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梁宁低咒了一声,并未接着凤天朗的话尾吐出更多的讯息,但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只要求你扮演未婚妻的角色,还有其他任务要求吗?」凤天朗抓紧机会继续丢出问题。 调查她的来历是一件十分困难的工作,为了这件事,罗根已向他抱怨过数回,也让他不断地开始质疑他自己的办事能力。 当初第一回接触到控八控控这间公司,他要求得到梁宁的背景资料与下落讯息,而对方只给了後者的,除此之外,便再也没任何讯息,而在罗根什麽也查不到的情况之下,他再一次的找上控八控控这间公司。 但这一回不论他开价多少,对方就是不肯接受他这回的调查请托,事情变得很诡异,所以他开始怀疑,怀疑梁宁是否有可能就是那间人力仲介公司的一员。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地连串一回,从两人初次相遇到她接下冯皓祖的雇用来到凤家里头,一切似乎都有着不易察觉得相关性,所以他有了相当合理的怀疑。 刚才那番话是他平空捏造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试探她,看能不能如愿的钓条鱼儿上钩,而他运气向来很不错,他钓到大鱼了。 「没有,我只需要扮他的未婚妻就够了,什麽也不必……」梁宁反射性的回应了他的问题,但也在这时候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这奸刁的家伙,你骗我!」这不是莫过的指控,这是事实。 拿钱供出她的下落已小喜无良的极限了,小喜不可能再向凤天朗透露更多了,小喜懂得拿捏分寸,不会真拿她的安危开玩笑的。 「我以为你很聪明的。」凤天朗勾着唇角说。 可恶,他这是拐着弯暗指她笨…… 「信不信我能够打趴你?」梁宁气得牙痒痒的,当下真有股想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 「信,怎能不信?!」她的工作千奇百怪,还能够独自一人完成任务,他相信她有定保护自己的能力,就算她真能将他这大男人撂倒,他也不意外。 梁宁送他一记警告意味浓厚的瞪视,示意他得小心,别再惹着她。 凤天朗拉起她的手,亲昵的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 「你舍不得的,因为你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甚至不只是喜欢了。 梁宁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半是娇嗔说:「你少自以为是了。」 但她抽回的手,很快的又落入了凤天朗的大掌里。 「冯皓祖看起来是不打算再守着他的秘密了,他很快就会自行打破先前营造的浪子形象。涂诗诗很爱凤子豪,他们这段三角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变化,不管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人,你好都离他们远一些,少沾点腥。」 「原来你这个人除了自以为是之外,废话还真不少。」 大夥人待在凤家大宅里,半数以上的人都等着凤南诚正式公布谁是凤家秘宝下一任的继承人,而在等待的时间里,大夥人总是独善其身,漠视着他人的存在。 但最近屋内的八卦传闻得沸沸扬扬的,众人总是忍不住去关注着凤子豪夫妇俩,与冯皓祖那对未婚夫妻身上。 上个星期是冯皓祖整天在涂诗诗身边打转,众人认定了他不顾兄弟情分,全力展开了追求攻势,当然也都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事情发展结果,看他是否真能打动涂诗诗的心。 然而,这个星期开始,换涂诗诗主动天天找上冯皓祖,屋里开始有了新的传言。 所有人已经开始认定凤子敨顶上的绿帽摘也摘不掉了,夫妻俩为冯皓祖离婚是离定了,而跟着未婚夫回到凤家的梁宁,因为他夺回了多年心爱的女人,她这个未婚妻的位置自然也成了虚座,只能暗地里收拾着受伤的心,或是想法子从涂诗诗手里再抢回她的男人。 整屋子里除了猜测谁能成为秘宝的下一任主人,就数他们四人之间的爱情纠葛是为最热门的话题,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走到了教人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地步。 出事了! 若涂诗诗是倒楣者一号,那麽梁宁便是排在後头的二号了。 