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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万一直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全联盟最强的alpha的，他会不会很难过呀，啊，”唐格是真的伤心，似乎要把祁万没有办法说出来的委屈连带着一并发泄了，一直哭，一直哭到打嗝都止不住。
江寻作为他们三个小朋友里年纪最大的小朋友，三个人里他知道的最多，可是他却没办法告诉唐格，省得唐格知道之后更加难过。
祁万现在估计根本没有时间难过，摆在祁万面前最难迈过去的槛应该是信息素紊乱的疼。一波一波的信息素紊乱痛会在任何祁万都想不到的时候来临。
信息素紊乱没有确切的到来时间，而紊乱开始的时候，也让人没有办法推测他的结束，就像是一场不知尽头的酷刑。或许这一次的信息素紊乱疼只有一波，或许下一次突然就变成了三十波也未可知。
一管一管的信息素抑制剂、止疼剂不停的推进祁万的血管。
江寻在一次探望祁万的时候，祁万刚好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似乎是刚睡没多久。
病床上的祁万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精致的眉眼却紧紧皱在一起。定期需要打的抑制剂点滴被小护士拿进来，江寻就坐在祁万的病床边。
没错，祁万信息素紊乱到已经需要把平常人用针管推入的信息素抑制剂改用点滴瓶……那是江寻第一次看到有人注入抑制剂使用点滴瓶那么大的容器。
护士姐姐将点滴器材都安排好之后，很温柔的去扶祁万的手。
祁万的周围摆着很多的容器，最显眼的两个显示屏显示着祁万的心跳和信息素水平。
就在小护士十分温柔的摸上祁万手背的时候，祁万几乎是立刻惊醒，身旁的心跳波动出现了极具的跳跃波动。
他被吓到了，江寻下意识的想。
看到祁万手心有些发抖的坐在病床上，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手背，江寻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上前一步将祁万抱在怀里，嘴里说着：“别怕别怕。”
小护士拿着点滴在旁边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针头背在身后，任由点滴瓶中的抑制剂顺着胶管顺着针孔滴答滴答的滴在医院的地板上。
受暴/乱影响的人，都被医院的医生们时刻检测着各项数值，医生们具备的特殊能力，就是可以透过这些冰冷抽象的数字，可以直接想象到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
比如疼痛分级，医生看到3的时候，可以直接具化到小刀割样的痛感，在看到7的时候会具化到被棍棒殴打的痛感……在医生眼中，每一个冰冷的数字都有着真实可感的意义，所以在看到属于祁万的信息时，大家才都会吸一口气。
信息素紊乱发生的概率并不大，而且几乎都是成年之后的alpha才会出现信息素紊乱。可是祁万现在还只是一个小朋友，在身体机能都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要承受信息素紊乱的痛苦。
小护士手指掐着点滴的针头，面色复杂的看着祁万，尤其是视线扫到祁万的手背时，眼神更加晦涩，因为经常打点滴，祁万的手背已经有些发青。
小护士的手法很娴熟，可是打点滴的次数太多，再娴熟的手法，也没办法让祁万的手背少受点罪。因为没有人可以做到每一次打点滴的扎针孔位是同一个孔位。
江寻抱着小祁万说着“别怕”，声音几乎哽咽，怎么可能不心疼？那可是祁万，战无不胜、调皮捣蛋的祁万。他已经被信息素紊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江寻抱着祁万，他怕祁万看到自己的忍不住掉落的眼泪。他们这三个小孩儿，最怕的就是看到彼此掉眼泪，因为平时都没有见过对方哭过，所以在看到的时候才会更加手足无措。
而现在江寻更怕祁万看到自己的眼泪。
——
唐格叹了口气，在祁万信息素紊乱最难受的时候，只有七千能一直陪着他，狗狗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一刻不离的趴在祁万床边，就在祁万一睁眼就能看到七千、一伸手就能摸到七千狗头的地方。
那个调皮捣蛋的七千在祁万信息素紊乱的时候，格外的懂事和可靠。
就是这样的七千丢了，祁万怎么可能会淡定沉稳。
“没关系”，江寻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可笑，没关系，哪里没关系呢。可是他还是依旧像个军师一样稳定军心：“没关系，等着祁万回来。”
“或许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或许祁万一回来七千也就跟着回来了呢。”
——
坐在公交车上，祁万在断挂电话之后的情绪就不是很高。
贺衍的手掌在祁万的手下放了很久，直到现在，祁万才慢慢错开指节，和掌下贺衍的手相扣。
“如果雪山丢了，你会怎么做？”祁万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大巴车在路上以稳定的速度行驶着，一排排的树影遮挡着太阳，树荫随着大巴车的移动一段一段的打在人脸上，莫名在阳光下都给人增加了阴骛感。
对于祁万的问题，贺衍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找它。”。丢了就找，找的过程会让人安心，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付出过努力。
“就像当初找我一样吗？”祁万脑袋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看着贺衍。
这个问题就像是在贺衍的心上凿了一个大洞，把心拿出来，扔到深渊里，一个无底的深渊，一直往下沉，往下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
