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儿虽不觉疲累,但重复性地做一件事总会让人觉得精神疲劳,梁逸在一个树墩上坐下,点燃一支香烟,舒坦地吞吐起来。 “梁先生……”一个呼唤声突然从远方传来。 梁逸回首一瞧,发现竟然是伊芙琳,她提着一个小桶,正小跑着往山林走来。 “梁先生,琳娜小姐,你们辛苦了,这是你们的中午饭。” 伊芙琳放下小桶,抹了抹额头的几滴汗水,随后才揭开桶盖,里面装着丰盛的牛肉套饭,一份大,一份小,香味扑鼻! “伊芙琳修女,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梁逸问道。 伊芙琳将大份的饭菜递给梁逸,说:“是妮可小姐带我来的,我总不能带着那么多孩子白吃白住吧?就想来帮帮忙,谁知道他们说你在这片树林砍树,我就为你准备了饭菜。” “有心了,”梁逸接过饭菜却并没自己吃,而是转手递给了琳娜,“这份肉多,你吃这份。”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琳娜捧过饭菜便大口刨食起来,一边咀嚼着,一边问伊芙琳:“你那什么……我刚刚好像听到他叫你修女了,你还信教啊?” 伊芙琳递给了琳娜一只水壶,说:“我做正式修女已经4年多了。” 琳娜摇头道:“那你可惨咯,我的那些姐妹最不喜欢的就是圣洁清高的女人,”她转念一问:“看你的样子,好像还是个雏儿?” “啊?罪过罪过……”伊芙琳赶紧摆手,低头默念些什么:“主啊,原谅她的亵渎,原谅她的愚昧。” 梁逸轻呵:“琳娜,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琳娜不屑道:“以前信上帝我不反对,但现在信上帝那就是一群草包。” “啊……琳娜小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伊芙琳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惊讶模样。 “你没经历过绝望,你当然不会懂啦。”琳娜轻嗤了一声,端着饭碗扬长离去。 “好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梁逸拾起桶里的饭菜,往草原上走去,并邀请道:“和我走走吧,趁午饭时间。” 伊芙琳修女提着空桶欣然跟上,“梁先生,这些树木都是你一个人砍的?” 梁逸“嗯”了一声。 伊芙琳努力与梁逸并肩持平,笑着赞美道:“有时候,我觉得梁先生比上帝还厉害,呵呵呵……” “过奖了,”梁逸谦虚地笑了笑,又以嘱咐的语气说:“伊芙琳修女,你以后就和孩子们留在这个庄园吧,这里很安全。” 伊芙琳沉默了几秒钟,说:“只要孩子们能身处在一个安全环境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至于我自己,其实还有另外的打算。” 梁逸问:“怎么?” 伊芙琳说:“我想回北欧的圣米尔斯大教堂,那里是赋予我荣誉的地方,我应该回去的。” 对于一个修女而言,洗礼的教堂就相当于自己的家,原来她是想回家了。 但要从东欧到北欧,必须穿过大面积东欧平原,不论天上还是地下都凶险万分,梁逸自己都不知道该选择哪条路,又怎么舍得带上一个只会祷告的修女? “那个——” “梁长官如果要去北欧的话,请务必带我一路,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就算中途死去也没关系。” 伊芙琳的目光闪烁又坚定。 梁逸摇了摇头:“从责任上来看,我应该残忍地拒绝你。” 伊芙琳突然抓住梁逸的胳膊,轻轻摇晃着:“你不需要对我负责,我要的只是一张火车票,或者一张飞机票……感谢你梁先生,你一定会受到福音恩赐的。” “这……” “我可以带你去见戈登神父!” 总算有一句话,勾起了梁逸的兴趣,如果这位“戈登神父”也是守夜者的话,就现在北欧的局势,他要么死了,要么躲着不敢露头。 梁逸眯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去见戈登神父?” 伊芙琳反声问:“梁先生难道不想去见见那位驱魔大师?” 梁逸又问:“难道没有你的带见,我就见不到戈登神父了?” “没错!” 伊芙琳神色坚定,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圆形银坠,正面是太阳,背面是月亮,小玩意儿的做工非常精细,她只把银坠在梁逸面前晃了晃,立马便收了起来,语气神秘道:“这是开启‘圣殿之门’的钥匙,戈登神父作为临别礼物送给我的,说只要遇到了大困难,就带着这串钥匙回北欧,只要交给任何一座教堂里的任何一位主教,他们就会帮助我解决难题。” 