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问：“女人？”
阿零点头：“没错，女人，也是一名修女，普普通通的修女，她的脸上还有一道疤痕。”
梁逸冷声道：“吸血鬼和修女的故事，庸俗的桥段，可歌又可泣。”
阿零深吸了一口香烟，缓缓道：“你永远猜不到，我12岁的时候就萌生了自杀的念头，但是她救了我，然后——”
“打住。”梁逸出声呵道，“我可没时间听你那些凄美的往事，我来艾尔市是为天下而来。”
“天下？哈哈哈……”阿零扭头暧昧地冲梁逸眨了眨眼，“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能和你共议天下事？”
梁逸说：“夜族人也是人，但很多夜族人不把自己当人，我认为你能和我合作，是因为你还像个人。”
阿零嘴上的烟杆儿一歪，喃喃：“你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废话少说，我要跟你确定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梁逸紧盯着阿零的眼睛，郑重问道：“你是不是想在艾尔市当国王？”
“当国王？”阿零眼眸深邃，又清澈如水：“每个人都觉得当老大，当国王会很舒服，但那是庸俗之见，其实当国王是很累的，尝甜头的人是他，挨打的人也是他，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带国王是不会有安宁日子过的，况且我一个夜族人没办法当你们人类的国王，”
他邪魅一笑，信心十足：“我要做的，是扶持一个人类来当国王，然后我待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他又耸肩缩背地解释：“你不要以为我很奸诈，其实我这么做是很无奈的，当国王要先得民心，维持一座城，必须获得人类军队的支持，显然我一个夜族人不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很遗憾，我是个见不得光的人，再往难听一点说，我是个见了光就会死的人，你告诉我，凭哪一点当国王？”
挟天子以令诸侯，非奸雄所不及！
梁逸沉声道：“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控制艾尔市，我只希望你能把它治理好，东欧的冬季会来得很早，你做好准备抵御尸潮了么？”
阿零叼着烟杆儿，还是那份自信：“从你帮我清除西尔维家族在艾尔市的势力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计划？”
梁逸吐出一个字：“说。”
阿零笑道：“第一，先内修国政，清除西尔维家族在艾尔市的鹰犬这是其中一步， 扶持古斯及人类门徒是第二步，联合罗斯以及各大富豪对艾尔市进行‘自给自足’的改革是第三步，改革成功后扶持一位人类‘国王’上位是第四步；即使我的进度加得再快，现在也只能徘徊在第三步，想要彻底将艾尔市变成一座不依靠外界就能自给自足其实是很难的，因为你们人类很自私，贪婪又懒惰；”
“第二，是抵御外敌，令我满意的是东欧的军队，他们有效地拖延了大平原上感染者蔓延，为艾尔市的高墙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现在初步防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联合我的夜族部队加以巩固……你看到的，我也已经看到了，那就是这个残酷的冬天，熬过去就生，熬不过去就是死！”
……
（仔细看，梁逸打断阿零的那个故事，就是番外《厄夜》的开局，《厄夜》N0.2会抓紧产出，希望有更多读者能读懂这本书，也希望有更多正版读者能加我的番外屋，蟹蟹~）
第594章 梁逸与阿零（一）
率领东欧军队的将军是克罗尔韦斯特，算得上是梁逸的一个好朋友，而罗斯向来是尊敬梁逸的，虽然在这只“老狐狸”的眼里“尊敬”二字分量不是很足，但别忘了他还有个女儿，妮可的心似乎已经彻底交给了梁逸；梁逸还曾经帮助过的黑手党老大万斯，他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在艾尔市里肯定也说得上话……
不论阿零将艾尔市控制得多么稳固，梁逸也有办法插一支旗，论战略眼光，论心理博弈，这两个都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几乎是不相伯仲的。
当然，这些事情梁逸没说，说与不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阿零即使不问，他也应该看得出来梁逸和艾尔市几位大佬的关系。有时候不相伯仲时就找个平衡点，把关系稳固在那里，先顾内忧，再绝外患。
不知不觉，二人一起骑马来到市中心，艾尔市从入夜之后就会勒令熄灯，目的是为了节省整座大城市的能源，时间7点半刚过，公路街道再也没有了人气。
