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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纵一把推开他,接着寻人。可没走几步,他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在车上完全被那个人吸引,忽视了那个人的一颦一笑都是对着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展露的。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只晃了一眼,没注意细看,但那身形看着倒是和时遇差不多。
时纵转身,冷棕的眸子锁住时遇,“你怎么在这儿?”
时遇勾唇,“恰好路过。”
“一个人?”
“一个人。”
时纵有些失落,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这来往的人穿西装的也不少,不一定就是时遇。怪只怪自己当时满眼都是那个人,根本没注意他旁边的男人长什么样。
“韩秘书,表哥的病情是不是还没稳定?”时遇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韩景亦,看似关心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极了嘲讽。
“二少爷,先生只是…”
“时遇,你最好是没骗我。”时纵打断韩景亦,抬腿走向时遇,在他面前一步的位置停住,“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时纵对时遇一向没什么好感,明明就是跟自己不对付,还非要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和时遇比起来,他反倒挺欣赏时野明目张胆跟自己作对的坦然。
“表哥都是要订婚的人了,戾气这么重,不太好吧?”金丝圆镜下波澜不惊的眼眸对上时纵狠厉的目光。
“二少爷。”一道沙哑又恭敬的中年男声自两人身侧响起,随后又朝着时纵道,“表少爷,老先生有请。”
“杨管家,你来得正好,表哥似乎有些不太舒服,麻烦你带他回去好好看看医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虽是和管家说着话,但时遇一直与时纵对视,目光从未移开过一瞬。直到话音落下,他才适时抽身,转身离开。
看着时遇远去的身影,时纵压下心中的火气,冷冷道,“老爷子的消息可真灵通。”
“表少爷说的哪里话,老先生一向挂念您。您在国外的两年,他没少担心,如今回国了,自然是时刻都想与您亲近。”
“是吗?”时纵冷哼一声,瞥着眼前微微垂首的杨管家,“那我可得好好在他老人家身边尽尽孝了。”
另一边,上了出租车的时遇,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时纵的时候,要不是自己动作快,找借口让司机将连岁送走,差点就让他找到了人。
这条人行道的尽头有一座音乐公园,今天是自己向连岁表白的日子,本来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等连岁走进自己布置的惊喜之中,没想到竟然会碰到时纵。看他虽然失忆,但对连岁还是这副疯狂的样子,时遇就觉得万幸。这要是再晚一步,一切真的难以想象。
虽知道连岁很大概率不会回到时纵身边,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性,他也必须要杜绝。因为在这场和时纵的角逐里,他输不起。
几年前,他已经在暴雨中失去过连岁一次。很痛,他真的不想再有下一次。
“师傅,我赶时间,麻烦快一点。”
来不及了,只能直接去餐厅。
算算时间,此时连岁应该已经被司机送到温斯顿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了,这本是最后一步,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直接上了。
时遇隔着西装外套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笑意。
第45章 对不起
温斯顿酒店顶层。
空荡的旋转餐厅内, 只有连岁一位客人。小提琴手正在演奏,声调优雅缓和, 似山间潺潺流动的清泉般, 涤荡人心。连岁坐在窗边,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绝美的夕阳。
看着这一轮红日悬在叠翠的连绵峰峦间,他有些恍神,记忆里医院那个美好的傍晚仿佛也是如此, 如血的残阳下, 是熠熠生机。夕阳西下, 是结束, 也是新的开始。
可曾经向往新生的两个人, 如今已是形同陌路。
这两年, 连岁时常会想起那个傍晚,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年轻男人站在住院部顶楼, 朝他扬起鲜血淋漓的手腕, 笑着问他酷不酷。那个心存善念的青年,如果没有被仇恨裹挟, 想来会一直是自己爱慕的模样吧。
可惜, 事与愿违。
不过,这样也挺好, 无爱一身轻。
“抱歉, 我来晚了。”
时遇在连岁对面坐下,将他拉回了神。
连岁微微一笑,“没事, 也没有等多久。你刚刚说有急事, 都处理好了吗?”
