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他也说不上来。但可以确认的是,时间让他们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反而让他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近一点,再近一点。 仿佛跟祁鹤呆在一起,连空气里的湿度和温度都是正适宜的。 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omega? 走到小区外的便利店门口,傅泽沛想起他爸妈都不在,晚饭还没着落,便停下来说:“等下,我进去买点东西。” 祁鹤问:“买什么?” “泡面和卤蛋。”傅泽沛想了想又说,“还有牛奶面包。” 只见祁鹤表情微变:“你晚上吃泡面?” “唔,不行吗?” 其实他不知道,傅泽沛还挺喜欢吃泡面的。小时候唐思捷管他管得严,从不让他吃“垃圾食品”,导致现在傅泽沛看见泡面都馋。 见他没说话,傅泽沛进去拿了面包和酸奶,又去找泡面。正要结账,祁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拿走最上面那盒泡面:“不健康。” “没……” 祁鹤打断他:“晚上来我家吃吧。” 傅泽沛先是一愣,继而雀跃:“真的?!” 他馋对面家饭好久了,想想都要流口水。金女士的厨艺可是一绝,他每次都能光盘行动。 “嗯。”祁鹤帮他将泡面放回去,“你想吃什么?” 还可以点菜?他在家都没这待遇。 思考片刻后,傅泽沛报了一串菜名:“油爆虾,香菇菜心,红烧豆腐。” 他说的都是金女士的拿手菜,做起来又不会很麻烦的那种。 祁鹤记下:“好。” 傅泽沛美滋滋的:“还要一碗大米饭。”
第24章 意外触碰
洗完澡出来,窗户里就飘进来一阵香。 傅泽沛下楼,暂时把补课的事放到一边,决定先去蹭个饭再说。礼尚往来,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去敲对面的门。 只见祁鹤身穿围裙,手持长勺来开门,傅泽沛看得一愣,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以及一丝丝不妙的预兆。 他走进去探头探脑看了一圈,除了祁鹤没看见别的人,问道:“金女士她们不在家?” “嗯,明天是她们的结婚纪念日,出去度假了。”祁鹤解释。 傅泽沛一听,出去度假不带亲儿子?怎么跟他爸妈一个样,老把自己儿子当电灯泡。 他打量着祁鹤这一身装扮,恍然醒悟:“今天不会是你下厨吧?” 后者已经悠然走进厨房,高挑的身材如行走的衣架,连围裙挂上去都是帅的,随后将爆炒过的虾装盘:“猜对了,过来帮下忙。” “………………” 如果他知道金女士不在家,是万万不会来蹭饭的。 他从来没听说过祁鹤会做饭,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相当悲剧的结果,并开始想等下定哪家的外卖比较好。一千米之内有家韩式拌饭,送年糕,首单还能立减三元,相当划算。 不过当傅泽沛循着香味走进厨房,看见那两盘色相相当不错的菜,叫外卖的念头立刻打消了。 叫什么外卖啊,这色相,这味道,他都能打包打包当成外卖送了。 “这都是你做的?”傅泽沛吮着虾,口水直流。 “嗯。”祁鹤也夹了一筷子,“味道怎么样?” 傅泽沛在心里激动地想,就三个字,巨!好!吃!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相当矜持:“唔不错,跟金女士做的一个味道。” 他错了,他以前真是愚蠢至极,怎么能把祁鹤这样长得帅成绩好会讲题还能做饭的omega当成情敌?这应该是他的革命伙伴啊,早点看清这一点,他的胃就不至于被摧残这么多年了! 被肯定的祁鹤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内心喜悦:“那就好。” 傅泽沛已经很久没这么吃过这么香的饭了,他吃饭速度不快,却是大口大口的,吃得腮帮子满满鼓鼓,缀在脸颊上像两个发酵的包子。 坐在对面的祁鹤觉得他很可爱,在盯着他看了足有五秒后,才移开了目光。 再看下去会被发现。 吃了一大碗饭 ,清空了三个盘子,连嘴边的残渣也不放过都要舔进嘴里后,傅泽佩心满意足了。 “我来刷碗吧。”做饭他不行,刷碗还是可以的。 不料祁鹤说:“放到刷碗机里就行。” 傅泽佩把碗收好,放进洗碗机里 ,回来桌子已经被某人擦得干干净净。 得 ,他又白蹭了顿饭,什么都没干。 “对 ,今天那道数学题,要你给我讲讲。”蹭完饭,总算要回归正题了,“数学卷子我借给张沃改错了,你的拿回来了吗?” “在书包里。”祁鹤指了指楼上,说:“现在时间还早,等下把上周末的物理一起补了。” ?! “不必了吧。” 一提到物理,傅泽沛就非常抵触,打心底看都不想看的那种,怎么来问道数学题还得把物理搭上? 