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背进浴室,放下我。他关上门,静静地看着我,好像要将我看够,用眼神吃下我,将我吞噬。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紧接着,他开始解着自己白衬衣的扣子,一个一个,不疾不徐,顺顺利利,很快他就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他真的瘦了很多,瘦得轮廓清晰,但仍旧肩膀宽,腰身窄小。 我照做了,也脱了一件,露出我光洁的上半身。 他盯着我,解下了自己的腰带,而后将他的裤子也脱了。 我也跟着他的动作,脱了我的短裤,我们只剩下了内裤。 我们凝视着对方,终究不像照镜子一样,看着的并不是自己。看着他下方渐渐肿胀,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低下了头,脸上渐渐烧红。 很快,他顺理成章地,脱掉了自己的内裤,露出了他的挺拔。 当然,我也照做了。他看着我全身,我们赤身相对,他咽了咽口水,冲过来折我入怀,如饥似渴地吻着我。 我就好像陶醉一般,软软地被他包围,任由他动作。 他把我推倒,我躺在了那冰凉的地板砖上,刚开始我有些害怕而排斥,后来他压了上来,让我全身都如火烧一样。 他亲吻着我,唇、颊、脖颈、全身,柔软在我身上游离,似两团热火,碰撞出生烈熊熊的火光,尽情地燃烧着。 碰撞中,抽动中,冲击中,我死死抱着他的背,抓挠着,热气喷在他的通红的耳上,点缀了更加鲜艳明丽的红,梅红泽芳。 急促的呼吸交缠,伴随着轻微的喘,但却细腻如丝,魅惑如一朵妖娆的梅,在我的脑海中绽放。我似乎在奔跑,奔跑中,一步一朵梅,却很快被火光烧尽。 结束后,我们就好像虚脱一样没有力气了。我就这样被他压着,他也始终没有抽出来,趴在我的身上,重重地呼吸。 待我感觉到他下边柔软,他才全然退出,把我抱进淋浴间。 洗完澡出来,我才发现我的手机落在了沙发上,昨晚上没有注意。而桌上的蜡烛,坚持了很久,还是没有燃尽。我灭了蜡烛,看了看手机。 我发现有人给我微信发消息,我打开微信,却发现是龚明。他给我发了一张图,正是他的晚餐,也甚是丰盛,有小炒肉,有剁椒鱼,有麻婆豆腐,有鱼香肉丝,还有一盘青菜。他的滤镜用得恰到好处,刚好把事物拍得鲜活,而且颜色鲜丽,让人食欲大增。 下边还配上了他一句话:【今天本来打算请你吃饭,可是你拒绝了,我干脆就没吃。今晚加班到九点多,饿得不行,回家前吃了一顿,可是……唯独少了你。】 我看了他发消息的时间,正是晚上十点出头——那时候我不记得我在干什么,可能在做家务? 顾平川从我身后抱着我,看了看我的手机,我连忙将手机抽回。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不过他面无表情,仍旧是淡淡的,读阅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问他:“顾闫什么时候出院?” 他笑了起来,温和地,“还不清楚,应该是明天。” “你的衣服都没带来。”我无奈道,“你穿我的衣服吧,虽然我比你矮小,但我有几件你应该能穿。” “好。” ———— 今上午上完了课,下午就没课了,我批改完作业,之后回家带林书文去了火车站,接伯母。 火车站的人并不是很多,开学的旺季已经过去,但是不久后就要迎来中秋和国庆,这里到时候又得忙碌起来。 接到伯母,已经是下午五点。伯母一见到我就狠狠扇了林书文两耳光,将林书文疼出了泪来。我见如此,冷冷瞪了伯母一眼,将林书文藏在我身后。 “凯凯,对不起哦,这痘子鬼惹你麻烦了,伯母说声道歉。” 我当然不领情,始终没给她好脸色。 “别废话了,他是你儿子,欠了别人八千块钱,你看怎么办,你自己决定。” 伯母听到后火气立马又上来了,就要来我身后揪林书文的耳朵,然而我一直护着他,伯母却没能得逞。 “痘麻鬼!回去我再打死你!”伯母指着从我身后探出来的战战兢兢的头,而后又保持笑容对我说:“凯凯,你也是知道的,我养他也不容易,而且伯母也没有钱……你能不能帮我垫着?”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好了,你也别假惺惺的了。”我不耐烦道,“说什么辛辛苦苦将他拉扯大,我看呐,你根本没把自己儿子当回事儿,你看看你,五十多了,还是这副德行!成天赌,年轻的时候不去工作,现在跑到我这里来吸血!你好意思?你男人死后,你的脸皮也跟着你男人的腐烂了?” 伯母被我骂得低下了头。但我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死猪不怕开水烫,狗也难改吃/屎的本性,再怎么骂她都是不知羞耻的。这时候,她已经哭了起来。 无论怎么哭,怎么可怜,我都可怜不起来,我都觉得很假,都不能化解我心中的恨! 林森的命向谁索取?我童年所受的欺压谁来偿还? 