“小事,已经处理好了。”时遇温声道, “想吃什么?点吧。”
“每次都是我点菜,这次换你点吧。”连岁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两年,每次他来找自己,不管是在路边小摊还是私人酒馆,又或者是豪华餐厅,都是自己点菜。说实话,和他吃了这么多次饭,都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每次桌上全是自己爱吃的,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次次如此,也太不礼貌了吧。
时遇当然不会知道连岁的这些想法,他点开桌面上的点餐系统,连岁喜欢吃的每一道菜他都熟记于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所有他爱吃的菜通通点了一遍。
以至于菜品被服务生端上桌的时候,连岁心理压力不自觉地增大。本想让他点他喜欢的,这下倒好,比自己点的还离谱。
看着满桌的精致佳肴,连岁有些无从下手,“这会不会太多了点?我们就两个人,也吃不完啊。”
时遇替他夹菜,柔声道,“我没想这些,只是看到了你看吃的,就都点了一遍。”
看似随意的回答,却让连岁越发不自在。虽然时遇以前在泉山别墅时就一直对自己很好,可自己总是这样接受他的好,未免显得太不懂分寸了。
连岁抿唇看着满桌的名贵菜肴,又想了想自己卡上的余额,心一横,“那这次,我们AA吧。”
时遇眉心一凝,掏出手机,点开桌面点单系统的结账选项,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看着他这流畅的动作,连岁终于忍不住了,“时遇,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礼尚往来。你每次都这样,我…”
时遇收起手机,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你不用有压力,一顿饭而已,没事的。”
连岁眉心紧蹙,有些着急,“有事。无功不受禄,我不能一直接受你的好。”
“连岁,”时遇轻声唤着他,金丝圆镜下常年波澜不惊的眼眸逐渐爱意汹涌,“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对你好。”
“什么…”连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美眸,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时遇怎么会对他…
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连岁正打算开口,却听得时遇接着道,“你,愿意吗?”温柔的嗓音里藏了几分期待,缱绻的眸色似乎还带着一丝恳求。
时遇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是连岁从未见过的。他手指微微屈起,咬了咬水润的唇瓣,有些慌,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唯独没有心动的感觉,更没有任何打算接受这份爱意的想法。
看着连岁如此为难的样子,时遇连忙开口,“没关系,我可以等。”
说完他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盒,连岁被他的动作吓到,‘噌’地一下站起来,“不,不不不,不行。”他连连摆手。
时遇眸色暗了暗,随即又燃起痴狂,他紧紧攥着戒指盒,起身缓步走向那个惊慌的人儿,“连岁,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你不愿意,我可以继续等,我不怕等的,等多久都行。别拒绝我,好吗?”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遇,连岁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摇着头连连后退,“时遇,不行,我不行的。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从来都没有。”
“没关系,我知道。上一段感情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些伤害我都看在眼里,我是最清楚你伤痛的人。别怕,总有一天,我会陪着你治愈这些伤痛。”
“我知道你因为这些痛苦的过去,可能还没准备好接受下一段感情。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的,真的,多久我都愿意。”
时遇在连岁面前单膝跪地,“我这一生,只会对你心动。”他将戒指盒递向退到紧贴玻璃墙的连岁,“这戒指,你收下,等你愿意了再戴上它。什么时候都行,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只要你愿意,即使等到垂垂老矣,我也心甘情愿。”
连岁仍旧慌乱地摇着头。
“是担心致致吗?你放心,我当初会在产检建档时签字,我就能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他是你的儿子,我只会像疼你一样地疼他,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时遇,别说了,跟这些没关系。”连岁顿了顿,“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更加不会喜欢。你,明白吗?”他确实仍旧对婚姻感到恐惧,但他更清楚自己的感情,从来都不在时遇身上。
时遇眼中的光黯淡下去,“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做朋友了,想跟你亲近一点,想让你看到我的心而已。也不行吗?”他拿着戒指盒的手仍旧僵在半空。
“对不起。”看着跪在脚边的时遇,仰望着自己的那一双眸子,从满眼希望到满眼失望,连岁真的觉得很抱歉。可感情的事,也是真的无法强求。
其实与时纵离婚后,自己根本就没打算再要什么爱情。何况,他在感情方面比较执拗,他的爱只会给一个人,既然给了时纵,就绝不可能再给别人。虽然结果不好,他也认了。
连岁一直觉得,他这一生就要用尽全力地去爱一人,要是换了人,那就不是他想要的爱情了,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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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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