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是真正爱着对方的一对恋人,涂诗诗只不过是他们用来遮蔽众人耳目的烟雾弹,冯皓祖对外四处花心留情也都是假像,就连这未婚妻都是花钱请来的临时演员。」凤天朗略施力道,轻易的将梁宁拉回了原位,回到了他的身旁。 这段爆炸性的话语,瞬间将一室的人全都炸得不知所惜,纷纷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能有几分,因为这个说法完全推翻了大家长久以来的认定,很难教人全然相信。 但其中却有两个人不曾去怀疑他的话,一个是早已知道所有内情的梁宁,另一个人则是葛林。 虽然原以为是两男争夺一女的情况,结果竟是出乎意料表兄弟之间的禁忌爱恋,这番话乍听之下极为荒谬可笑,但他知道凤天朗不是个会随便用中伤人的方式来混淆视听的人,他说的全是事实。 葛林很快的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兜过一回,事情的原始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妻子、未婚妻都是虚假的存在,一个是为爱而情愿委身忍耐,一个是用钱请来的临演。 冯皓祖之所以主动缠着涂诗诗,然後转为後者主动纠缠前者,想必是情敌间互相箝制对方的行为,但凤子豪爱的人终是自家表弟,这让身为女人又是妻子的她再也无法忍受,多年受挫的情感终是压抑不住,所以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憾事。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哈哈哈哈哈……」蓦地,凤善亚发出了一连串夸张的笑声。 所有人全看着她。 「凤天朗,你太可笑了,鬼扯也要有个限度,哈哈哈……」像是被人点中了笑穴,凤善亚止不住发笑的动作。 她要嘲笑他,必须用力的嘲笑他,这才能将他刚才那番话当成可笑的笑话来看待,可以全不必放在心上。 但凤天朗一句显得再平淡不过的字句,让凤善亚的笑声不自觉地发干着。 「你可以不相信我,真的。」事实并不会因为她相信与否而改变。 「鬼话连篇,我不会相信的。」他过分冷静的姿态,让凤善亚一颗心失序狂跳着,即便不愿相信,却仍是害怕最终的事实真如他所言,只能加强否认的语气,将那股可能的恐惧强压到内心底处。 凤天朗没再针对她这番话多说什麽,只是淡淡的扫了她最後一眼,便拉着梁甯一同转身,打算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走了几步之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停下脚步。 他头也不回的说:「还有,这女人是我的,请大家别再搞混了。」 第九章 「刚才那些话不是由冯皓祖自己说出口的,若他以这个理由向人提出任务失败,要求退费或赔偿,那些得全都由你负责负担。」梁宁虽是顺从着凤天朗的脚步离开,但嘴里仍是忍不住的嘀咕着。 「他不会。」 「你又自以为是了,你又不是他,说不定他明天就来找你算帐了。」梁宁嘟着嘴反驳道。 是的,冯皓祖不会这麽做的,但她就是喜欢与他唱反调。 两人的这段关系里,他强势又霸道,却又总是不经意的展现出教人无法不着迷的柔情,而彼此之间的情感,她已完全处在弱势的那一方,这点惊觉教她深深不安着,所以她总是尽可能地与他唱反调,同时提醒自己不能再为他付出更多了,才能做好随时抽身的可能。 「那就随他高兴吧。」他从来就不在乎金钱与其他,他在乎的一直都只有她一人而已。 凤天朗拉着梁甯的手一同回到了她的房间里头,他说:「开始收拾行李吧。」 「现在走人不是个好主意。」虽然这一屋子大半以上的人都教她倒胃口,但她想,她最好等冯皓祖回来,让事情完整的告一段落再走人。 「没有所谓的好或不好,涂诗诗不会有事的,等她一醒来,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自然会有个结果,这与你我都无关,冯皓祖压根儿没心情理会你的存在与否,你对他早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与用处了。」这并不是伤人的事情,他不过是就事论事,况且,他很给面子的回到这间屋子里了,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天,等着她的工作结束,好亲自带她离开。 