梁逸看着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年轻修女,仿佛多了一个不得不带上的理由,总感觉这个修女能带来大用处。 “容我考虑考虑。”他没有拒绝,那就说明已经成功了的大半。 “哈哈?”伊芙琳高兴得原地转圈儿,“感谢你梁先生,你一定会交好运的!” 梁逸揉着鼻子,不解道:“你为什么要执着回去呢?据我猜测,北欧可一点儿也不太平。” 伊芙琳说:“因为我的朋友在哪里,我的家乡在哪里,我的信仰也在哪里。” 有了这3个念想,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 “梁先生,你慢慢吃,等下午的时候我再来收拾碗筷,拜拜……” “好,拜拜。” 伊芙琳蹦跳着离去,梁逸含笑相送。
第593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下午,相比之上午的活儿要繁琐许多,必须剔除树枝和搬运堆高,原本应该用机器来做的事全都变成人为,既费心又费力还费神,不过好在庄园里有一群勤劳不偷懒的女人,上午忙完自己的事,下午就来帮着梁逸处理一些细腻活儿。 傍晚,日落西山的前一刻,梁逸将最后一根树干扔上木堆,结束了这一整天的辛勤,回首再看那茂密的树林,已经被伐得只剩下木桩。 “劳苦功高,劳苦功高。”阿娜斯塔笑着递过来一杯牛奶。 梁逸迟疑了半秒,苦涩道:“你还是给我普通的白开水就行,我现在对奶有点过敏。” 阿娜斯塔换了壶茶水递给梁逸,转身坐在高高的木堆上,不仅有她和他,还有那群勤劳的女人,她们都坐在木堆上,一边乘凉一边欣赏黄昏。 “梁,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是朋友,梁逸一定会奉上一句:“江湖路远,莫问归期。”但爱人是不同的,一定要给她们一个准确的期限,要不然独守空房太久会另寻别爱的。 梁逸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其实明年的春天并不久,最多不过半年时间,可分离一天就度日如年,阿娜斯塔低声道:“如果是那个时候,我的头发肯定已经过肩了。” 如果能熬过今年的冬,一切都慢慢好起来的。但这个“如果”是个残忍的“如果”,更有可能是没有“如果”。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咦……你们快瞧,那是谁?” 太阳已落下帷幕,余晖还残留大地,一匹高大的马,驮着一个高大的人,不知何时就已出现在草原上,正缓缓地朝木堆走来。 “好像是……兰斯洛特先生!” “兰斯洛特先生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其实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也只有咱们马场才会养出这么健壮马儿来……” …… 阿零骑着白马,穿着白衬衫,白色的面孔,忧郁的蓝瞳,高贵的气质,优雅的动作,完全符合女人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形象。 他停在木堆旁,下马之后优雅地冲女人们行了个弯腰礼仪,“各位女士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 女人莺莺燕燕笑嘻嘻,一个个本来大胆开放的女人竟突然害羞起来。 “兰斯先生,看来‘追光’已经恢复了活力,它很健康。”阿娜斯塔帮忙牵着阿零的白马,“追光”应该就是这匹马的名字了。 阿零笑着说:“多亏了琴小姐连夜赶来医治,为了表达谢意,明天我将会差人送一车大米过来。” 阿娜斯塔赶忙回拒:“这匹马是我的马场牵出去的,医治它也是应该的,兰斯先生你太客气了……” 阿零摆手说道:“如果琴小姐觉得亏欠了我,等你们土豆成熟了,再按比例送还给我也行?” “呵呵呵,兰斯先生吃晚餐了么?我们马上——” “那倒不必了,他不是来吃晚餐的,”梁逸打断了阿娜斯塔的盛情邀请,对阿零说:“谈正事。” 阿零说:“其实我也不介意吃一顿晚饭。吃完再谈怎么样?” “那可由不得你。” 梁逸抬起巴掌,“啪!”一声,狠狠地拍在大白马屁股上! 白马一声长嘶,撒开蹄子就往外狂奔! “你——” “跑了跑了,快去追啊!” “我开车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梁逸,你他妈——好……老子在前面等着你!” 阿零狠狠地瞪了梁逸一眼,转身便朝着白马追去。 “梁,你这是干什么?你答应过我不找兰斯先生麻烦的!”阿娜斯塔竖着眉毛,隐隐有些生气。 “放心吧,他是我的朋友,这个玩笑还是开的起的,”梁逸拉着阿娜斯塔往马场走,说道:“今晚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借我一匹宝马如何?” 