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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时遇,是对他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应该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以前自己太迟钝不知道他的心意,如今知道了,怎么忍心再让他越陷越深?
望着连岁慌乱又坚定的眼神,时遇红了眼眶,“没关系。那你帮我暂时保管一下,好不好?”
连岁摇头,“对不起,真的不可以。”
“呵,”时遇垂下头,干笑一声,一滴泪水无声掉落,“没关系,没关系的。”他缓缓收回僵硬的手,起身后退几步,给连岁让出一个舒适的距离,“那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他嗓音突然哑得发颤,似乎还隐隐透着一丝哽咽。
“可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见时遇后退,连岁紧贴玻璃墙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但是,得保持距离。”他突然扬起柔柔的笑意,“所以,这顿饭,还是AA吧。”
连岁估摸着包场的费用,和这顿饭大概的花费,连岁咬了咬唇,给时遇的微信转了五万块钱。
看着时遇仍旧愣在原地,连岁佯装威胁道,“…你如果不收,那这朋友就没法做了。”
时遇确实被威胁到了,只能收下。
最终,这顿饭连岁虽然吃得十分肉疼,但是也吃得特别安心。
算起来,时遇算是他如今唯一的朋友。很久以前他也是有朋友的,可不论是同学还是发小,都被时纵单方面断了联系,李承焰就是个例子。导致连岁后来都不敢交朋友,怕平白无故地害了别人。因为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即使如今没了时纵的管束,他仍是不怎么敢和别人交朋友。
而时遇,陪着自己经历了很多事,连岁一向把他当做可以依赖和信任的好朋友,如今,只能做个普通朋友了。
吃完饭,时遇送连岁回学校的职工宿舍后,一个人去了酒吧。
他手中紧紧握着戒指盒,坐在闪烁的灯光几乎打不到的角落里,在震耳的音乐声中一杯接着一杯将烈酒灌入喉。年轻男女踩着鼓点尽情扭动腰肢,热辣,刺激,充满情.欲。而这惹人躁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更加不会喜欢。你,明白吗?”连岁慌乱又坚定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随着醉意渐浓,那声音最后甚至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醉倒的那一刻,时遇深知,连岁不会喜欢他,永远都不会。
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做一个让连岁讨厌的人。所以他得懂分寸,知进退。
酒吧豪华卡座内,高大英挺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起身走向昏暗的角落。
时遇紧握的手指被掰开,攥在掌心的戒指盒被取出。
时纵打开黑色绒面的戒指盒,拿起里面那枚定制的精美钻戒,戒圈的内侧,刻着‘遇·岁’,大拇指指腹摩挲过那个‘岁’字,心口突然没来由地闷得厉害。
时遇有了喜欢的人,对方的名字里有‘岁’字。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个戒指上象征着时遇爱情的名字,会这么难受?
时纵将戒指放进盒中,随手扔回桌上。然后拨通了韩景亦的电话。
“查一下时遇喜欢的人是谁,资料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
“怎么?有难度?”
“…没有。抱歉先生,我昨晚没睡好,有些走神。”
“需要多长时间?”
“…一周。”
“三天。”
时纵不耐烦地掐断电话,瞥了一眼桌上的戒指盒后,大步出了酒吧。
第46章 我叫连岁
时纵刚出酒吧, 杨管家就带着一群人围了上来。
“表少爷,您大病初愈, 不能乱跑, 请随我们回去吧。”他站在时纵面前毕恭毕敬的躬着身子,沙哑的嗓音里却透着不容拒绝。
真是换了个地方坐牢。
时纵嗤笑,“杨管家,不如你把我绑回去?”
“不敢不敢, 我只是替老先生来接您回家而已。”
“拿老爷子压我?”
“老先生也是为您着想, 一月后就是和万家小千金订婚的日子,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节外生枝。您这样毫不避讳地出入酒吧, 传出去有损您的名声。”
时纵拨开他的肩头, 抬腿从他身边走过,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酒吧算什么?更刺激的地方我都去过。他万家要是想找个规规矩矩的好男人做女婿, 那可真是找错人了。”
“站住!”一道气急的苍老声音从背后响起。
时纵回头, 一巴掌就猛地扇了过来。
可惜,还没落到实处就被他扼住了虚浮无力的手腕。
“老爷子, 您怎么来了?”时纵脸上笑盈盈的。
“混账东西!”时怀振甩开他的手, 许是用力过猛,颤颤巍巍的身子差点跌倒, 杨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人。
时纵笑而不语地看着两人。
“那万迎名流世家出身, 长相秀丽,端庄大方,品性纯良, 配你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时怀振喘着气。
“她那么好, ”时纵话音绕了绕,“您怎么不娶?”