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祁鹤还没说完:“还有,我记得老刘说你作文总是写跑题,作文跑题是大忌,很可能连基础分都拿不到,等下给你……” 傅泽沛:“!” 他现在立刻就跑! 傅泽沛脚底生风,溜得贼快,可惜位置不利,没两步就被祁鹤拦住:“即使外语和数学满分,也是无法弥补其他学科的差距的,如果你想要第一,就必须消除自己的弱项。” “大学的录取规则是,在总分相同的情况下,优先录取单科成绩较高的一方。如果你想报考文科专业,那么首先对比的就是语文成绩。” “那、那我报理科还不行么?”傅泽沛非常没底气地说。 祁鹤:“你理科成绩很好吗?” “…………”不带这么聊天的。 在某种程度上,他被祁鹤戳中了死穴,严重偏科是他目前最大的问题,外语数学和其他几科接近满分,而物理只能达到及格线,语文稍微好点,作文发挥稳定的话,扣分点不是很多。 傅泽沛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羊入虎口,他这不是来蹭饭,简直是来送死的。 祁鹤近距离看着他,对方的睫毛随着颤动的频率刮过了他的心。他轻轻喊了他的名字,如一阵温柔的风:“傅泽沛。” 傅泽沛抬眼看向他,茫然无措。 他在祁鹤的眼睛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心,仿佛一剂强心剂打在他的身上,伴随着耳边越发凑近的声音:“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 霎那间,他胸口小鹿乱撞,心脏里有什么东西“砰”地炸开—— 那是积攒了许久的喜欢。 它如一粒早已生根发芽蛰伏等待的种子,此刻瞬间冲出黑暗,刺破束缚着它的血肉和胸膛,野蛮生长起来。 傅泽沛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他知道祁鹤有喜欢的人时,情绪会一如反常地低落难过。 他不得不向自己投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喜欢祁鹤。 对于他来说,这个隐藏在心中最隐秘角落的秘密,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想为什么的秘密,如潘多拉的魔盒,不想去承认,更不想去开启。 可刚刚祁鹤那句话,如咒语般将它打开,将这个秘密曝光在光天之下,让他再无处躲藏。 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这句话太有诱惑力,太让人心动了,几乎让傅泽沛瞬间沦陷。 他愣了多久,祁鹤就看了他多久,直到再次开口,将傅泽沛的思绪拉回来:“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多一点选择的机会,少一点后悔和遗憾。” 他说的是我们。 “那,补就补嘛。”靠这么近干嘛,害得他心要跳出来了。 祁鹤终于不再那样严肃:“先讲数学。” 本来他是想去书房的,书房安静,但傅泽沛知道书房里都是金女士的名贵书画和花草,生怕自己再跟小时候那样不小心打碎点什么,死也不去。 所以最后还是去了祁鹤的房间。 他们搬回来之后,房间重新布置过,上次傅泽沛过来还衣服,就匆匆瞥了一眼,注意力全被祁鹤的美好肉体吸引过去了,根本没仔细看。 其实变化不大,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约,只是家具换了新的。床是榻榻米风格,衣柜是实木镶嵌式的,书桌……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书桌上放着的那瓶矿泉水。 “咦,这瓶水……”好眼熟啊。 透明的瓶身,贴着淡蓝色的商标,水位线只下降了几厘米,在印着商标的塑料纸上,画了一道水笔印。 这不是上次他跟祁鹤拿错的那瓶水吗?! 他以为这瓶水现在早垃圾分类回收了几百次了,怎么好端端放在祁鹤的书桌上? 没浇花吗? “咳。”祁鹤心虚地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 可是已经来不及,傅泽沛是个行动派,眼疾手快把那瓶水握在了手里,并打算拧开闻下里面的水有没有坏掉。如果没有的话,或许还能废物利用浇个花。 祁鹤只觉大事不妙,果然两秒钟后,他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栀子香。 那是傅泽沛的信息素。 其实信息素的味道已经非常非常淡了,瓶口本来就只有一点点残余味道,又放了好几天,几乎是消失殆尽。但对于他来说,哪怕只有一丁点的信息素,也足够危险。 等级越高的alpha,对信息素的敏感程度越高,S级可以轻易在空气中捕捉到omega的信息素,即使只有一丝丝。 