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街心公园。 学校周末不开放,何况外校的不能轻易进他们学校,所以祁鹤把地点定在了这里。街心公园就在七中附近,有两个篮球场,周末常有学生在这里打篮球。 傅泽沛照旧跟祁鹤一起来的,他们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本以为是到的最早的,没想到张沃和方嘉年他们到得更早,一群人站在公园门口,黑压压的一片。 “怎么这样多人?” 知道的是比篮球,不知道的以为要打群架呢。 张沃见他们两个又一块来的,心里不由狐疑,把傅泽沛拉到一边悄悄问:“泽哥,你要是跟姓祁的谈恋爱了,你就眨眨眼。” 傅泽沛把两只眼睛瞪得老圆:“谈个头!他……” 他有喜欢的人。 可惜这话不能说,只好半路改口:“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们两个怎么整天跟连体婴似的啊?”张沃纳闷。 “家住得近,不行吗?”傅泽沛搪塞过去,“问你呢,怎么这么多人?” “噢,这边几个是钟洛叫过来的,有裁判,还有十中几个有威望的学生,怕刺头那伙人又耍赖。”张沃又指了指不远处正门口那一堆,“那几个是啦啦队。” “还有啦啦队?!”傅泽沛望过去。 “对啊,我把这事跟乔月说了,她跟田萌就组织了几个人来给我们加油,绝对秒杀十中那群孙子!” 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傅泽沛往那边仔细一看,果然有副面孔有点眼熟,正朝自己这边挥手。 钟洛也来跟他打招呼:“泽沛,好久没见了啊。” 毕竟不在一个学校,不常见面,上次见好像是方嘉年生日,都好几个月过去了。 他比傅泽沛要高两公分,为人却不高傲。说起来他们挺熟的,但因为祁鹤的缘故,傅泽沛今天跟他相处起来有点不自然。 好在钟洛没注意,跟裁判还有啦啦队打过招呼,几个人就往公园里走,后面十中那群人也跟过来了。 上场之前,傅泽沛注意到对方那群人除了刺头,其他那天都不在场,不过估计还是上次比赛那些人。两边结下了梁子,不来一场两边都不服气。 开场,运球,传球…… 其实对于这场比赛,傅泽沛有信心是有信心,但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他、方嘉年和张沃都跟钟洛打过球,配合还算可以,跟祁鹤也打过,可以用默契来形容,但问题是,钟洛他没跟祁鹤配合过啊。 哪怕一场球也好,现在问题是他们这个团队,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排练过,就这么上场了。 五个人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打比赛关键还得看配合。 所以傅泽沛目光除了跟着球转来转去,还时不时落在这两人身上,生怕他们互相接不住对方的球。 但半场下来,他很快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未经磨合过的团队,打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15比17,他们将将领先。 中场休息时间,各自调整战略。对方防守是个大高个,一看就是个alpha,身高足有一米九多,他们很不占优势。 下半场开局,傅泽沛就发现刺头他们有点急了。两分的差距不多,不过对于实力相当的两队,追回来并不容易。 上半场他们没使损招,这半场就有点耐不住了,小动作多了起来。 傅泽沛他们早有应对,而且裁判也不是眼瞎的,给了一次警告,老实了两分钟,又开始横行直撞。 场上33:38,差距越来越大,时间却越来越少,十中那群人逐渐失去耐心。 啦啦队不知道何时已经不喊了,目光全被吸引,篮球场两旁围满了观众,有同样来打球的同龄人,也有来公园遛弯的老大爷。 就在最后两分钟里,钟洛刚要把球传给傅泽沛,就被另一个高个儿拦断。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球上,忽然有人用手肘狠狠撞了下傅泽沛的肚子。 那人力气极大,疼得傅泽沛立刻把所有话咽在了肚子里。 下个球要传给他,这么一来他没接住,又被对方截走了,一个两分投篮,竟然进了。 本来这就是项耗费体力的活动,比到现在所有人都很累了,再被来了这么一下,一时之间傅泽沛冷汗热汗齐出,成为了严密防线里的一处薄弱点。 几个队友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教练却没有喊停,大家只以为他跟每个人一样,是体力跟不上了。 他们不能输!抱着这个决心,傅泽沛很快调整好自己,咬着牙继续打。 最后的三十秒里,双方都没能进球,最终比分停在了35:39,场上十中那群人的咒骂声和啦啦队的欢呼声同时传来。 “我们赢了!”张沃大叫。 方嘉年和钟洛相视一笑,,撞了下对方的肩。 傅泽沛也笑起来,就是笑得有点虚弱,两秒后被几个人团团围住,拥抱在一起。 他们赢了。