有些家庭为了多制造一些光明，私自购买了蜡烛，人都是卷帘光和热的，没人愿意像夜鬼那样待在黑暗之中。
马蹄声清脆地扣响在街道上，左邻右舍相继拉开窗帘，不可思议地望着马背上的两个人。
“他们一定在想：这两个家伙肯定是疯了，大半夜还出来骑马散步，不怕被人枪杀么？”阿零语气非常自然，说明他一点儿也不怕被枪杀。
梁逸理解，陷入黑暗中的艾尔市就恍若一座无主之城，杀人放火的动静只要不大，警察未必会来管辖，毕竟开车是需要汽油的，汽油对于现代化工业那真是太真贵了。
竟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梁逸便随口问了：“假设真如你所愿，艾尔市‘独立门户’，你们以后的汽油该从哪儿弄？”
阿零笑着说：“先前我只跟你提了两点，主要目的，通俗而言，是如何保证人们不死、艾尔市不灭，如果我们熬过了这个冬天，就会来到一个相对安定和平的时期，这个时候就不用再勒紧裤腰带……我们有数百万的人类，还有飞机和坦克，我们可以清扫周边的小镇，收集周边的物资，在海上开设钻井平台，利用潮汐和风力建设发电站，像琴小姐那样鼓励人们建设农庄……这些事情都应该交给国王来做，我在后头不过提个醒而已……所以我才说做国王很累。”
梁逸问：“对于那个‘国王’你心目中有合适的人选么？”
阿零回眸笑看梁逸：“不如你给我推荐一个，发掘人才不是我的强项。”
梁逸当真是斟酌起来：“艾尔市以后的国王肯定不可能是独裁者，虽然罗斯这些资本家在艾尔市拥有很高的呼声，但我不希望资本主义再垄断整座城市，可换做其他人我又害怕他们的政治才能不够……其实我也并非伯乐，看人是不准的。”
阿零抿着嘴唇说：“要不你来当艾尔市的国王？我俩携手……”但很快他就自我反驳了：“不不不，把你留在艾尔市真是可惜了，而且我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我的王国，”他想了想，又问：“其实我们可以竖立一个女王，我个人认为琴小姐非常适合。”
梁逸冷声道：“请你不要在严肃的场合开玩笑，阿琴怎么可能成为你的棋子？她只配成为我的妻子。”
阿零笑着摇头道：“其实吧，我们也不用太着急考虑扶持‘国王’的事，现在最紧要的是解决艾尔市的生死存亡问题，并不是说今年的冬季熬过就可以了，除了那些活死人，还有大虫子，以及‘无人之境’里的外星人……我想，未来人类的生存道路会很艰难，可能需要一段很漫长的时间才能达到短暂和平，所以你现在抓紧和你的那几个女人多生几个孩子，让他们带着人类和夜族的优良血统造福世界。”
梁逸低头轻抚着胯.下马儿的毛发，叹道：“如果真是这样，我真的要变成一匹种.马了。”
阿零揉着鼻子，投来一丝嫉妒：“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亲口说过羡慕你，不仅是我，包括金莎，以及罗森家族，西尔维家族，斯塔克家族……所有夜族人都没能产出像你这样的双血统人。”
梁逸强调道：“请你明白，我是单血统，是人类母亲十月怀胎所生，吃的是母乳，说的是人话，做的是人事，OK？你不要把我和你们夜族人相提并论，对于我而言，夜族的力量只不过是借用的工具。”
每每解释一次自己的立场，他都会因焦急而生气。
阿零缓声安抚道：“别这样老伙计，我知道你讨厌夜族，可身上流淌的血液是抹灭不尽的，你要是不承认自己是夜族人，那以后你去欧罗会很难受的——相反，你如果承认了自己的立场，高贵的血统就是最好的身份牌，所有普通的夜族人都会忌惮你，害怕你，臣服你，你会收获到亲吻你脚趾头的奴仆，还有比琴小姐他们美艳百倍的女人，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梁逸冷声道：“所以你就是这样的人？”
阿零摇头道：“有过一段时间，但那是很久以前了，不然我也不会因为政治原因和金莎结婚。结婚之后我就再也没碰过其她女人。”
“所以说我还觉得你像一个人，没有丢掉人性的人，”梁逸轻哼着，又问：“你刚刚说，像我这样拥有人族和夜族双重血统的人，很少见到对么？”
阿零说：“是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
梁逸问：“为什么，你知道原因？”
阿零目色遗憾：“我要是知道原因的话，她也就不会死了……”
“为什么她会死？”梁逸又问。
阿零摇头：“因为夜族人很难和人类孕育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是人类男人和夜族女人结合，不管在这么制造女人都不会怀孕，反过来人类女人和夜族男人也一样，很难能怀上，几乎不可能……”
梁逸皱眉道：“你这话前后有矛盾，她怀不上，怎么可能会因为种族差别而死？难道是因为你太强壮，她受不了——”
“那怎么可能，我对她疼爱有加！”阿零很少像这样不绅士地大吼，但很快他就咬着嘴唇归于平静，悲伤道：“她怀了我的孩子，但最后难产而死了……”
阿零没有孩子，那说明当时的情况是一尸两命。
