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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之穿带起特有的彩饰,脸上用油彩点饰神性,火焰在他身前蓬烧,几颗明亮亮的汗珠子,从他的脖子沿着喉结一路慢慢地随着舞姿流落,一直要溜进股沟中去。他的身上早就抹好了棕榈油,淡棕色的肌肉线条被焰色勾勒,又随着身体的晃动划出危险的,欲望的弧线,赤裸裸地展示着男性的健美。偏偏,那对眸子像是沉了山,禁锢着含情未却的诉说,这当然也入了别人的镜头。
随着鼓点,臀部摆动的每一下,都像极了在爱情谷的那一晚,草地上,野天下,或迎合或推诿。双臂往背后一环,杜牧之注视着每一个落在自己身上的镜头与赤裸裸毫无遮掩的目光,左膝弯下身子一侧,一只手撑地而另一只,从自己的胸前慢慢地抚摸向下,像极了爱人的轻抚。
杜牧之哼起那礼赞的歌,又长跪亲吻着厚重的土地,他也被亲吻着,从唇到身,从每一处贴合到下一处分离。
晏淮左一直在关注着,这场庆典的消息,尤其是终于发现了有杜牧之的照片,视频。拍案而起,吓得正做着分析的任川年忘了接下来的词儿。
“抱歉,我出去一趟。”声音都有些喑哑。
又一年大雪纷飞后,杜牧之正忙着帮把牧场上的牛崽子赶进农舍里,扔下一大摞厚重的饲草进了饲料箱。
他擦了擦额前的汗,把手套背面的碎草全弄到了额头上。
“今年的牛价好啊,夏天的时候又攒了不少钱,开春的时候就可以把镇子上好好翻修翻修了。”老镇长倚着篱笆,惬意地吸着烟,还问着杜牧之要不要抽一根。
“尽量快一些,在三大压价之前把该卖的卖出去。”
杜牧之没要,摘下手套径直走上大拖拉机。
“下一场降雪前,得赶紧进山把羊全赶回来,不然小羊崽子们全要冻死啦。”想上一次可怜的羊羔子被放进山里吃草,然而遇见一场风暴死了好几只,等到老镇长寻人交接的时候才发现都已经入了狼腹,心疼地他一夜没睡着。
“杜!有你的信件。”镇上的送信员夏克来得及时,正好赶上杜牧之要走的时候。
“我的信?”杜牧之疑惑,也没多想,只是让老夏克把信放在那儿,自己摘下手套,微微擦了擦身子换了身衣服才取过来,他本能的不想让身上牛粪的气味染到那信封上。
很简单的包装,就是普普通通的牛皮纸,却被软木线惊喜系着开口。杜牧之小心翼翼地拆开,把损毁了一点。
加急信封,一张明信片,上面正印着Love Valley两人相拥的场面。
明信片背面,是一行刚劲的字,我曾踏月而来。
杜牧之看着看着,良久没动。雪已经要落下,老镇长收拾完农具来看的时候,雪都已经在杜牧之头上堆了薄薄的一小层。
“怎么了?呆着不动。”老镇长出声问着。
杜牧之这才抬头,眼睛瞪得大,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大提顿山,一颗滚烫的泪珠子砸向地面,立马烫化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隔周,晏淮左也收到了一张明信片,那上面是老牧场前大提顿山脉的山景。
晏淮左当即收拾起了行李,任川年倒是奇怪,问起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走。
“我要去找一个人,反正我们项目终于有起色了,暂时我也没什么事儿干。”
“哦?去见我嫂子?”任川年挤眉弄眼。
晏淮左笑了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可能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长风烈烈一直吹向那片山野,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他已经站不稳了,他就要飞走了。
至于杜牧之在明信片背后写了些什么,就权当一个秘密吧。不过看看晏淮左时隔近两年终于更新的ins就能猜到一二了,简简单单雪山集封面的一张照片,还是那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只不过换了一个字。
“我将踏月而来。”
我曾踏月而来,我将踏约而至。我万里行山,赴你一面之约。
老镇长老瞧着最近杜牧之神不守舍的样子就感到奇怪,时不时张望着远方,时不时又看看近处。白日踌躇,夜晚呆呆地盯着天上的月亮。几身新衣服来回地换,头上的发型亦是变了又变。
“嘿杜。”老镇长实在觉得不像样,出了声,可还是没能把杜牧之叫醒。
“老实说,我觉得你现在就像只处在发情期的花孔雀。”镇长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
杜牧之随意地把手在裤子上抹了两下,一手心的汗。
“是吗?”