但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只好叹气,冷漠道:“我没打算留你在这里,没给你开房,也没打算请你吃饭,火车票我早就给你订好了,今晚上你就滚回湘潭。” “我还没好好教训他呢!”伯母指着林书文,“凯凯,以前的罪孽我们都一笔勾销了吧,我现在很后悔以前那样对待你,而且你爸的事儿也不是我干的,是我……” “是你男人是吧?”我冷冷地打断她,“现在跑来道歉来了,以前干嘛去了?还想跑我奶奶面前去威胁我!” “伯母不懂事儿,凯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原谅伯母好吗?”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我早已不姓林!” “好好好,你叫什么名来着?” 我懒得搭理她,直接跟她说:“好了,你拿着钱赶紧滚蛋,我出一万五,你拿五千,书文拿一万,还钱之后他剩两千,我也不指望你能挣多少钱,我只求你能养活自己,别来找我麻烦,我在这里有人,要是我知道你擅自来这里找我麻烦,我叫人打死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虽然感到惊愕,但是一得知有钱得,脸上的笑靥难以遮掩,“凯凯,我知道了……”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伯母答得爽快:“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肯定办到。” 我望着天,眼睛火辣辣的,“你回去后……去长沙,去林森的墓前给他扫墓,而且亲自向他道歉,而后拍照发给我,必须证明你亲自去过。我要你曾经对他,对我,对我们所有人所做出的罪孽都说出来,亲自向他认错。” 这个请求显然有点为难,伯母似乎还在思忖。 “我回去把地址发给你,你去了之后,拍照拍视频,且视频里面必须要有你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把照片和视频发给我了,我才给你那五千块钱。这五千块钱要是你不拿去赌了,安安静静在那坡村,应该够你活半年。” “好……我答应你。” 林森,你看到了吧?你所恨的人,结束你生命的人,终于能够到你面前亲自道歉,亲自忏悔。你要是能看到这一幕,你会不会含笑九泉? 你曾经教过我,知错就改,有错就致歉、赔偿,如今我顺着你的意思,将一个罪人送到了你的墓前。 我希望你能爽然接受这个礼物,这都是我和阿涛努力得来。我们这么多努力,终于活得比大部分人好,终于生活得舒服,也终于又能力让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你在天上,应该能看到我们,你肯定想让我们幸福,但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第十二章
第二天顾闫出院了,住进了我的房子,他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阿涛虽然总是笑容对他,但却总是愁绪对我。 一大清晨我就带着阿涛去了服装店。这所谓的大喜日子,着实应该高兴,可是我和阿涛无论怎样都高兴不起来,以至于选衣服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简简单单的婚礼,我们打算在明天举行,就在家里,我们四个,举办得简简单单的,丝毫不显摆张扬,对于我们来说这仅仅只是个仪式。 买好一切要紧的物事,回家后,顾闫又大便失禁了,而且还发着高烧、出现了幻觉。阿涛忙前忙后,拿出那些散发恶臭的衣服,正准备去洗,我则抢过了,道:“我来吧。” 阿涛又抢了过去,道:“这不是你的义务,本就不需要你来做。” 我继续劝说:“你的义务就是我的义务,没事儿的,我没那么娇生惯养。” “还是我来吧。”阿涛如此坚持,我也只好作罢,而我只好坐在沙发上,揉揉太阳穴。悲观是我们的名片,似乎没有办法清除,虽然我们极力保持乐观,但是病情发展成这样,我们丝毫没有办法。 我回到浴室,发旋阿涛在洗脸,我靠在门上,跟他说:“今中午我不在家里吃了,我先做好饭菜再出去。” 阿涛抬起眼来看我:“你要去哪儿?” “回家。”我说,“奶奶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怎么行。我知道你已经把情况告诉她了,而且她很不高兴,在家里寂寞得紧,而且你现在要照顾顾闫,只好由我回去了。” “我对不起奶奶。”阿涛说,“你回去好好开导开导她,逗她开心点。” “你也开心点,明天就结婚了,新郎官儿。” 水珠从他古铜色的脸上滑下,他目光酸酸的,充满着血丝,虽然不敢看我,但我能看到镜子里面愁绪满怀的他。滑下来的水色无声掉入尘埃,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水珠还是他的泪珠。 “我尽量。”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下午,我和顾平川准备回家。我们去超市买了好些礼品,上楼梯的时候,顾平川笑着对我说:“一会儿你奶奶骂我的时候,你要保护我。” 我“噗嗤”一笑,这个时候了,这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放心吧,我奶奶不会仇视生人,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安抚他,“倒是你要保护我,我是她孙子,她肯定要数落我,毕竟好几天没回来了,我和阿涛都没管她的死活。” 到达门口,我敲了敲门。奶奶果然在家里,而且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她打开一个门缝,看了看我,于是马上又把门关上。 “奶奶!”我叫着,立马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后,我只看见奶奶急促的背影。 “奶奶,我回来了。” “还有脸回来?”奶奶回头,对我怒目而视,“你跟你爸一个德行,就知道骗我,瞒了我那么多年。” “奶奶,您别这么说,我和爸毕竟还是为了您的身体好。” “为了我的身体好?”奶奶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背对着我,“为了我的身体好啊,就该早告诉我。你们两个好啊,合起伙来骗我!” 我和顾平川坐在她对面,并且互相对望了一眼,他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伸出手,搭上奶奶的手臂,语气温和道:“奶奶,这真的没办法。我爸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很不容易,而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应该给我们一些支持,如果您真的想为爸爸好,就应该看着他幸福。” “幸福?他能幸福吗?”慢慢地,奶奶哭了,用瘦骨嶙峋的手擦着泪水,“那是个什么人?将死之人,为什么还要去照顾他?有什么用!” “人固有一死,只不过顾闫走得早一些……”我的鼻子也酸溜溜的,“我爸是个负责人的人,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啊,就不会变心了。他是个很傻的人,世界上最傻的人必是他无疑,他脑子不会转弯,不知道怎么叫甩袖走人……他认定了一个人,就会决定跟他走到底。奶奶,等我爸撞到南墙,他终究还是会回头的。” 奶奶哭出了声,无比痛苦,听得我的心里阵阵绞痛。顾平川搂着我的肩膀,我回头道:“我没事。”我擦了擦泪,看着哭得五脏俱裂的奶奶,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想说话,却又出不了声。 “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奶奶说,“反正我现在想不通。” “顾闫现在危在旦夕,他们又互相喜欢着,阿涛不照顾他,谁来照顾他?人面对死亡的时候是很可怜的,毕竟是独自一个人离开,没人陪他,剩下的时间不多时,他们总想着跟最亲近的人在一起。奶奶,爷爷去世之前不就是这样的吗?您天天陪着他。” 奶奶说:“这不一样,我和他是夫妻,你爸跟那个人,什么也不算。” “夫妻不夫妻,还不是一个证明?”我说,“虽然现在中国的同志没有法律的保障,但是通过一代人跟一代人的努力,他们终将有一天会被很多人认同,虽然我可能看不到那天的到来。奶奶,若是你我都晚出生一百年,你肯定会赞同我爸的做法。” “别跟我说什么一百年以后,我说的是现在。”奶奶说,“你能保证你能幸福吗?” 我能幸福吗?我不知道。但是我回头看着顾平川在对我微笑时,我知道,我现在很幸福。 “谁也不能保证以后幸福不幸福,最主要的是幸福在当下,奶奶,我现在很幸福,请您放心。” “那你爸呢?” “等我爸送走顾闫,我会帮他找个人,让他幸福,天天孝敬您。” 下午五点多,我和顾平川走在小区里,散步。听着鸟语,在水榭旁,我们坐在了草地上。我望着明亮的天空,太阳还是比中午时温和多了,也渐渐起了一阵清风,就好像柔软的纱一样扑在皮肤上,滑爽细腻。 “我以为我奶奶这样说顾闫,你会在我身边生气呢。”我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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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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