟到啊?”一下课,张沃就凑过来。 那天本来想问的,结果愣是没把人叫醒,最后还是祁鹤给叫醒的。 傅泽沛奇怪了,怎么他早起两天,都没人把他当正常人了:“怎么?我不能准点来教室?” “能啊,就是特不习惯,总觉得每天太阳都不从东边升起了。”张沃说。 傅泽沛搪塞他:“是,太阳从你脚底下升。” 张沃嘿嘿地笑,问他:“对了泽哥,之前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想了半天,傅泽沛也没想起来他拜托过自己什么正经事:“什么事?” “就,祁鹤性向那事呗,我还跟别人打着赌呢。这个月就快过完了,我还指望着拿打赌赢的钱吃饭呢!”张沃叹了口气,最近他爸知道要期中考试了,管得紧。 他不提这事,傅泽沛都差点忘了。 短短一周里,他对祁鹤的认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观,完全颠覆了之前十几年的人生。以前祁鹤在他眼里是傲气十足的beta加情敌,现在变成了同一阵营的哥们,这哥们还是个特别生猛的O。 说起来,傅泽沛还是第一次跟omega当哥们。感觉……很奇妙。 他自己是个omega,却因为信息素感知障碍的缺陷,只能隐瞒这个事实,所以也没有omega朋友,只能跟beta和alpha玩。 祁鹤是他的第一个omega朋友。 虽然他讨厌性别歧视那一套,但不得不承认,omega在生理和心理上天生就比alpha脆弱,情感更细腻,也更容易受到伤害。 当然,他是个例外。 除了在第二性别鉴定那一栏写了个omega,他基本上哪哪都不跟omega沾边。 omega的身形娇小他没有,温柔体贴也与他无关,他甚至不一定有信息素和发|情期。 “祁鹤他……”他是个O,而大多数O都喜欢A。傅泽沛有苦难言,只能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我还没问他。” “啊?”张沃也苦,“那我明天还能不能吃上饭了?” 傅泽沛一下狠心:“我帮你问,等放学就问。” “那就全靠你了泽哥。”张沃对他委以重任,语重心长。 一放学,张沃就溜了,美其名曰要去陪未来的女朋友,方嘉年跟他们走到学校门口,也被对象一个电话叫走了。小团体瞬间只剩下傅泽沛跟祁鹤两个人。 问别人性向,尤其对方是个omega,这件事不太礼貌,所以傅泽沛迟迟没有开口,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眼看着就要走到家了,傅泽沛着急得背后冒汗,几次欲言又止。祁鹤看出来异样,问他怎么了。 “就……哎,其实也没什么。” 没组织好语言,等下再来。 祁鹤:“?” 这么问太直接,傅泽沛决定换一个迂回点的方式。 于是他想了想,问道:“就,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祁鹤:“!” 怕他误会,傅泽沛赶紧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现在高中生早恋的不挺多的吗?你看方嘉年,对吧?” 说完,心虚地瞥了祁鹤一眼:“所以,你有没有……?”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或许是心理作用,他很久没听见祁鹤回答,汽车的鸣笛声吵着他的耳朵,时间久到他以为答案已经被四周的喧闹掩盖。 但实际上,时间不过流逝了几秒钟,短到让祁鹤来不及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他“嗯”了一声。 明明是傅泽沛自己问的,在得到答案时他却没有意料之外的欣喜。 他有喜欢的人? 傅泽沛的心尖仿佛被车辙碾了一下,连组织好的语言也一同被碾碎了:“那他,他是……是你原来学校的吗?” “不是。” 祁鹤的声音简短有力,一声声击在他的心膜上,犹如打鼓。 说不出来原因,傅泽沛忽然很后悔问这个问题。 祁鹤有没有喜欢的人,是alpha还是omega,亦或是普普通通的beta,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此时却像条被浇上柠檬汁的秋刀鱼,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酸到了骨头里。 羡慕。 他一定是羡慕嫉妒祁鹤。 傅泽沛冷静下来,嘴唇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他没察觉到此时祁鹤的表情比他更加不自然,那是紧张,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放在校服兜里的双拳握紧。 其实他还没有做好向傅泽沛表明心迹的准备。 关于这件事他母亲找他谈过,在他主动要求搬回来时。他母亲同意全家搬回来的条件是,希望等到他成年后再考虑跟小泽的事,这也是为了两人的成绩着想。 所以他的原计划,是等到高考完再表白。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傅泽沛发现了,还主动来暗示自己?! 祁鹤摸不准他到底知道到了多少,模糊地表示:“……我们是同学。” 同学? 既然不是原来学校的,那就只能是…… “现在的同学?!”傅泽沛震惊。他才转过来几天啊,这就有喜欢的人了? 