梁逸沉默了，为阿零过往的不幸而感到悲伤，同时他也害怕了，如果以后自己和小艺想要个爱的结晶，会不会也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梁逸你不同，所以我很羡慕你，你拥有爱人类女人的权利，即便你心里也会害怕出现意外，但你至少比我好，你一直坚信自己是个人，而我？呵呵……”
阿零长吸一口烟斗，缓缓吐出：“仅仅是他妈一个有人性的夜族人！”
……
第595章 梁逸与阿零（二）
“你拥有人性已经难得可贵，要知道很多人类都没有你这样的人性。”梁逸也试着开始安慰起他人来。
“呵呵……可再有人性的夜鬼也无法变成人类，这是命中注定了的，”阿零苦笑着，又问梁逸：“老伙计，你们人类的科技那么发达，你说以后我们夜族人会不会也能在阳光下行走？”
梁逸轻声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不过至少现在还无法攻破这个难关，守夜组织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在研究夜族的力量，但最基础也是最大的难关便是你们的体质，人类想要获取你们的力量，那就必须放弃光明，这又和转化为夜鬼有什么区别呢？”
阿零说：“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可以为了世界和平做出一些牺牲，比如当他们的小白鼠。”
梁逸轻哼道：“你不要以为我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世界真的需要我，我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但现在不是探究人类和夜族身体奥秘的时候——我虽然体质比人类强，但也没有强过夜战状态，而我开启状态同样害怕阳光，我拥有的技能只是一个能任意切换两种模式的频道，而你们追求的是既能拥有夜族人的力量，又能拥有人类抵抗阳光的能力，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显得有些气愤：“守夜组织为了获取这种力量，不惜对夜族进行人体试验，这种实验是邪恶的，所以他们遭了报应，结果被默克伯爵反将一军，WHO生物泄露，夜族卷着所有实验资料逃离，虫子被放出实验基地，直接导致了东桑的灭亡……默克伯爵固然是一粒老鼠屎，但追溯到问题的根源还是因为‘利益’，华夏这次的疫情也是因‘利益’而起，可不论历史怎么给出教训，他们都不以为然，等报应真的来临时又抓耳挠腮，但最后苦了谁？苦了那些善良的普通人。”
沉默。
沉默得只剩下凉飕飕的风。
阿零摇头叹气：“对此，我深表遗憾。”
梁逸轻吐着烟雾，“这口锅，有一大半该人类自己来背，怪不得别人。”
“你知道西尔维家族为什么会指派默克制造这些阴谋么？”阿零问道。
梁逸摇了摇头，“我不想去猜，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阿零说：“其实每个夜族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复兴理念’，夜族从来都没有放弃和人类争地盘，只是有你们守夜组织压着，我们一直无法翻身。而诸多夜族家族中，以西尔维家族为首的是‘鹰派’，他们主张主动出击，于是从罗森家族手里偷走了3具蛮荒者的尸体，把它们运送到华夏进行力量剖析，但夜族人的科技水平太落后了，根本无法满足实验需求，所以西尔维家族开始在世界各地网罗‘血徒’，经过几十年的建设，他们在各个国家的领导层都安插了眼线，窃取各种各样的信息，包括下达实验命令，”
“夜族人无法搬走太阳，只能在自己身上做改变，西尔维家族的人知道，想要战胜人类首要前提是抵抗太阳，但显然，守夜组织掌握着真正的高科技，这是他们无法窃取的情报……无法拥有的东西，西尔维家族的一贯作风就是毁灭，我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华夏和东桑的灾难他们应该付首要责任。”
梁逸问道：“西尔维家族的实力如何？是否有S级夜鬼存在？”
阿零说：“每一个大夜族家族都有S级夜鬼存在，只有S级夜鬼才配拥有最高贵的血统，这种血统一般很难传承给下一代，即使是亲身的也不行，就比如我的6个哥哥，只有3个人和我一样继承了高贵血脉，剩下的3个虽然实力也很强，但始终要比我们差一个档次。西尔维家族也一样，虽然挂着‘维克托’姓氏的私生子很多，但真正传承血脉者，也是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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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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