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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半年前,付京业偶然得知原来祁汜是一个人去的上海,便立即忍不住给余归桡打了电话。
余归桡忙起工作来,很少能及时接到付京业的电话;同事说会转达让余归桡回电之后,付京业又冷静下来,觉得他们之间并非如此简单,而且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他来过问插手。
于是在余归桡回电过来时,付京业犹豫不定,只能先旁敲侧击地问他有没有主动联系过祁汜,想探听一下他的想法。
然而,听筒那边很平静,余归桡说没有,付京业愣了愣,说“是吗”,安静了一会儿,也就没有再提起了。
一年一度的同学会,有恩师的光环在,少了一些虚伪的交际应酬,席间热闹,不少人已经开始有说有笑地推杯换盏。
付京业再度拿出手机,感觉自己有些上火,但又没什么办法。
他盯着时间看了半天,最终把手机放了回去,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包厢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时光仿佛轻易地就能回溯,正如两年前秋天的那个雨夜,如多年记忆中不变的模样,余归桡像推开教室的后门一样推开他面前的种种过往和岁月——
他还是那样从容,嘴上说着礼貌的抱歉,但是眼神平和,看不到一丝疲惫。
但是付京业看到了,余归桡轻轻地环视了包厢一圈,继而平静地收回目光,笑了笑,然后道:“抱歉,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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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吃个午饭,一会儿回来继续。努力在今天全放完qvq
第65章 第62章 宇宙如一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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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1:19,首都机场T3航站楼前。
祁汜叉掉一个显示排队37人的叫车软件,尝试打开另一个,却看到等候人数超过了40位。
他叹了口气,对着屏幕愣神了半分钟,才又重新认命地回到之前的界面。
他今天的主要工作其实就是和安芸聊合作事宜,安芸的工作效率一向够高,商谈实际上两点多就结束。
至于为什么祁汜到下午五点才买好机票,然后狂奔一路至虹桥机场,恐怕他自己到现在也还没有想明白。
距离付京业给他发来的聚会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连北京的霓虹都已经露出不败却渐深的夜色,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最后祁汜花了三倍的钱,终于排到一辆专车,而他抵达餐厅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素苑十二点停止营业,祁汜一路都没有给付京业打过电话,他没说自己要来,也不想问,也没考虑过他们是不是已经散场。
在奔向这里的过程中,祁汜反复告诉自己,他并不是为谁而来,只是过来看一眼,了结一桩事,省得他心烦意乱。
大厅中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做打扫,祁汜不紧不慢地走进店内,正在清扫的服务员都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祁汜也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前台询问,却没有想到付京业预定的包厢还未散场。
“好像还有人。”前台小姐姐友好地笑道,“九点多的时候已经走了一大批,但刚刚二楼还叫了一份热菜,您不如上去找找看?”
祁汜对前台工作人员道了谢,在对方提醒快要打烊的叮嘱下,自己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一步步走上餐厅的台阶。
心大概是跳得很快的,因为胸腔有一个部位轻微发疼,祁汜明白,比起激动或兴奋,他更多的是紧张,连每一节台阶看起来都摇摇晃晃。
祁汜抿着唇,他想,自己这个时候不希望看到余归桡的心情似乎比想要看到他更加强烈。
祁汜的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后悔,很想马上调头离开。
然而,转身明明是很简单的事,真的离开却很难。
就在祁汜将步伐挪动的距离越缩越小时,他看到了一圈很小的黑影落在前面不远处的台阶上。
祁汜心中一动,抬起头来。
余归桡正站在楼梯上方,垂着眼,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他。
很小的时候,祁汜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有时会在感觉上,觉得时间并不是均匀地流逝。
余归桡对他解释过时空结构理论,但彼时,祁汜并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但他后来学会用参照系解释问题。
祁汜明白,人类具有情感造就的错觉,看一个人会觉得时间变慢,空间变窄,是自身在整个事物的秩序中,为他建构了唯一稳定的意义。
这个参照系并非只有祁汜误用,但是余归桡作为参照系参照的对象本身,只为祁汜讲述过相对论的意义。
不知道如静止般的对视持续了多久,终于还是祁汜先开口了,他垂下眼,轻声道:“你还没走啊。”
余归桡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道:“本来已经要走了。”
祁汜往上走到平台处,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问道:“付京业和其他人呢?”
