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秩的妈妈就站在旁边一脸莫测的表情看着他们三人,王思宇也不好说什么,把自己脾气收敛了大半,只是没好气地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王思宇也感觉自己很受伤,明明他和陶秩做同桌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帮着陶秩出头,没想到不过几年,这个小白眼狼就前尘尽忘,反咬了他一口。 陶秩一说到这个可就来劲了,王思宇之前可讨人嫌了,陶秩捂在衣服里特地带到教室的早餐,王思宇要和他抢着吃,他早餐一口都没吃过,就葬身一半在王思宇的深渊大口里,他还有洁癖,不想吃王思宇的口水,挨饿了好几个早上。 还有每次试卷发下来,王思宇这个讨厌鬼就要和他比成绩,陶秩觉得他坏死了,比过了他这个倒数第一荣获倒数第二的王思宇还要在他面前嘚瑟。 还有冬天抢他热水袋儿,学校的热水一到冬天就难打,陶秩排了那么久的队才灌好的热水袋刚捧回来就被他抢走了,下课水凉了,他还要推陶秩出去重新打。 王思宇还要抢他零食,下雪时候往他脖子里塞雪球,打雪仗尽挑他一个人扔雪球,陶秩还扔不过他,气得一边逃一边哭,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哇哇大哭还要被他笑! 反正,太多太多了,和一个校霸当朋友实在是太艰难了。 但是陶秩还没来得及开始桩桩件件细数控诉,严述就先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记得前不久,陶陶头上的包是因为你才撞出来的。” 妈妈比谁都敏感陶秩受伤的事情,一下就从看热闹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忙把陶秩扯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什么时候撞的?你都不和妈妈说。” “就是小伤。”陶秩尴尬地说,“没什么大碍的。” 妈妈很快抓到了另一个关注点,她突然停下动作,默默觑了一眼陶秩,陶秩无辜地看她,妈妈皮笑肉不笑地对严述说:“多亏小严挂心了,我都不知道陶陶还受过伤了,这个孩子,什么都瞒着我。” 小兔崽子又骗人,他今天指定不是和严述第一次见面,还演得有模有样的,之前信誓旦旦不会和严述单独接触,转头就凑严述面前去了。 王思宇双手合十,算是对严述服气了,他是知道陶秩家里人多宝贝陶秩,说是含嘴里怕化了也不为过,这下是直接在人家父母面前告状,让他下不来台,王思宇大大咧咧地说:“我那次不是故意的,陶陶实在是对不起。” “没关系啦。”陶秩扯了扯严述,轻声说,“你怎么这样呀?思宇不是故意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还要说。” 陶秩不记仇,他已经忘记自己那个下午是多么无助恐惧的了,严述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他不喜欢王思宇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王思宇太过随意了,陶秩是他看护着长大的,陶秩根本就没有自己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乐观,他不过就是脾气软,既不会大肆发脾气也不会刻意会去怪罪别人。 相反的,他很脆弱,所以严述一直都在催着自己长大,催着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想要把陶秩好好的笼罩在自己的保护之下。 严述浅浅一笑,“是我狭隘了。” 他微微仰了仰头,严述身量本来就比王思宇高了那么几公分,又浸淫商场那么多年,和王思宇养尊处优养出来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压迫力十足,“只是希望这位小朋友,以后多注意一点。” 小朋友王思宇一瞬间就炸了,直想把严述这张虚伪的嘴脸撕干净。 作者有话说: 王思宇小朋友:多年未见,见面第一面还是好想和他拼命(#`皿′)
第50章 田野 王思宇牵扯嘴角的肌肉扯出一个笑容来,他的笑和严述的笑不一样,严述笑起来总是谦顺温和的,乍一看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实则心思莫测,王思宇的笑却是混不吝的,还带着一团不驯的傲劲。 “你真是会说笑,也是,我和陶陶都还年轻,你和我们有代沟了,这点玩闹在同龄人之间是正常的。”王思宇特意在“年轻”和“代沟”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说完还有时间空出来来逗陶秩,“陶陶也不是吃奶的孩子了,是吧?” 严述照单全收,脸色都不带变一下,两人你来我往地明枪暗箭,陶秩还以为王思宇在暗讽自己幼稚,话过都不过脑子就先呛声:“我吃奶咋啦,我吃奶也轮不着你说!我就一辈子吃奶气死你!” 