第21章 追求的权利
“走,吃饭庆祝去!” 几个人觉得比上次赢了区级篮球赛还高兴,张沃嘴角都快咧到天上了:“走走走,去我家饭店,随便点!” 张沃他爸是做生意的,名下好几家饭店。 “不怕你爸逮着啊?”傅泽沛也笑。 “今天不怕,管他呢!”张沃说,“没准我爸还为我骄傲呢,他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出息过?” 围观的观众散了,十中那群人也悻悻走了,自古胜者雄赳赳,败者灰溜溜。 傅泽沛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不知道哪个孙子下手这么狠,半天了他肚子还隐隐地疼。方嘉年他们正商量怎么过去,他们几个加上啦啦队,还有钟洛叫过来的人,有十六七个。 他用手撑着腿,汗滴在石板上,忽然面前伸过来一只手。 “没事吧?”是祁鹤。 傅泽沛摇头,疼归疼,不过哪次打比赛不受点伤。 “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没事。”傅泽沛不想扫兴,抓起前面那只手腕,借力站起来,“走吧。” 祁鹤“嗯”了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周身弥漫起淡淡的水汽,混着公园的樟木香。 傅泽沛走在后面,趁他不注意掀起衣服一看,肚子上都青了。 最后打了四辆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饭店。经理认出来张沃,直接给了他们最大的包厢。 入座时傅泽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没想太多。结果他左边是张沃,右边是方嘉年,钟洛挨着方嘉年,这边已经坐满了人,祁鹤只能坐到钟洛旁边。 这怎么行?傅泽沛眉头一皱,站了起来。 “怎么了泽哥?”挨着他的张沃问。 傅泽沛来不及解释,匆忙地说:“我想挨着祁鹤坐。” “啊?”张沃用怪异的眼光看他。难道他猜错了,是泽哥单恋姓祁的? 傅泽沛是个一起去学校都怕被人误会的人,随便编了个借口:“我热,那个座位离空调近。哎,要上菜了,你往左边挪一个位置。” 说完他硬生生挤到了钟洛和祁鹤中间。 钟洛以为他跟祁鹤熟,没多想;祁鹤以为他要跟钟洛叙旧,也没多想。 只有傅泽沛默默想:我为这个团体付出了太多! “来来来,咱们举杯庆祝一下!”张沃大嗓门喊道:“感谢裁判团公平公正,感谢啦啦队加油助威,感谢我的队友们默契配合,还要感谢我爸,给了咱们白吃白喝的地方。” 一阵哄笑,大家都纷纷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 等等,他们怎么直接举啤酒瓶?傅泽沛默默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白开水。 连对面几个小o都是啤酒瓶,准备好一口干了。这群人这么生猛? 他也悄悄换了瓶啤酒。 虽然他酒量差,但一瓶啤酒应该没问题,上次是张沃的整蛊饮料度数太高了,他才一杯倒的。 嗯,一定是。 这次不会再丢人了,比如抱人家大腿之类的…… 酒到中途,有几个人有事提前走了,张沃正在跟人高谈阔论,把一群omega哄得直乐。方嘉年和钟洛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出去了半天还没回来,傅泽沛撑得打了个酒嗝。 酒精这个东西,他还是不沾的好,虽然没醉,但头晕晕沉沉的。 刚才的话一语成谶,空调冲着他直吹,开始冒汗的身体现在冻得直哆嗦。 他没带外套,大夏天出来打球谁能想到穿外套啊,巡视了一圈,就方嘉年的外套搭在椅背上,人和钟洛一起失踪了。 他知道两人不会介意,挪了个位置去拿方嘉年的外套。 谁知背后传来一声沉哑清晰的声音:“穿我的吧。” “?”傅泽沛一回头,正是祁鹤。 原来祁鹤也穿着外套呢,放在腿上,他刚才没看见。 不是?祁鹤连他的醋都吃? 傅泽沛只好放下方嘉年的外套,接过他的运动外衫,毫不客气地穿在身上:“谢了。” 刚坐稳没多久,他又站起来,想去厕所。 三楼只有两个大包厢,除了他们包厢,另外一个包厢没有人,房间里聒噪的声音被隔绝,顿时安静了不少。 顺着指示牌找到卫生间,他刚要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声。 方嘉年和钟洛在里面接吻,可能还干了点别的。 差点撞破,傅泽沛霎时红透了脸。他感知功能缺失,闻不到信息素,但想想也知道此时这里充斥着满满的alpha侵略性的信息素。 钟洛和方嘉年的信息素都是A级的,等级低的alpha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omega。 难怪整条走廊一个人都没有。 傅泽沛悄悄退出去,准备去楼下的洗手间。 