大宅里有两处温泉汤池,一处露天池,一处设在前屋右侧一楼,而那里正是梁宁经常去泡汤的去处。 今天她一如先前几回准备去泡汤,但当她接近室内温泉池的门口前,便听见了里头传出了惊声尖叫。 「救命啊……快来人……」一名中年女佣惊惶失措的从门里奔了出来,差点就印面撞上梁宁。 梁宁眼明手快的闪过身,没让她撞个正着,同时伸手抓住了她,问道:「怎麽回事?」 「出人命了,我得去叫救护车……」她拨开梁宁的手,扔下了话,便快速向前奔跑。 出人命? 梁宁很快的走入门里头,入眼的景象让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也让心底一惊,但她立即做出了反应。 里头还有另一名年纪较轻的女佣,可她像是被眼前可怕又血腥的画面给吓傻了,站着一动也不动。 「别站着不动,快来帮我。」 梁宁喊着,这才将对方被吓飞的神魂给拉回了原位。 眼前入目的尽是一片赤红,涂诗诗和衣侧趴在温泉池边,只有下半身与左手在池水之中,但所有的池水早已被染红,夹带着温热的水氮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味,教人看着、闻着悚然心惊。 「你抬着她的脚,我们必须将她抬出来。」梁甯伸手搀着涂诗诗的上半身,同时指示着另一个人该如何动作。 很快的,她们合力将半在池水中的人儿抬出,涂诗诗的身体很热,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红色的血水浸红,而她左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猩红的热液因为热度无法凝固,仍不断从其中流出。 「把旁边乾净的毛巾拿给我,快!」梁宁再次朝着年轻女下达指示。 当她拿到了所要的毛巾,便紧紧地用它接压在不停冒出鲜血的伤口上。 「到底怎麽回事?」她问着,同时检查涂诗诗的状况。 无意识,气息很弱。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与惠姊打算过来做例行的整理,就看见她这个样子了。」 「快去帮忙找人过来。」再不找人来帮忙,地板上这不省人事的人事可真要离鬼门关越来越近了。 年轻女佣仍是害怕得紧,刚才浸到池水里被染红的双手都还抖个不停,但一听见梁宁要她再去找人帮忙时,她奔跑的脚步却不敢有所迟疑。 「唉,不就是个男人,得不到,换一个不就得了?何必为难自己呢?」 情况在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但也很快的抽离了混乱的一切。 涂诗诗被送进了医院,凤子豪与冯皓祖自然是守在她身旁。 但在第一时间救人的梁宁立即明白什麽叫好心没好报。 「我长眼睛还真没亲眼看过这麽歹毒的人,葛林,你当什麽木头人?快报警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抓起来啊!」凤善亚激动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着,那张总带着不屑与嘲讽的艳丽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着。 除去涂诗诗与守在医院中的两个男人,一屋子的人全聚在同一个空间里,葛林要两名发现状况的女慵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上一回。 她们一同发现躺在血池里的涂诗诗,再来是梁宁的出现,最後所有的人全都聚集在一块,而救人的人现在则成了凤善亚口中的凶手。 「明明是自杀,为何要恶意指着他人说是凶手呢?真要报了警,这是要抓谁呢?」凤天朗面无表情地望着凤善亚,连同问题都是以淡漠的姿态扔出的。 「你懂什麽?诗诗没有理由自杀的,你们这些门外看戏的家伙什麽都不懂,还敢说子豪守不住她,皓祖那小子给抢走了,她爱子豪爱得死心塌地的,不可能红杏出墙,不就是那死小子得不到人,四处编造谣言,而这女人受不了自己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所以才作贼喊捉贼的,这麽简单的道理,你们这些猪脑袋的还想不通吗?」 原是气怒至极的凤善亚说到了最後,竟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冷冷地一一扫视众人,最後将目光停留在梁宁身上,「你少一副没事人儿的模样,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诗诗女然无恙。」 梁宁并未闪避众人聚集在她身上的视线,尤其是凤善亚的。 她说:「好吧,若你执意排除她这是自杀,认定我有伤害她的动机,那麽……我想另一也有动机,那个人就是她的丈夫,他的动机可比我的来得强大呢!」