凤天朗说的话,梁甯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也完全认同,但她还是不能就这麽答应离开。 「就算冯皓祖不在乎,也早忘了我的存在,但他毕竟付了钱请我为他工作,要走人,也得当面跟他说清楚、说再见。」她不管谁在乎不在乎,她只管她必须在告知雇主的情况下结束工作。 「那好吧,再一天,明天我们就走人。」凤天朗抿了抿嘴角说。 那是他不耐烦的表现,梁宁知道他一直不愿待在这间屋子里头,他是为她而忍耐着的。 「乖。」梁宁露出笑容,难得主动送上一记香吻,「明天冯皓祖若不出现,我就去找他说再见,然後我们一起离开吧。」 柔软的唇瓣很快的贴上凤天朗的,但也很快的拉开了距离,这一点让他感到不满,他皱起眉头又将她拉回了身前,低头便给了她一记「真正」的亲吻。 好半晌,梁宁只能气喘吁吁地窝在男人的怀里用力吸取新鲜空气。 「你能说说要带我上哪去吗?」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他打算为她停留在这块土地多久时间。 但这个问题,现在她仍是问不出口,因为依他那不吃亏的个性,肯定会反问她相同的问题。 她打算在他身旁待上多久时间呢? 这个问题她自己都没有答案,所以她什麽也问不出口,就……先这样吧。 「不如你先想想,想要我带你上哪去?」 翌日一早,冯皓祖与凤子豪一同回到了大宅里。 一整夜的时间,他俩不接任何人的来电,也不回应医院里所有的状况,葛林亲自走了一趟医院,这才带回了涂诗诗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疑惑,但她吃下了不少具有安眠作用的药物,又大量失血,目前暂时得在医院里待上点时间。 凤善亚也派人到医院里去,但相同的,除了病人目前的身状况之外,其余的消息,她什麽也得不到。 所以当他俩一回到大宅里,凤善亚不得他们的心情,也顾不得他们一身疲累的神态,拉着他们来到凤天朗与梁宁的面前,要求所有人当面对质。 「诗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真是自杀吗?」凤善亚问得心急,眼白上那隐约可见的红血丝,也说明了她一夜无法安眠的情况。 现在的心情是既紧张又复杂,若诗诗真是自杀的,那麽子豪他真的是…… 凤善亚期待得到否认的答案,但她等到的是凤子豪颔首的动作。 居然真的是……凤善亚忍不住将目光锁在凤天朗身上,但这不表示她死心了,在他们两人亲口承认不爱涂诗诗的事实之前,事情仍是有任何的可能。 「为什麽?她为什麽要干傻事?」快说她是因为受不了自己背叛了丈夫,过不了道德良知的那一关而干了傻事,快说…… 这一回,她的问题得到了沉默的回应。 凤子豪疲累的目光落在冯皓祖身上,而後者的眸底同时也映着他的身影,虽是无语,但那双沉默的眼透出了太多的情感与痛苦。 凤天朗与梁宁安静的等待着,等着凤善亚接受事实之後,才好开口向冯皓祖说再见。 凤善亚不自觉地伸手捂着胸口,因为她不真是个迟钝的人,她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之间那股不寻常的情感交流氛围,而她正在承受着、吸收着这份难以接受的冲击。 「你们俩……多久了?」 「八年。」凤子豪沉着声回应着。 昨晚葛林到医院时,已经大略将宅内事後所发生的事情向他转述,他一直见不得光的感情也算是曝了光,虽然他们不明白凤天朗究竟从何得知他们的秘密,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当然,现在他仍然可以用力地否认,但诗诗已经无法再忍受他不爱她的事实,而皓祖也逼着他将事实公开,因为他也无法忍受两人躲躲藏藏的日子。 他已经失去了诗诗这位好朋友,若再继续隐瞒下去,他会连最爱的人一并也失去,他不能。 八年?!他与诗诗不过才结婚五年…… 「诗诗何时知道的?」 「她在结婚前就知道了,是我对不起她,利用着她对我的感情,利用她以为能够移转我感情的那份心情,利用着她为我建立已婚的事实……」 「你……你们……」脑子里分明有许多的话要说、要骂,但凤善亚张着嘴,却是什麽也说不出口。 她还能说什麽呢? 见事情直相大白了,梁宁立即抓着机会朝着冯皓祖开口道:「冯先生,我的工作结束了,现在跟你正式地告知一声,我会在今天离开。」 冯皓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从头到尾不开口说话,也不做任何表情的凤天朗,在见到冯皓祖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之後,他扬起了嘴角,在他人受着情感冲击的时刻持着愉快心情。 