嘭——
一拐杖狠狠砸在时纵的膝盖上, 时怀振气得直发抖,时纵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纹丝未动,笑意更浓。
“您最近的身体真是越来越不行了,都没力啊。”
“给我把这混账押回去!”
周围的人听到时怀振发话,连忙应声,押着时纵上了车。
车内,时纵看着一左一右押着他的两名健壮保镖,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凭这些废物,也想困住他?
之前在国外,老爷子一手遮天,他被长期注射不明药物,说是稳定情绪的药品,可医生对药品的名称只字不提,谁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这两年跟个废人一样。
要不是为了跟万家联姻,还不知道得做多久的废人。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定。毕竟老爷子的心,从来都不是肉做的。
自从停药之后,时纵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佳状态,这也是他确定那药物有问题的原因之一。
今天来的这帮人,真要动起手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国内不比国外,不能用枪,任凭老爷子再厉害,也得守法。
其实这订婚典礼,他已经决定参加了,没必要跟老爷子闹这么僵。可他被监视了两年,心中积怨极深,看着老爷子生气的样子,他就莫名地心情舒畅。
本来自己提前回国,就是为了过几天清净日子,有人上赶着找晦气,那他自然也不会让对方痛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向是他的作风。
忍气吞声?他时纵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四个字!
*
三日后,时家祖宅。
莲池旁的中式凉亭内,时纵倚在栏杆上,反复翻阅着一个女人的资料。这个女人长相出挑,且名字里有个‘岁’字,从韩景亦查出的这份资料来看,她就是时遇目前喜欢的人。
可任凭自己将这资料翻出了花,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可在酒吧看到那枚刻着两人名字的钻戒时,心里却是闷得难受,好像自己骨子里就很抗拒这两人在一起似的。
按理说,自己跟时遇在事业上一向不对付,他喜欢的人自己更是从没接触过,不可能出现这种感觉。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力里,肯定与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而时遇是不会告诉自己的。时纵摩挲着资料上的照片。
可这个女人,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他抬眼看了看守在四周的保镖,这祖宅地处北潭市远郊一个千年古镇中,平时人流量不算很大,甚至有些冷清的感觉,但一到周六周末,就是人山人海。
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老爷子还真是看得起他,祖宅里里外外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就连上个厕所,门口都守着两人。要想出去,还真得费上一番功夫。
转眼就到了周六,时纵在祖宅大打出手,好不容易冲出重围翻了出去,就被身后穷追不舍的一群保镖逼进了一条幽暗小道。
带血的大手撑着墙壁,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而身后追赶而来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眼看即将被追上,小道的尽头出现一汪湖泊,那湖边立在一群学生前面的漂亮青年,此时仿佛柔光满身,照亮了时纵心里的永夜。
原本因为剧烈运动导致的心跳加速,此刻越发强烈。时纵一咬牙,好似被激发了某种潜能,竟一口气奔至湖边,将那群保镖远远地甩在身后。
没等连岁反应过来,就被人拥着坠入了湖里。慌乱之下,他想求救,却被一只大手按进了水中。
自几年前为了逃离时纵驾车坠江后,连岁已经多年不游泳和健身了,很快,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等对方松开手时,他只隐隐见着一张伤痕累累的模糊脸庞,和对方噤声的手势。
接着,他胸腔逐渐窒闷,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有人吻上了他的唇。那种感觉很熟悉,他来不及细想,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正躺在一家老旧的小诊所里打着点滴。而病床边,有个男人趴着睡着了。
连岁来不及去想这个男人是谁,他现在脑子还有些不清明,愣神片刻后才回想起自己不过是组织学生们去户外写生,怎么就天降横祸和人掉进了湖里。
他依稀记得那人将自己按进水里,然后…还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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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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