贺衍抬眼目光深深的看着祁万，藏在眼睛深处的情绪就这么涌出来：“怎么会。”“你那么重要。”
他再也不会那么辛苦的去找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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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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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万回家之后，连学校都没回，直接去了家附近的联盟分部中心去看家周围监控。
他必须亲眼看看七千是怎么走丢的。别人说给他的、描述给他的，他都没有办法直接印在脑海里。
贺衍说要陪着祁万一起过来看看，被祁万拒接了。他让贺衍去学校看看，如果学校里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他。
虽然昨天祁万没忍住，在那通电话之后又给江寻打了电话，去问了七千的详细情况。江寻说的很清楚，七千是在拐角消失，但是祁万还是想自己去看看。
他怕七千在最后的影像中会有任何的狼狈出现。所以他一个人去看就好，不用别人陪着。
这一段时间，祁家的人和还有唐格和江寻，几波人经常来监控中心查看那一天的监控。
在祁万进了监控中心，表达自己的诉求，说是想要看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监控之后，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已经可以熟练的找出那一段时间的监控了。
视频中显示，那一天七千一直在家门口前的草坪上晒太阳。
在草坪上左翻右翻的，好不自在。看着他在草坪上蹬腿刨土那傻样，祁万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七千大多时候都有让人开心的能力，一边犯蠢一边忠心。属于上一秒把祁万气炸，下一秒又能把祁万逗笑的水平。
正在草坪上躺着翻身的七千，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了，突然从草坪上一骨碌的翻身站起，竖了竖耳朵。盯着家门口花丛的一处拐角看。
七千站在草坪上，朝着拐角的方向看了又看，最后不确定的向前踱步、然后又向后踱步，似乎一直在犹豫不决又实在是好奇。
祁万盯着监控一直看，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本来调的倍速，被祁万关掉了。七千在那里犹豫了多久，祁万就盯着看了多久。
他现在这个担心的状态，怎么可能用倍速去看七千做了什么。
屏幕中的七千突然大步向前跑，甚至是跑的很欢乐，祁万猛地从座位上坐起，两手按在桌案上，朝着监控大屏幕探身。
七千……祁万小声的喊了一声。
祁万就这么看着七千极有目标性的朝着监控一角跑过去，直到消失不见。
是有人在那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七千？偏偏就是监控看不到的地方。
祁万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些毛骨悚然。七千会没事儿吧，会没事儿的。祁万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怎么就会人间蒸发，人来人往的地方怎么就会有坏人。
其他人呢？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七千吗？
祁万着急的问问着警署的工作人员。“没有”，监控中心的人语气也充满遗憾，这几天，这几家的人都在找监控中的金毛，大家的焦虑和担心工作人员都能体谅。尤其是家里也养着狗狗的工作人员，看着温顺的金毛一直找不到下落和踪影，也陪着一起担心起金毛的安危来。
警署说的很委婉：“暂时还没有人说遇到了七千，包括环卫工人、绿化工人、甚至连早上路过这里的洒水车我们都问了。”
哪怕工作人员不说这么详细，祁万也明白家里人把这些该问的肯定都问过一遍了。他再多问这么一边也不会改变结果。
能是因为什么呢？
七千为什么会突然朝着监控照不到的一角跑。
“喂？”祁万接通了一直振动的手机，语气都打不起精神来，听起来蔫蔫的。
“祁万，”祁万的声音低沉的让唐格也不敢大声说话，闷闷的喊了声祁万，又顿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在哪儿啊？”
叮咚，祁万的手机又进了一条消息，是祁老爷子发过来的。
祁万一边看着祁老爷子的信息，一边回着唐格的电话：“在监控中心。”
“好！那我和江寻一会儿去找你，接你回来。江寻考过驾照，他可以接咱们回来。”唐格几句话已经把三个人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祁万朝着监控中心的满屏的监控显示屏上看了看，有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好”。
监控中心的人看着祁万的脸色不是特别好，就让祁万留在监控室。由着祁万在这儿看监控中的人来人往的社区，熙熙攘攘的街道……
祁万在这里坐了好久，除了肆无忌惮的小学，上了中学之后祁万大多在学校玩、和同学一起玩，好像很少这样有时间和闲心来看不相干的人，看那些人的的生活。
他似乎真的好久没有怎么看过小区、社群中的其他人。他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心中想了些七千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之后看监控的祁万便放空自己的脑袋，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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