依着凤善亚的个性,她的沉默只会是暂时的,当她从难以接受的冲击中回神之後,凤天朗相信一场「口水」灾难肯定免不了,所以还是尽早走人,尽早离开这一点都不值得人留恋的地方。 他拉着梁宁的手静静地转身离开,但两人随即在另一头的长廊上遇上葛林。 凤天朗想当作没看见葛林,因为他很聪明,肯定明白他们不打算再继续待下去,更不想理会这屋里究竟谁会得到所谓的秘宝,但他的联责便是留下所有人,至少在答案公开之前。 他是来阻止他们离开的。 对於凤天朗那视而不见的态度是预期之中的,葛林自然不会因此而退缩,他持着一贯有礼的微笑迎上前去,用不着痕迹的姿势巧妙的挡去他们的去路。 这下子,凤天朗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了。 「别浪费你的口水,我们今天一定会离开。」他说到做到。 「我知道,我只是来请你们在离开之前,到老爷的房里一趟,他老人家请所有人一并过去。」 所有的人全聚集在凤南诚的房间里,凤天朗与梁宁是最後抵达的。 床上的老人仍是略显着苍白及清瘦,梁宁见他仍是将目光放在落地窗外,直到一道声音响起,他才有了反应。 「大家好,我是陈律师,现在要为大家宣布凤先生的遗嘱。」 律师的声音响起,那表示所有人都到齐了,凤南诚的目光缓缓的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最後定在凤天朗的身上。 凤天朗迎上了老人家的目光,但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不让人捉摸他此刻的心情及想法。 一室十多人,但只有陈律师的声音不断在众人耳里回荡,大夥听着他宣布着财产分配内容,却也不忘频频注意着老人家的动向,因为大夥都急着想知道,他老人家最终究竟属意谁继承最重要的东西。 但他谁也不看,就只看着凤天朗一人,所以……是他了吗? 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在凤天朗身上,连只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他身旁的梁宁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了,但他这人却一脸漠然,全都不当一回事,她怀疑他是如何办到的。 现在暂时不管他将众人当空气般看待的高深功力是如何练成的,她可不想陪着他一同承受他人的目光。 梁宁移动着脚步,很乾脆的将自己的身子全隐藏到凤天朗的身後,也不再去看任何人,更不去听那些与她完全不相干的遗嘱内容。 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陈律师那平板的声调像是催眠曲,让她忍不住伸手遮着嘴打了个呵欠。 或许她该先找个好姿势偷偷小睡一下。 这样的念头甫浮出脑海的同时,梁宁还真的闭上了双眼,但不久之後,她发现她的「催眠曲」消失不见了。 她睁开眼,发现陈律师已经宣布完所有遗嘱内容,已经移动脚步离开了。 而众人的目光这时候全落在凤南诚身上,等待着他开口宣布他要谁留下。 所谓的秘宝也就是凤氏的最高机密,谁留下来,谁就能知道其内容,谁就是它的继承者。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所有人都仔细听着了。」凤南诚开口了,却没要谁留下。 「我们凤家没有任何牛皮卷宗,只有这个,看清楚了。」他伸出了手,但那布满皱纹的手臂上什麽也没有。 「爷爷,什麽也没有,那只是你的手。」有人出声说道,认为他老人家病得神智不清了。 有些人虽然没开口,但从他们看着凤南诚的目光里透着相同的想法,认为他老人家真是病糊涂了,要他们看什麽呢?看一只什麽也没拿着的手? 凤南诚没理会开口说话的人,只是再说了一回,「看清楚了。」 众人听见了他再次说相同的话,部分的人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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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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