谁知他一转身,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口上。 本来喝过酒的头就晕,这么一撞,脑袋晃晃悠悠,更晕乎了。 祁鹤莫名其妙,见他站在洗手台前:“怎么不……” “嘘!”傅泽沛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能让祁鹤进去,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在跟别人接吻,他得多伤心啊。 其实祁鹤感受到了这里有信息素,但他是S级的,A级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从傅泽沛的反应,他已经知道方嘉年和钟洛在里面了。 傅泽沛生怕他难过,轻声说:“走,去楼下!” 电梯的门关上,空气里弥漫的信息素的味道才基本消失。不过傅泽沛闻不到,他一本正经向祁鹤解释:“刚、刚才两个alpha在厕所打架。” 好像只有这么解释,才说得通。 “是吗?”祁鹤哭笑不得,“你看见了?” 傅泽沛含含糊糊:“昂。” 楼下包厢小,人也多,两人上完厕所出来,傅泽沛边洗手边回忆刚才的事,这么多人祁鹤不喜欢,怎么偏偏喜欢上了方嘉年呢? 真是造孽。 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想了好久才发现盲点:“诶,你不是omega吗,刚才那么强的信息素,你怎么……” “我不受A的信息素影响。”祁鹤说。 傅泽沛一惊,难道祁鹤跟他一样,也有感知障碍这个破病? “为什么?” 已经提示到了这个程度,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祁鹤无奈,解释道:“可能我是S级的吧。” 信息素只有B级的傅泽沛:有被冒犯到。 他暂时不想回去,觉得吵,又怕回去再喝酒,这么下去他真要醉了。他喝醉了不一定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呢,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观景台呆了一会儿。 祁鹤也没走,陪他站着。 一时无话,过了一会儿,祁鹤非常不合时宜不解风情地说:“这周还没补习。” 傅泽沛噎了一口,怎么这家伙真把老刘的话记心上了? “你作业写完没有?”他问。 祁鹤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听见傅泽沛说:“回去数学卷子借我抄抄,我还没写完。” “……还差多少?” 傅泽沛:“我记得好像写了两道选择,还是一道来着?” 这是没写完吗?这压根就是还没写! “借我抄一下嘛,我平时都自己写,就这周没写。”傅泽沛决定来软的,反正他是个没骨气的,“数学我只能抄你的,抄别人的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为什么?” “错误率太高,不是我的水平。” “……” 那确实是只能抄他的。 两人再次回到包厢,方嘉年和钟洛已经回来了。傅泽沛偷偷看了眼祁鹤,后者宁静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钟洛冲他笑了下:“吃饱了吗?” 傅泽沛回神,瞥见他领口上方有好几个红印子,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嗯。” 过了两分钟,他转向右边,问祁鹤:“你吃饱了吗?” 祁鹤点头。 明天还要上课,不到九点就要散了。张沃兴致未尽,嚷嚷着要约一波唱歌。 “差不多行了。”乔月说,“咱们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吧。”张沃很听她的话,“那,我送你回家吧。” 乔月看了眼旁边的田萌:“我跟田萌一起走。” “那我把你们两个都送回去,保证安全到家。”张沃跟泡在蜜里一样,整个人甜滋滋的。 顺路的一起走,裁判跟几个大高个凑了一辆车,几个omega也结伴走了,还有三个离家近,走着消失在了路口。 “我去小洛家。”方嘉年揽着钟洛。想到上次的事,他对祁鹤说:“傅泽沛酒量差,你们不是顺路吗,就叫一辆车吧,路上照顾他一下。” 祁鹤“嗯”了声。 傅泽沛心想,看来他上次真的过于丢人了。 方钟也走了,只剩下他跟祁鹤,还有个钟洛叫过来的人。祁鹤去路边拦出租,傅泽沛低头看手机,过了几秒,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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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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