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把注意力转移,平时看你不多话,没想到一肚子坏水,什麽歹毒的心思全藏在里头,还一张口就含血喷人。」凤善亚上前一步,来到梁宁的面前,脸上那恶狠的模样,就像是巴不得将梁甯撕成碎片。 「自己心爱的老婆被人抢走了,他即将成为下堂夫,抢走她的更不是别人,还是自家表弟,他这是面子里子都尽失,还丢得十分难看,你倒是告诉我,凤子豪的动机有没有我这外人大?玉石俱焚还真是个好主意呀!」说到最後,梁宁竟忍不住笑了,很讽刺的笑了。 哼!谁含血喷人了?这位凤家大姊肯定是电视剧看太多了,想像力可真丰富,但她也不差啊,编编故事谁不会呢? 梁宁的一番话,让周遭原是看好戏的人们眼神有了转变。 涂诗诗自杀的可能性低,而现在梁宁与凤子豪都有足够的动机伤害她,凶手究竟会是谁呢? 一切都要等涂诗诗醒来,才能得到解答了。 「你实在太可恶了!」即便心底明白梁宁说的话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凤善亚下意识不愿去面对,反倒将那股气抛掷在眼前的人身上,伸手就是送上一巴掌。 看见了凤善亚挥过来的手,梁宁能够轻易避开的,但她选择了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都说她是自杀的了。」凤天朗在那一巴掌落到梁宁小脸之前伸出了手,他紧紧扣着凤善亚的手腕,力道之大,教凤善亚忍不住痛缩着脸。 「请大家都先冷静,这件事还是等小姐醒来再谈吧。」眼见情况火爆走了调,葛林忍不住开口轻声缓颊。 闻言,凤天朗松开了凤善亚的手。 见状,葛林以为事情暂先停在这个段落上,他暗自地松了口气,但这口气他松得太早了。 凤天朗并不打算让事情就停在这里,他冷冷地开口道:「涂诗诗是自杀的,而她自杀的原因,你可以去问问你弟弟,或是冯皓祖,这件事情与她完全无关。」 他口里所指的「她」,自然是指梁宁。 「你到底想说什麽?又知道什麽?」凤善亚眯起眼瞪着凤天朗。 不知为何,她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梁宁搔着脸,犹豫着是否要阻止凤天朗把话挑明的说出,而她很快决定放弃阻止他的念头。 当冯皓祖开始将她这假未婚事晾在一旁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公开秘密的打算了,即便凤子豪不愿意事情也走到了这个地步,那她的阻止也已无意义。 「刚才你说对了一点,涂诗诗很爱她的丈夫,爱他爱得死心塌地,不可能变心爱上别的男人,但是……」凤天朗话说得越来越慢,甚至故意留着话尾,将众人的心思全吊在他身上。 原是站在他身旁的梁宁,忍不住又伸手搔了一下脸,她悄悄的移动脚步,想拉开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因为她能猜想得到,他想公开的不仅他人的秘密,也包括了她与她之间的。 但他们之间的事情有什麽好说的呢?她可没兴趣继续成为凤家人八卦的焦点之一,还是默默的闪远一点的好。 只不过,她想的「远」距离绝不是仅仅一小步的「远」。 梁宁的脚步只移动了一小步,手腕便教天朗扣住,让她无法再移动半分。 她抬眼看着凤天朗,而他的目光却不在她身上,他直视着凤善亚,仿佛身旁的人儿不曾试着移动脚步,他也不曾伸手阻止她的离去,他什麽也没做。 他说:「她的丈夫不爱她,她爱的从来都不是她,而众人所以为的冯皓祖也不爱她,他爱的也从来都不是她,他们──」 凤天朗话还没说完,凤善亚便忍不住打断了他。 他们哪个不爱诗诗的?谁都看见了他们怎麽呵护诗诗的,就他没眼睛看着。 「我说,你脑子不清楚,说着这种不……」 「他们不爱诗诗,他们只爱彼此。」凤天朗完全不理会凤善亚,持着平稳的声嗓,继续把话说完。 「什、什麽?!」凤善亚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些什麽,生得一张精明能干的脸庞上,难得出现了怔愣的模样。 当然,的耳朵并没有问题,自然也听见了旁人抽气的声响,想必都是同她一样,对凤天朗刚才说出口的话感到万分惊讶,且觉得荒谬至极。 他刚才说出了「彼此」的字眼,所谓的彼此指的是子豪与冯皓祖?她应该没有会错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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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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