阿娜斯塔眯着眼睛,狐疑道:“你要去干嘛?” “男人之间的事,女人最好不要过问,”梁逸一把搂过阿娜斯塔的腰,强势道:“懂了么?琴小姐。” 阿娜斯塔肘了肘梁逸,“不准抱我,不然我在她们眼中高大威猛的形象就要破灭了,你也不知道这群女人有多难管教……” 梁逸笑道:“你只要把琳娜管教好,她自然会帮你把这群女人管教好。” 阿娜斯塔郑重提醒:“喂,先说好,不管这群女人怎么勾引你,你都不能上当,懂了吗?” 梁逸扪着胸膛说:“我的真心,无懈可击!” “得了吧,你手机充电的时候,联信消息就一直没听过,什么海瑟薇,阿加莎,江秋瑾,冯小艺,诺拉,妮可……”阿娜斯塔狠狠地掐着梁逸的胳膊,质问道:“要不,你解释解释?” 梁逸大言不惭说:“英雄,自当千古风流,爱江山更爱美人。” “哼,你简直比马厂里的种.马还要厉害!” “我和种.马可不一样,种.马是下种的,而我的基因可不是一般女人能配对的。” “所以我说你比种.马还要厉害嘛,配种的女人都看不上……” “今晚等我回来,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超过12点,你就别想进我的门!” “好好好,快给我找一匹雄壮的马,我的马可不能比那家伙跑得慢。” “得了,这下种.马和种.马配对了,配种的马又高又大又粗,你也是……” …… 梁逸骑着一匹褐肤黑鬃的蒙古马从马场里飞驰而出,宝马配英雄,英姿勃发,雄赳气昂,驰骋于草原! 梁逸和阿零是不同的,阿零是高贵优雅的贵族王子,而他则是英勇神武的大将军,一个在营运筹帷幄,一个在野驰骋沙场,一文一武,二人在此相遇,冥冥中似乎就已注定! “吁——” 梁逸拉住缰绳,将马急停在艾德里庄园的大门口。 阿零也牵着马停在大门口,满脸笑意与刚出门的伊芙琳搭讪。 伊芙琳的眼神有些逃避,手上还打起了小九九,一副娇羞又害怕的模样。 “小姐,我实话实说了,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你不妨告诉我你的名字,让我好在心里记住你。” 谁能想到,一个高贵的夜族王子的搭讪手段竟这么老土? “如果别人不想搭理你,你还要去纠缠的话,这就叫做骚扰了,兰斯洛特先生,请看看你右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它会时刻提醒你的身份。”梁逸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睥睨阿零。 伊芙琳定睛瞧了一眼阿零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一丝厌恶从眸中闪过,她轻声劝告:“这位先生,请不要忘记你在教堂对神父和妻子发过的誓言,希望你遵守它,谢谢!” 说完,便低着头匆匆离去。 阿零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叹气道:“婚姻果真是爱情的坟墓啊……” 梁逸点燃一支香烟,缓缓道:“你妻子,方方面面都要比刚刚那个修女好,你为什么还要拈花惹草?” 阿零骑上马,从怀中掏出一根褐色烟杆儿,“吧嗒吧嗒”点燃了,说:“如果聊两句,问个姓名就是拈花惹草,那你情人遍布世界又是什么?” 梁逸说:“风流倜傥。” 阿零轻哼:“可这些都是我失去兴趣的把戏,我拥有过的女人,比你手指和脚趾加起来还要多。” 梁逸轻抚着胯.下的马鬃,叹道:“听见了么?马儿啊马儿,有人比你还能配.种……” “梁逸你这家伙……呵呵,原来也有风趣幽默的一面,”阿零轻夹马肚,往别墅外信步而去,他说:“我已经对女人没兴趣很多年了,但自从看到琴小姐之后,突然又有了那么一丝死灰复燃的迹象,而当我看到刚刚那位修女,一种强烈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梁逸赶马跟上阿零,说:“欲望是一个周期,你可能又到了发情的时候。” “不不不,”阿零摇头说,“我对琴小姐有感觉是因为她是你的女人,我很想体验一下你爱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儿,但很可惜,不论我怎么制造机会,她都只把我当朋友,一心一意爱的还是你;至于那个修女么,她像极了一个人,” 阿零深沉地吸了一口烟,“我一辈子无法忘记的人,即使相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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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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