他猜对了,祁鹤有些局促:“呃,嗯。” 傅泽沛:“!!” 人比人,气死人。他都在这学校读了一年多了,都没有个喜欢的人,祁鹤才来一个多星期,这就……? “那,那他知道吗?”傅泽沛的语气中急促中染上了一丝慌乱。 祁鹤垂目摇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听起来傅泽沛还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笃定说道:“他不知道。” 原来还是暗恋! 像祁鹤这样的人,竟然还需要暗恋。 傅泽沛追问:“那你怎么不跟他说啊?” “时机不合适。”祁鹤在路口停下来,前面是红灯。他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傅泽沛,说,“先跟他做哥们,慢慢了解吧。” 这话遗憾中带了几分无奈,听得傅泽沛一愣。 他以为祁鹤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事事顺心,情场考场都特得意,怎么现在听起来比他还惨呢。 暗恋,还爱而不得,有苦难言,情非得已……傅泽沛脑袋里冒出来一个又一个词,都苦兮兮的,跟甜蜜美好沾不上一点边。 虽然是邻班,但中间隔了道墙,所以他不知道平时祁鹤的目光都落在哪里。想来想去,也没见祁鹤跟谁走得很近。 不过傅泽沛还是极其敏感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哥们。 说明祁鹤跟这个人关系不错,至少要经常一起玩,才能叫哥们。 他们班没有omega,所以这个人不是A就是B。而往往O喜欢A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时机不合适。也就是说,有什么原因让祁鹤现在不能表白。 红色数字一秒秒减少,跳成绿色,祁鹤见他愣神许久,轻轻拽了下他的校服:“走了。” “哦。” 傅泽沛如扯线木偶般过了马路。 跟祁鹤关系很好的人,那不就是他,张沃,还有……方嘉年?! 方嘉年? “是同学。” 方嘉年就坐在祁鹤后面。 “先做哥们。” 他们两个关系很好。 “时机不合适。” 因为方嘉年现在有对象啊! 所以,祁鹤不会是喜欢方嘉年吧!
第20章 胜利
傅泽沛陷入震惊,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 祁鹤转到隔壁班,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方嘉年,去张沃的生日会、下楼打篮球,方嘉年都会叫上祁鹤,看起来特别照顾他,两人还坐前后桌,连之前篮球赛刺头的事都主动跟祁鹤说过。 可能方嘉年心大,没察觉出来不妥,可从祁鹤的角度来看,在陌生环境里来自alpha的关心很容易让人动心。 不过方嘉年有对象,所以祁鹤只能默默暗恋,以朋友之名陪伴在他身边。 他的好哥们竟然喜欢上了他另一个有对象的好哥们。 这也太刺激了! 虽说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权利,别人无权干涉,可方嘉年是个有夫之夫! 要是这事被方嘉年他对象钟洛知道了,难免一场腥风血雨。钟洛作为个信息素等级为A的alpha,战斗力不容小觑。 不过想想,祁鹤没有做出太过激的行为,甚至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方嘉年。傅泽沛稍微放心了些,同时又忍不住好奇,钟洛和祁鹤到底谁的战斗力更强一等。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他强迫自己立刻停止想象。 后面的几百米路,傅泽沛没再说话,他已经很后悔挑起这个话题,在无意中,他又知道了祁鹤的一个秘密,虽然这个秘密并没有让他感到开心,甚至觉得失落。 此刻他的心情,说难过太浓,说平静太弱,他很清晰地能够体会到那种感受,整个人仿佛坠在树枝上未成熟的果子,满是酸涩。 只是他不太懂为什么会这样。 祁鹤注意到了他的情绪低落:“傅泽沛?” “啊?” 傅泽沛触电一般立刻挺直了身子。 “那你呢?” 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晚风兜起少年的校服,树叶沙沙作响。祁鹤问:“你有喜欢谁吗?” “没有。”傅泽沛立刻否认,而太急太快的语气又像是一种欲盖弥彰。他定了定,又说了一遍,“我还没有。” 心动是一件简单的事,只需一秒,可在他这样却变成了天大的难事。 祁鹤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在为傅泽沛的心还不属于任何人而狂喜,同时又在为自己没能占据他的心而失落。 他想告诉傅泽沛,别去喜欢任何人。 除了我,别去喜欢任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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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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