王思宇看在陶秩家长还在一边的面子上,忍了几次把“笨蛋”这个词忍了下去,嘴角忍得都快肌肉抽搐了。 “你们年轻人真有活力。”妈妈适时开口打破了现在略显焦灼的局面,虽然唐秋景已经不再年轻了,但是她保养得很好,今天穿了一件杏色的针织长裙,脖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很日常的穿搭,却无一都不显出周身的贵气。 她微微一笑,涂着淡色口红的唇勾勒出一抹让人难以拒绝的弧度,带着轻微的年长者特有的阅历压迫,“陶陶是被家里养得骄纵了些,不过我们余家还算护得起,辛苦你们费心了。” 陶秩重新挽起妈妈的手臂,亲昵地靠在她身边,心里感动不已,不由得想还是妈妈最好,让他吃软饭吃得如此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妈妈这一席话算是给两人各打五十大板,陶秩是睁着那么大一双眼睛只知道眨巴眼的,但是妈妈却是精明的,严述和王思宇再有什么新仇旧恨,在她开口后也不能再不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两人遂短暂地和平了。 余彦伦到拍卖开始了还没回来,陶秩嘴里叽里咕噜抱怨了几句,很快就被拍卖会给吸引了全部目光。 在拍卖会之前陶秩就得到消息,他喜欢的一个画家也会在这场拍卖会上拍卖一组自己早期的画作,陶秩看上了其中的《田野》,是一副色调很温暖柔和的风景画,虽然很可惜画家本人并不到场,但是陶秩依旧很兴奋,他对这幅画志在必得。 他都想好了,要把这幅画挂在自己客厅里,会和自己沙发上的抱枕很搭。 主持人在台上揭开《田野》的幕布,陶秩眼睛就直了,眼神逐渐变得坚毅,画作起拍价是三十万,比陶秩的心理预期价格低了些,这让陶秩认为自己更加有胜券能将它带回家。 陶秩率先举牌,“四十万。” 他话音还没落,另一边就举牌报价:“五十五万。” 陶秩思索了片刻,盘算自己的钱还够不够,没有犹豫多久还是再次举牌:“六十万。” 他报价加的钱不多,果然很快就刚刚报价的人加的价格压过去了,价格到了七十万。 陶秩心想自己还有钱,根本不在怕的,但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举第三次牌,旁边的严述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号码牌,唇瓣微启,“一百五十万。” 严述的声音不大,却在陶秩的耳畔边激烈回响,震得他头晕眼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震惊地转头看着严述,对着严述挤眉弄眼的。 而严述却回他个安心的微微一笑。 笑什么啊!陶秩心内哀嚎,眼见另一个人也举牌,声如洪钟地报了“两百万”,陶秩忙举起自己的号码牌,急切地说:“两百五十万!” 偏偏那边又加价喊了“三百万”,惊得陶秩忍不住仔细看了看那人,只见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像是夜跑路过这边一样,五官看上去蛮英俊的,但是他脖子后面没有贴阻隔贴,应该是个Beta。 陶秩很少见Beta长那么高,不由多看了几眼,就这么看几眼的时间里,严述再次举起了牌子,轻轻一开口就是“四百万”。 他的表情就跟扔出去四块钱一样淡然,但是陶秩淡然不了,陶秩都快晕过去了。 虽然家里每个月都会给陶秩丰厚的零花钱,但是他自从能靠自己赚钱后,就不经常用家里的钱了,他已经到了囊中羞涩的地步了,急到昏了头,忍不住轻轻拉了一下严述的衣角,踮着脚贴着严述的耳朵说:“你干嘛呀,你别报价那么高,我要没钱了,拍不下来了。” 陶秩真的急,急得不住把严述往下扯,也没在意两人快贴在一起的姿势,他微微撇下嘴角,求着严述:“我喜欢那幅画,你让给我吧,等会你别报价了,好不好?” 严述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他:“有四百万余钱吗?” 陶秩发现自己没有,他早就被无情驱逐,没有资格参加这场金钱的游戏了。 陶秩又小声又沮丧地说:“没有。” 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报价,主持人看向了场下刚刚还在竞争的那位Beta,Beta微微一耸肩,一只手做拱手状指向严述的方向,表示忍痛割爱。 这幅画最后以四百万的价格被严述拍卖走了,陶秩羡慕地看着严述上台的背影。 这可是价值四百万的背影,真是叫人垂涎欲滴。 拍卖下来的物品会被拍卖会的组织的专业人员送上门,等严述从后台回来,听见妈妈问陶秩:“刚刚怎么不举牌了?这么喜欢就放弃了?” 妈妈看陶秩的衣领有点乱了,一边帮他上手整理一边说:“喜欢什么价格报去就好了,你呀,花钱都学不会怎么花吗?” 陶秩摇摇头,他脸上看不见多少沮丧,只是有点遗憾,用很小声的声音和妈妈说:“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啦。” 