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凝往零食区走去,同时四处看了看。 敞亮的进口超市里,零食区货架的排列工工整整,稀疏的人群来来往往,有情侣、有三三两两的一家人…… 哪还有杨希的影子? 五指突然收紧,手臂的肌肉绷起,久违的不安和某种可骇的病征从深埋已久的心田里被掘出,翻开,没有腐肉,蛆虫却纷纷攘攘地钻出来,啃食他的心脏。 ——“禾凝!你在哪里?” ——“爸爸妈妈,我在这。” ——“跟你说了不许乱跑!你跑去哪了?啊?” ——“呜呜!爸爸妈妈……呜……我错了……不要打了……” 禾凝感觉周围的景象和声音都模糊起来,好像有人把他关在一间四面都是液晶屏的小房间里,屏幕上不断轮播的是他童年的记忆。 他疾步走到杨希刚才站的位置,松开了拳头,深呼吸。 “什么证据?” 陌生人疑惑地接过储存卡的时候,杨希颤抖的手指碰到他,像冰一样冷。 “杀人,”杨希神情恐慌,双脚焦躁地小幅踱动着。他无暇理会陌生人惊讶的表情,“请你帮我报警,我目前正被他非法监禁!我住在……” 摆放膨化食品的货架有五个。 禾凝穿过第一个货架,这里是谷类零食区,只有两个小孩在追逐嬉闹。 杨希…… 他拐到第二个货架,这里的人有点多,但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狡猾的小骗子。 他走到第三个货架的转角,刚才玩闹的一个小孩活泼地奔跑着没注意看路,像没头苍蝇一样撞上他的膝盖,被他稳稳扶住了。 巧诈的白尾小狐狸。 小孩抬头愣了一下,“大哥哥,对不起。” 你跑去哪了?杨希,要是你敢乱跑…… “没关系,”禾凝浅笑着揉了揉那个小巧的脑袋,“小心一点。” 那你最好跑得快一点,远一点! 小孩嘻嘻笑着跑开了。 否则等他落回自己手里,一定要他彻底失去跑动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就现在……”陌生人心里有些发毛,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杨希,半信半疑,但依然觉得手中的储存卡是个烫手山芋。 “不行!我不能!我得拖延时间,你知道吗?我得拖住他!我得想办法让他留在屋子里,这样警察才能找到他,懂吗?我跑不了……” 杨希急哄哄地说了一大串,最后使劲握住了陌生人的双手,“请你救救我,求你了!” 第四个货架,禾凝看见终于一个瘦小的身影握着购物篮稍稍侧过身在货架前拿着一包薯片查看商品信息。 把他的双腿切断冻在冰箱里或者…… “杨……” 听见背后有人声响起,陌生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用福尔马林浸泡他漂亮的眼珠? 他咽下了到嘴边的名字,镇静地穿过琳琅满目的商品,拐弯。 都行。 隔壁是最后一个货架。
第15章 禾凝抱着膝盖缩在厨房的一隅,汗湿的手中攥着一部手机,空洞而无神的视线落在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几分钟前,他的父母在厨房剧烈争吵着。打斗声响起的时候,是父亲先发出喊叫,然后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尖叫,伴随着厨具哐哐啷啷碰撞和倒地的声音。 他还在房间里写作业,二元一次方程式对他来说还是个新概念。他跑出来的时候,母亲把刀子插进了父亲的心脏,父亲用他那双皮开肉绽的手握住沾血的刀子割开了母亲的喉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没来得及劝一句架,惊叫一声,或者道个别,两位癫狂的演员就死在了“生活”这一剧场的结局,变成了两具涓涓冒血没有气息的肉体。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坐在地板上,小手小脚颤抖着,不停地往角落里缩,地板上横流的血肉像火山口涌出的岩浆一样,仿佛碰上一点就能将他灼蚀掉。 ——他至今都没能逃出那个被双亲的血液和碎肉围困的角落。 “啊!” 一个身高大约到他下巴的人惊叫一声,直接和他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 杨希。 杨希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人的脸,到嘴边的道歉就被坚实的肩膀拦住了。他抬头的刹那就被一双手臂结结实实环住,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拥抱。他还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力度,好像怀中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并不陌生的气息令他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个人是谁,他受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把怀里酸奶洋葱味的薯片抱得更紧了些,塑料包装袋嘎吱一响。 “禾凝……” “你跑去哪里了?” 怏怏的语气,像是薄愠的训斥,并不是预想中的勃然大怒或者隐含着危险信息的压抑。 “我……对不起……这个口味好难找。” 禾凝长吁一口气,放开他,异常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现在是三点零二分,杨希,你迟了两分钟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吗?” 杨希的眼珠子仓皇地左右转了两下,最后睁大眼睛有些惶恐地看着他,“这个口味真的很难找,我……忘了时间……。” 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禾凝并没有追究他消失的时候是否真的只是为了找冷门口味的薯片就重新拉着他走了。 清点,结账,他们又上了车。 杨希不动声色地坐在副驾驶上,可他发现车子走的并不是回家的路。 怎么回事?难道被发现了?这个变态现在就畏罪潜逃? “那个……现在要去哪?” “送你一份礼物。” 禾凝很轻松地朝他挑了挑眉头,那或许是对亲密关系中的另一方才会展露的表情。 “要很久吗?” 鬼知道他又想耍什么把戏,但愿他所说的礼物不是潘多拉的魔盒。 “要花多少时间取决于你的意志吧,”车子在红灯前停下,禾凝扭头去看他,“你很赶时间回去?” 杨希听见这话莫名心虚得一个激灵,“呃,没有。” 禾凝伸手揉了揉他缩到一边的脑袋,“别紧张。” 车子重新发动了,杨希从倒后镜中看见自己惨白的脸色。坐在虐待自己的杀人犯身边,对方还说要送礼物,谁能不害怕? 但事实证明这一次,杨希的惶恐真的没必要。 禾凝把他带到一幢写字楼前,等电梯的时候杨希看见旁边的墙壁上贴了很多书籍的宣传海报,有经典中外名著也有应时畅销作品。 杨希看着禾凝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我有个朋友是出版社社长,他最近缺人手,让我帮忙推荐几个人。”禾凝亲了一下他的眼角,“请你先去当一下实习生啰。” 实习生?出版社的实习生? “啊?我……” 禾凝是在……对他好吗? “到了。” 禾凝勾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出了电梯,眼前的木质推门边贴着的海报更多,还有一则招聘简章。 禾凝拉开推门,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齐刷刷看向门口,杨希下意识往禾凝身后躲了一下。 “禾凝!” “学姐好。” 一个大约二十五岁衣着简洁的年轻女人穿过堆满和各种书籍资料的地板朝他们走来,禾凝礼貌地笑了笑。 “我男朋友,杨希,你要的小实习生。” 男朋友,又是男朋友,杀人魔的男朋友! 杨希既不敢当场否认,又不敢立刻发作,他怕没等警察缉拿禾凝自己就先被掐死了。 “啊,你就是禾凝的男朋友啊,”被称为学姐的女人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宽松的款式也掩盖不住身材高挑,她凑近捏了捏杨希的脸,“长得很可爱啊。” “啊,你、你好。” 杨希不自在地躲了一下,学姐捂着嘴嘻嘻笑了,“还很害羞。” “呃……其实我……” 她拨了拨自然卷的栗色长发拉起杨希的手臂,“先过来做个简单的面试吧。” “好好表现。”禾凝捏了捏他的后颈,杨希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毕业后的杨希不是没有试过应聘工作,但他每每鼓起勇气在网上投下简历后就滚落了怯于面试的泥潭。 应聘,面试,杨希一开始还在因为禾凝的事情心不在焉,但在社长和煦的引导下,阔别已久的发言欲令他暂时忘却了陌生环境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他在跟别人面对面,近乎本能地围绕一部作品各抒己见,生活的列车似乎有了短暂的回归正轨的时刻。 重新见到禾凝时,他的意识才告诉如梦初醒的他,这确实是一个梦。 他要继续虔吻现实的手了。 “怎么样?” 看见杨希回来,禾凝中止了与身边人的交谈站了起来。 “回去等通知吧!” 社长故弄玄虚地拍拍杨希的肩膀,在他身后冲禾凝挤了挤眼。 回到家以后,杨希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紧贴的手掌在腿间神经质地蹭来蹭去,频频回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会来吗? 禾凝在厨房放置好所有食材以后走出来,杨希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的演技大概很差,禾凝走过来抱住他微微发颤的身体,又捧着他的脸摸了一下,“你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啊?我没有啊……” 这简直是他撒过的最拙劣的谎。