“是啊,当年我向莉莉求婚之前,和你的表现一模一样。”镇长哈哈大笑一声,一双大手在杜牧之肩膀上拍了拍,老不知羞地说着:“小伙子放轻松点,深呼吸,大步上前,单膝下跪,把花捧到姑娘的面前,背一首情诗,然后晚上幸福地滚床单。老实说,当年我就是这么干的,相信我,没有哪个姑娘能拒绝的。”
“他可不是个姑娘。”杜牧之自言自语。
作者号上来了一条私信,这声提示音突然响起杜牧之立马把手机点开,双手微微颤着,瞪大了眼睛看着。
“老费!我要出去一趟,明儿帮我把客栈上的东西拿下来。”杜牧之喊了喊。
“去吧去吧。”镇长摆了摆手,看着杜牧之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这不就是当年我追莉莉的样子吗……”
杜牧之开着一辆砾黑的小皮卡就上了路,这两年他也没在开过越野,开过别的车,一辆小皮卡随着他翻山越岭,仔细看着,和晏淮左当年的那辆款式一模一样。
这条路,杜牧之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油门踩到底,他都觉得这车怎么能开得这么慢?应该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然就来不及。
杜牧之哼着小曲儿,那曲调哼得百转千回,蜿蜒曲折,唱不尽他心里的欢绪。山野散开,天高云远,柏油路又一次延伸在车轮之下。周遭围雪,偏偏此路之上瞧不见半点的雪花,那是山拦住了它们。封闭的山谷又一次裂开,它吞雪入肚,拥风入怀,轻轻告诉着头上的雪云,你瞧瞧这里有一个人,着急要去见他的心上人。
于是它们挽起手,让杜牧之开得又快又顺畅。
天色都舍不得暗下来,一直等到杜牧之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凛凛荒漠里,戈壁滩涂前,洲际公路上的相遇和重逢。
晏淮左早就在那里了,先是一个小黑点,旋即在杜牧之眼里越放越大,越放越大。他正倚着那辆越野,靠在车盖前,就点着一颗烟抽着,双手插在兜里望向前方。天地浩大,而先前被吞没了的雪在这一刻齐齐加了倍一样猛地落在此路之上。
“嘿,babe.需要我载你一程吗?”杜牧之轻轻抬起离合,摇下窗户,手趴在窗框上笑着问。
晏淮左笑了笑,把烟踩灭。
“才第一支烟,我却觉得已经等了太久。我来了,来赴你一面之约。”
第23章 黄石,黄石
他们亲吻着,他们相拥着,再多的思念都无需多说,全都化在了绵长又深切地吻里。
你的呼吸成了我的呼吸,就如那日的盛典一般,晏淮左按照自己当时的设想,从杜牧之的唇上开始亲吻,吻着下颌,吻着脖颈
两人紧紧相拥,晏淮左把杜牧之箍在怀里,终于在日思夜想的人的身边,过了他们最难忘的一夜。
第二天,第三天是怎么过的呢?
重复着第一天的事,睡在床上荒废了一天又一天,乃至于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他们的味道。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杜牧之被老镇长嘱咐着,当心死在女人的床上,并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像老镇长做着告别,老镇长早有预料,杜牧之本就不是这个镇子上的人,他会迟早会回到他来的地方去。只不过他却觉得,这次杜牧之可能是真正的要离开了。
“嘿!杜。”镇长最后喊停了杜牧之离去的脚步。
“你要想来,随时欢迎你再回来,这里永远是你怀俄明的一个家。”红脖子老镇长终于没憋住,动了情,落了泪。
“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老费,我走了之后你别回头骂不过那个老狐狸来找我诉苦。”一句话,打破了气氛,气得老镇长直跳脚。
杜牧之笑了笑,挥了挥手,真真正正朝着镇子道着再会。
要等的人已经等来了,现在他要和晏淮左携手走向接下来的路了。
“就不在多留几天了?”晏淮左能明显感觉到杜牧之的不舍,还是体贴地问了句。
杜牧之摇了摇头,晏淮左就没接着往下问。
“那么接下来,我们?”
“黄石,黄石。”杜牧之指了路。
这一路上开得也慢,两个人慢慢悠悠地在路上行着,慢慢悠悠地看着窗外或熟悉或新鲜的风景,慢慢悠悠地聊着各自的生活。
当然,杜牧之早就告诉了晏淮左,晏淮左也早就听见了。
“我和你说过的,离开之后就要开始创业了。”两个人交替,换杜牧之开着车,晏淮左坐在副驾上慢慢悠悠地讲述。
杜牧之听着晏淮左讲起,他把所有的钱都砸了进去,听他讲起乔宇的女儿和任川年和他的对象,听他讲起小工作室楼下有一家卖老豆汁儿的店子做得特别好吃,下次一定要让杜牧之和自己一块儿去尝一尝,又听他讲自己养在窗边上的一盆小花开得正好。
而关于所有的困顿之处,晏淮左统统一笔带过。
“很想见你,却不知以何理由,最穷的时候又连一张机票的钱也掏不出。”晏淮左笑了笑,也就这一句话,道尽了岁月里的万千艰辛。
杜牧之看了晏淮左一眼,结果只得到了他温柔的注视。不用再多说,他们现在都在这里,就已经是说尽了千言万语。
“现在慢慢也好起来了,可说老实话,我老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晏淮左微微侧了侧脑袋,接下来的掏心窝子的话,他还是没有勇气直视杜牧之的眼睛说出来。
“在国内的这段日子里,我见了很多以前的人,也经历了很多的事儿,可越是这样,我越是怀念在这里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这里该是自由浪漫的,也可能是因为这里有着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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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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