明明就是很喜欢,喜欢到眼睛都发亮了,估计这一晚上都要因为没能拍下这幅画而难过,但陶秩将这种情绪流露出来,他演技没有那么好,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哪怕刚刚导致他和画失之交臂的严述重新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有流露出分毫的怨怼,反而对严述俏皮地笑了一下,带着点小恶劣地威胁说:“你之后可不能和我抢了。” 严述没有告诉陶秩,他填写的送画地址是陶秩家,他更期待陶秩发现这幅画送到家时候的表情,一定又会惊讶得眼睛睁得圆圆的,不知道小嘴巴里又会嘀嘀咕咕说出什么古灵精怪的句子。 暗藏在严述体内恶劣的因子活跃地奔腾着,让他觉得全身心都无比愉悦。 但是严述面上滴水不漏,只是平静而淡然地说:“不抢了。” 作者有话说: 实际上陶陶宝贝把严述送的手表卖掉就有钱买画了哈哈哈哈 羊毛总得出在羊身上~
第51章 拍卖 为了安慰陶秩,妈妈给陶秩拍下了这个画家其他两幅作品,陶秩这才雀跃了一点,挽着妈妈的胳膊嘴甜甜地说:“妈妈真好,妈妈最好了。” 妈妈刮了下他的鼻子,没有下大力气,陶秩只觉得鼻子痒痒的,咧着嘴直笑。 妈妈也不知道这孩子和谁学的这一身性子,余家从上三代数起就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余家人都蛮精明的,只有陶秩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 不过,陶秩也不必学这些东西,别的孩子被宠坏了,被溺爱到无法无天,脾气大破事多,但是陶秩就不会,他心思单纯,别人递给他好,他都怯怯的不敢收,嘴巴也甜,社交圈子都干干净净的,这种孩子最惹人疼,他在家不仅有父母宠爱还有兄长护着,何苦去吃这些人情世故的苦。 唐秋景原本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今天碰到的一些事情,让她不免也动摇起来,担心陶秩会不会因为家里护的太好了,反而在外就容易受到伤害。 陶秩独自在国外的时候,妄想症加重到要进医院专门治疗,这件事显然已经给了她一个答案,那一年的经历她都不忍回想,但是人都是心存侥幸的,妈妈想,以后只要把陶秩放在身边看顾得更牢些就好了。 她会给陶秩筑起一道安全的保护壳,所以她对陶秩回国后生活方方面面的把控欲越发强烈,特别是感情方面,仿佛她看得再牢一点,陶秩就能免于再受那样一次的苦。 但是陶秩是独立的一个人,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陶秩的想法,妈妈也知道,陶秩喜欢严述,喜欢了那么多年,都喜欢到生病了,吃了那么多药,受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也理解陶秩回国后会背着她重新和严述联系上,妈妈甚至都无法以此来指责严述,虽然她认为严述今晚主动来和陶秩打招呼,为了陶秩和比自己小的小辈幼稚斗气等等行为,都是对陶秩的有意诱惑。 哪有人会像他一样,明明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却用这样温情的眼神注视人,又用温柔的笑意,低声的絮语来诱哄,眼见陶秩就轻易沦陷在他的眼眸里,化作了一湾浅浅的春水。 阻又阻不了,妈妈只能开始思考逼婚的可能性。 她不知道严述对陶秩究竟是什么感情,如果只是对弟弟的照顾,她也只能无可奈何,妈妈想得心烦,恨不能不顾颜面拽着严述的衣领狠狠摇他,问出他心中究竟把陶秩放在了什么位置。 再看一脸单纯的陶秩,妈妈只觉得越发怜爱,不忍地单手环抱了一下陶秩,陶秩这几年长得快,人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了,她再无法像陶秩小时候一样,把陶秩一整个小人都抱在怀里。 妈妈把头靠在陶秩的肩膀上,很快又直起身来,有点不满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也是一脸不知何事发生的丈夫,如果对方能帮她担一半心,她也不至于如此心神难安了。 因为妈妈在身边,陶秩也很识趣地没有和严述多说话,除了因为拍卖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人就再没交流了,哪怕严述主动说话,他也只给出几个简单的语气音节词,显得很逃避和严述接触一样。 严述起初还以为陶秩是因为自己拍走了陶秩喜欢的画的原因,他在和自己生闷气,但是后来慢慢觉察出不对了,陶秩会回应王思宇的话,但是就是把严述当个空气人。 王思宇还在说刚刚那幅画的事情,他一脸揶揄地说:“陶陶,你觉不觉得那两人都是冤大种,特别是最后拍走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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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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