他的异常的体温,闪躲的眼神,无法抑制的颤抖,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在将他出卖给死神。 禾凝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双手伸进他的衣摆。五指挲过他腰肢紧致又细腻的皮肤,裤子下半起了反应的阴茎和瘦弱的大腿。杨希的手也搭着禾凝的肩膀,他被亵玩得七荤八素,还不忘睁开眼睛瞄了一眼门口。 “你在看哪里?” 禾凝有些不快地掰过他的脸,直直逼问。 “我没有……啊!” 不知何时游走到他的胸前的手扯了一下他的乳环,完全愈合的乳粒此时非常敏感,“真的吗?” “真的……别……” 禾凝也没有要盘根问底的意思,把他摸了个半硬之后就把他放开了。 “你要去哪?” 杨希拉住他的动作相当快,旋即他又意识到这样的反常会令禾凝觉得奇怪,立刻放开了他的手臂。 禾凝果然疑惑地盯了他一会儿,“你今天怎么了?” 一只手绕到他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这个动作把杨希吓得不轻,他怀疑这个神经病下一秒就会将他杀之而后快。 杨希脑子一热抓住了禾凝的肩膀,“我只是想你陪我!”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去勾引一个疯子。 可怕的是,疯子并没有领他的情,“我为什么要陪你?” 禾凝起身准备离开,杨希也跟坐着起来拉住了他的手,“别走!” 禾凝坐在沙发上,看着杨希压着他一条腿,冒冒失失地扑进自己怀里,“不要走……”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杨希的脑子嗡嗡炸响,脸红得头都不敢抬。 疯了,真是疯了,跟一个神经病耍任性,他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是个神经病了。 禾凝没好气地笑了一下,“要我陪可以啊,”他把杨希推开,“还是那句话,看你的表现。” “嗯……什么意思?” “跪下。” 杨希听话地跪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正对着禾凝敞开的腿间。 “知道要怎么做吗?“ 他要为变态杀人狂口交,他当然知道。被玩弄过这么多次之后他当然有这种自觉。 杨希颤着手解开禾凝的裤子,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帮他报警?他幻想着,或许警察已经包围了这栋楼,下一秒,或者下一分钟就会有人破门而入了。 老天!让他们快点来吧! 杨希准备拉开拉链的时候,禾凝抓住了他的手按到一边。 “用嘴。”
第16章 屈辱,或者羞耻?在求生欲面前甚至没有恐惧的一席之地。 他要耐心,他要等着警察来解救他。至少要到那个时候才能放声大哭。 他专注地凑近去咬那枚极小的金属,努力用舌头勾起它,可眼前的水雾挡住了他的视线。 “怎么又哭?” 禾凝善解人意地用手指抹了抹他掩着湿汽的睫毛,眼睑下的泪水果然大颗滚了下来,“继续。” 杨希略微抽泣起来,用舌尖半摸索着找到拉链,咬在齿间慢慢往下扯。 唇齿离那个比他大得多的雄性器官只有不到咫尺之隔,他咬着内裤的边缘尝试着往下拉,下巴贴着内裤包裹的器物摩擦了好几个来回,膨胀得越来越大。他的鼻尖在男人的下腹蹭来蹭去,但那片该死的布料却像故意跟他作对一样总是自动收回去,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内裤的一角都被微量的唾液弄湿了。 禾凝也不催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跟那层布料打拉锯战。杨希终于一鼓作气地用牙齿将它扯下,昂扬的性器一下子弹到他脸上。 他抖着手握住那根茎体,潮热的顶端贴着他的脸滑进口腔的时候淡腥的前列腺液在他发红嘴角留下一点晶亮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的唾液。杨希战战兢兢地将一半的阳物吸吮着吞进嘴里,头顶传来一声舒畅的叹谓。禾凝扶着他的后脑勺直接往前按,他呛得差点想咳嗽,呼吸却被别人的生殖器堵得牢牢实实。他下意识想吐出口中的异物,蠕动的舌头却像溪边喝水的梅花鹿一样在阴茎的皮肤上滑动。 深入喉间的器物轻轻挺动的时候杨希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警察到来的时候了。 “唔……唔唔……”杨希推着禾凝的腰,涌出的眼泪连串滴在沙发上。他疯狂地想甩掉这根要命的玩意,可按住他的手更加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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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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