傅泽沛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于他来说是致命诱惑。 先是一丝丝甜,然后是香气,淡到连信息素的主人都没有察觉到,祁鹤却捕捉到了这气味。紧接着,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作出反应,从他的身体里释放出来,将那一点栀子花的味道包裹住。 房间里暗潮涌动,两股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如快速生长的藤蔓,拥抱交缠。 祁鹤的喉结立刻滑动了一下,某种冲动被强忍下去。他几乎是屏息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通风,又打开空调开到最大风,祈祷那一点信息素能快点消散。 而信息素等级只有B级的傅泽沛丝毫没有察觉到发生的一切。他还在嗅那瓶水:“没有味道,但肯定不能喝了,我帮你去浇了花。” 小阳台上有两颗仙人掌,他决定去灌溉下它们。 走到阳台,才发现不仅有仙人掌,还有许多他说不上名字的花草。他瞥见其中一盆花土都干裂了,半死不活的样子,大声问屋里的祁鹤:“你怎么都不给这盆花浇水啊?都枯死了!” 他决定先滋润这盆小绿植,可怜的小东西。 卧室内祁鹤太阳穴猛地一跳,心说不好! 那是盆喜干喜阳的植物,夏天不能浇太多水,否则根部会腐烂,半死不活就是因为他妈浇水浇多了,才搬到他的阳台杜绝再让祁小姐接触。 这下倒好,转眼又遇上了傅泽沛。 真是木生坎坷,活命不易。 祁鹤大步走到阳台边,傅泽沛已经准备好动手,随时都可能半瓶水下去,手腕一抖就让那棵枯木再也没有逢春的机会。 “诶,等下!” 他的本意是想去抓傅泽沛的肩膀阻止,谁知傅泽沛听见他的声音一转头,祁鹤的手指便直捏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那里有omega最脆弱,最敏感的腺体。 “?!” 被触碰后颈的傅泽沛顿时睁大眼睛,仿佛被提住后颈的猫,一动也不敢动。 祁鹤也愣住了:“!” omega的腺体一片柔软,触感如婴儿初生的肌肤,又像一缎上好的丝绸,光滑得仿佛连绒毛都没有。 “对不起,我没想……”回神间,祁鹤已经快速收回了手。 未经允许触碰omega的腺体无异于性骚扰,尤其实施这个行为的人是个alpha。也有一些beta,腺体没有退化完全而得以一部分保留,所以无论对于哪种性别来说,这种行为都非常不礼貌。 傅泽沛只觉得有股怪异的感觉,刚才那一刻,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被祁鹤触碰的地方直蹿进他的身体里。尽管他在很多地方跟beta无异,但在生理构造上,他无疑是个omega。 而一个omega 的腺体,是最敏感的地方。 当然他知道祁鹤不是有意的,忙说没事,反正祁鹤也是omega。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他把多半瓶水都倒进了眼前的花盆里。 遭殃的绿植:…… 祁鹤:……
第25章 朗姆冰激凌
一点小插曲之后,两人终于成功坐在了书桌前,开始今天的学习。 那道数学题是超纲题,涉及到了全新的没有学过的知识,祁鹤必须要给他从理论讲起。 超纲乍一听很难,其实并不,正如每一个新的函数,每一条曲线方程的学习,关于理论性的部分往往几句话就能解释完,重点是练习。 眼下也是,祁鹤解释完,傅泽沛很快就明白了,满脸崇拜。 “也不难嘛。”语气自大,但态度很诚恳,问祁鹤:“你怎么会学超纲部分?” 学校不同,可同一个地区教学大纲是相同的,如果他在学校没有学,那祁鹤肯定也没有学。 “之前买的教辅书上有,随便看了看。”祁鹤说,“前年高考S省数学卷上,在第二大题就出现了一道超纲题,很多人没写上来。” “那道题十二分。”他补充。 这事傅泽沛有印象,当时很多人就是不是超纲展开了激烈讨论,不过最后也不了了之。 “阅卷人不会因为超纲就对谁仁慈,只有分数是自己。” 是啊,考试之所以残酷,是因为它有规则可言,而规则不会对谁宽容。 这道题有点绕弯子,需要思路更加开阔。傅泽沛用水笔敲着脑袋,偶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祁鹤则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保持着不算太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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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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