余归桡摇摇头道:“都回去了。”
祁汜静了一会儿,然后道:“那你呢?”
余归桡淡然道:“我在等酒醒,酒醒了,然后叫车回去。”
祁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余归桡却调转了方向,对祁汜道:“既然来了就先进来吧,厨房还没有休息,可以再加一些简单的热菜。”
祁汜虽然并没有吃晚饭,但此刻也不觉得饿,他刚要开口,余归桡却已经推开包厢的门了。
祁汜顿了顿,最终也还是跟他走进去了。
余归桡叫来一楼的服务员,再加了一例羹汤和一些分量都不大的菜。
兴许是要闭店了,菜很快就上来,祁汜喝了一口热汤,看到有一小碟秋葵摆在面前的正中央,顿了顿,将筷子伸到了它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余归桡坐在一旁,忽然笑了。
坐得近了,祁汜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又因为听见声音侧过脸来,终于明白了他今晚始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余归桡醉了。他的眼中有一层祁汜没有见过的、朦胧稀薄的雾气,泛着酒意,好像在春天融化的冰湖。
不知道什么能让他喝这么多酒。祁汜在心里想。
余归桡也拿起筷子,轻轻地夹起一块秋葵放在自己的碟子里,却没有吃,而是含着笑对祁汜道:“你很喜欢吃这个吧,那一次同学聚会,你一直都在盯着看。”
祁汜有些怔然地看着他,他没想到余归桡还记得那次同学会的情景,也没有想到原来余归桡一直在看他。
安静了很久,祁汜轻轻嗯了一声,又对余归桡道:“你不觉得它的横截面很美吗?”
“横截面?”醉了的余归桡没能很快明白祁汜的意思,他愣了愣,眨了眨眼,用筷子夹起一块秋葵,三百六十度旋转着看来看去。
但是怎么看,面前似乎都只是模糊的一团绿色,于是余归桡转向祁汜的脸,一动不动地盯着看,然后道:“很美吗?”
祁汜闭了闭眼,没有回答,而是对着余归桡笑了笑,然后答非所问地道:“我还没有说,欢迎你回来。”
说完,他将手伸到余归桡的面前。
余归桡感到有些困惑,因为按照姿势来说,祁汜似乎是想要握手。
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们之间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选择,像陌生人一样,像应酬一样,像假的一样。
余归桡和祁汜可以不在一起,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可以告别,可以相看两厌,但不可以握手,不可以这么礼貌地离开。
因此,余归桡最后还是没有伸出手和祁汜相握,他觉得有一点困,虽然意识还很清醒,但没办法控制眼皮渐沉。
在合上眼之前,余归桡最后想到的是,好在刚才下楼点菜的时候已经知会了服务生,并提前支付费用,希望他们为祁汜叫车,并将他安全送回住的地方。
然而,半醉半醒间,余归桡眼前又浮现出刚才祁汜疏离地伸到他面前的手,心中涌上一种迟钝的麻木,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忽视祁汜的意图。
因此,余归桡在模模糊糊之间,想象自己握住了那只手,可是醉酒带来的影像太真实,触感仿佛就是真切的体温。
因此余归桡很安静,他只握了一小会儿,便松开了。
第66章 第63章 浓灰盖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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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晚,事情最终还是没有按照余归桡的安排进行,十一点半,餐厅接近打烊,工作人员依照约定来送祁汜离开,但祁汜却没让他们叫醒余归桡。
祁汜给付京业打了电话,好在付京业还没睡,满口哈欠地答应交给他。
祁汜放心了,挂掉电话,也没有麻烦服务员特意送他回去,而是自己叫了车,打算去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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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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